办公室里厚重的橡木门在蒋珂文身后严丝合缝地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隔绝了走廊里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窥探。
房间里重新回归到那种刻意营造的、秩序森严的寂静。
张超森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光润的红木桌面,发出微不可闻的、沉闷而规律的“笃笃”声。
他看着蒋珂文刚才坐过的位置——那张扶手沙发柔软的皮革凹陷下去的形状还依稀可见,就像这个心腹在他权力版图上曾经牢不可破的位置。
但现在,那片凹陷仿佛预示着一个即将塌陷的巨大窟窿。
他端起桌上早已半凉的紫砂壶,啜了一口同样冰凉的茶汤。
苦涩的回甘在口腔里弥漫开,并未带来丝毫的暖意,反而更像是一种现实况味的写照。
“弃子”的必然。
这个冷酷的结论,如同锋利的冰锥,刺破了他最后一丝人情权衡的幻象。
张世杰。
这个名字像一个沉重的铅块,压在张超森的心脏上。
指望他死守如瓶?将生死置之度外?不拱出蒋珂文来?
张超森太了解人性了,尤其是张世杰那种在恐惧和诱惑间挣扎的人性。
在纪委专业且高压的手段下,无论是心理防线的崩溃,还是为求一线生机而做出的交易……开口,几乎是注定的结局。
区别只在于时间早晚,以及开口的深度和广度。
自己是向魏榕提出“三不”,可是她会真正听吗?
现在不动不过是缓一下而已。
他相信,或许张世杰此刻还在强撑,还在坚守着那点可怜的“忠诚”或“恐惧”,试图等待外面的救援。
但这恰恰是张超森最恐惧的不定时**!
任何一丝拖延,都可能招致毁灭性的雷暴降临。
到了那一刻,张超森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必须做出抉择:是整个权力金字塔的轰然倒塌,还是壮士断腕,舍弃那个最先被点燃的引信?
答案不言而喻。
蒋珂文,成了必然的“断腕”。
张超森眼神深处滑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几不可察的疲惫,随即被更加冷硬锐利的精光所取代。
断腕的痛楚可以想象,但这痛楚必须受控,必须换来主体更大程度的存活空间。
一个“断腕”,不能白断!
他凝视着桌上摆放着的一方镇纸,那是块古朴厚重的寿山石,形态嶙峋。
在刚才与蒋珂文的对话回放中,一个更为冷酷且有效的利用方案,已在脑中迅速成型,如冰层下的暗流悄然涌动——
“弃”,但不能简单地“弃”。
要让他成为最后一声剧烈的**,在他粉身碎骨之际,尽可能多地炸伤敌人!
对象,就是陈琪珙!
陈琪珙早已成为张超森眼中必须拔除的钉子。
以后一旦入了常,与江昭阳联手,那力量就大了。
然而,直接动手风险太大,容易引来魏榕的强力反弹。
现在,一个绝佳的机会随着蒋珂文的命运被推到了面前!
“让他去闹!”张超森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给蒋珂文画了一张虚幻却足以点燃其疯狂的大饼——夺回权力。
再给他一把看似可靠的“钥匙”——方明护。
这个组合拳打下去,被逼到悬崖边的蒋珂文,必然会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会如获至宝般地扑向方明护,然后按照方明护的“点拨”和“配合”,去组织部掀起一场针对陈琪珙的风暴!
这场面,必定会闹得足够大、足够难看!
预期效果很可能是陈琪珙难堪得下不了台!
一个连自己主持下的内部会议秩序都无法控制的代理组织部长,本身就是能力不足、领导无方、**极不成熟的铁证!
更何况,那些被蒋珂文指使下抛出的“指控”,无论真假,在那种混乱失控的公开场合被抛出,就已然形成了负面舆情。
陈琪珙锐气的形象,会瞬间崩塌。
他不仅会在春奉县威信扫地,更会成为魏榕提拔任用上的一个“败笔”。
当组织部里闹剧传到县委,当愤怒的陈琪珙和疯狂反弹的蒋珂文双双陷入僵局时,就是他张超森出面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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