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过来了。

苏晚鸢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将壶口抵在唇边抿了一口。温酒顺着喉咙滑下,胸口顿时暖了几分。

真是没想到,陆珩平日里一副什么都不通的模样,方才飞花令里却应对自如,诗句出口便成章,连停顿都没有。

庭中梅枝疏落,几朵早开的白梅映着灰白天色,香气浅浅浮在冷风里。她微微仰头,细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轻轻点在额角与睫毛上,带来微弱凉意。

“一直偷看,不是很君子吧?”

苏晚鸢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在清冷的梅林间格外清晰。

枝影微动,似乎有人被她点破行踪。细碎的雪声与衣料摩挲声交织在一起,只见一名少年自梅影深处缓步走出。

他身形清瘦,眉眼温润,面容白皙,端是一副清俊书生模样。

他在几步外停下,微微拱手,神色坦然。

“方才无意冒犯。”

声音清朗温和,苏晚鸢就是听着方才的不满便消了大半。

“在下顾行知。家父在礼部任职,今日随行入府拜贺。”

“嗯……”苏晚鸢弯了弯眼,语气随意,“我叫苏晚鸢,是个商人。”

话音落下,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原来是礼部尚书之子。难怪方才席上对诗对得那般顺畅。”

顾行知微微一怔,随即谦虚道:“姑娘误会了。方才飞花令,我也险些接不上。”

“是吗?”苏晚鸢耸了耸肩,“我反正是一句也接不上,对我更是难中难了。”

顾行知轻笑一声,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坦然。

“飞花令讲究积累。读得多了,自然就熟。”

“那看来你读的不少啊。”

顾行知点头道:“确实如此。自幼在书院读书,诗文算不得擅长,背得多罢了。”

“书院?”苏晚鸢微微侧头,“你还在读书?”

“嗯。”顾行知又解释道,“如今在清水书院修习,前些年中了举,还未下场春闱。”

语气不急不缓,没有刻意谦虚,也不张扬。

“家父虽在礼部任职,却不许我急着谋差事,总说读书人该先把书读明白。”

苏晚鸢原想对着壶口再饮一口,隐约有点不好意思,便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只小杯。斗篷宽大,动作掩在其下,顾行知只当她是从席间带出来的。

酒入杯中,暖意渐起。

她抿了一口,随口道:“那倒不错。总比早早去应付官场强,那群老油条水肯定深。”

顾行知眉眼一弯,似乎被苏晚鸢逗乐一般:“姑娘所言甚是。”

苏晚鸢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眼看他:“你在书院读书,可听过一桩怪事?”

她将茶馆里听来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顾行知原本温和的神色微微一顿,眉心轻蹙。

片刻后,他才低声道:“那不是传闻。”

苏晚鸢抬眸。

“确有其事。”他语气依旧克制,却不再轻松,“那名学子如今还住在城西,闭门不出。听说精神极差,夜里难眠。”

居然真有其事。

苏晚鸢将酒壶放到一旁,冲顾行知招了招手,又拍了拍身侧的石阶:“来来来,坐下说。那名学子,真如说书人讲的那样,每夜的梦都一模一样?”

顾行知看了看她身旁的位置,却只是往前走近了几步,并未真的坐下。

“那名学子与我并不亲近。”他语气温和,“只是此事在书院传得颇广,先生担心影响其他学子读书,便让他先回去休养,待身体好些再回书院。”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继续道:“梦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同院的人说,他夜里梦魇时,整间院子的书生都睡得不安稳。等他离开之后,似乎其他人的梦魇之事也渐渐少了。”

“啊……”苏晚鸢慢慢转着手中的酒杯,若有所思,“一个人的梦魇,还能影响旁人?”

沈梨之所以会那样,是沈家旧阵反噬所致。可同样的阵法若出现在京城。

那几乎是找死。

这么古怪的事情,镇元司居然没有人去看一眼?

她心中疑惑,便随口问了出来。

顾行知摇了摇头。

“寻常梦魇,很少会惊动镇元司。”他道,“书院只请了几位略有修为的医师来看过。说是月考将近,那名学子思虑过重,至于其他学子,不过是被影响了心神。”

苏晚鸢没有说话,只低头盯着杯中的酒液。

顾行知见她神情专注,便温声问道:“苏姑娘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确实有些好奇。”苏晚鸢点了点头,“那你知道那学子如今的近况吗?”

“并不十分清楚。”顾行知想了想,“若苏姑娘在意,我可以替你打听一二。”

苏晚鸢立刻点头:“好啊。若有什么消息,你就派人来三皇子府知会我一声。”

话音刚落,顾行知却微微一愣。

他看了她片刻,忽然问道:“苏姑娘……便是三皇子那位旧识?”

“我很有名吗?”苏晚鸢挑了挑眉,有些好奇,“你从哪里听来的?”

顾行知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

“坊间近来有些传闻。”他缓缓道,“说三皇子原本定亲在即,却忽然得了昔日旧识的消息,当夜离京,只为把心上人接回来……”

他说到这里,视线落在苏晚鸢脸上。

只见她的神情一点点僵住。

顾行知看了片刻,终于没忍住,低低笑了两声。

“看来,”他温声道,“坊间传言,多半不实。”

“这真是头大了呀。”

苏晚鸢揉了揉太阳穴:“找到房子得赶紧搬出去了。”

专门和苏令仪解释的话,弄不好就成绿茶了,早点跑路等他们结婚之后再来玩就是了。

正想着,梅林另一头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

“好啊,我找了你半天,你居然在这儿躲懒!”

人还未出现,苏晚鸢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

“谁躲懒了?我这是赏景,你懂不懂?”

安若从梅林后小跑出来,斗篷不小心刮到一旁的梅枝,枝头的花瓣和细雪簌簌落下,零零散散地落在她发间。

她刚跑到近前,便注意到苏晚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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