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时候,逐出村子,不让他们跟,众人想想都心慌。
张二自然也不例外,吓得瘫软在地,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不知道,不知道的,昨日蝗虫咬我,我就轻轻磕了它一下,真的很轻很轻磕了它一下,哪里想到它就成了两半……”
“好啊,张二,石磨昨日就坏了,你瞒着不说,竟还赖到我们家头上,你好样的,张家一家,你们都好样的。”
说什么这事只有张二一个人知道,他才不信,昨日蝗虫跑了,村子里早早歇脚,他就不信张二那么一大家子,没人磨面,只要有人用石磨,石磨的事就瞒不住。
只能说赖上他们家的主意,就是张二一家商量后,决定的。
余村长同样明白其中是怎么回事,忍着心口狂跳,快刀斩乱麻道:“张二,没保管好石磨,将其弄坏,按原价赔偿村里二十三两银,张老言语护短,处事不公,包庇自家人,逐出村老之列。”
“魏六、徐二,选村里五个青壮,去找水源。”
“余三,带人去找戚三、唐五娘,务必将人找到带回来。”
竹欢眼睛哭成了核桃,推开伏低做小挡路的余二,走到余三面前,“三弟,我也跟你去找人。”
虎头虎脑举手:“我们也去。”
自从启程,他们一直被困在牛车上,就算下车,爹娘二叔也不许他们乱跑。
余三看了余村长一眼,余村长对他点点头,逐收回视线对竹欢和虎头虎脑道:“我们可能要走不少路,二嫂,您和虎头虎脑带好干粮和水。”
余村长处商议好,此时村子落脚处另一边,原该算计着与小塘村众人处好关系的戚家,却安静如鸡。
戚承继和戚思君病了,腹痛不止,还拉稀,眼瞅着憔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急得许氏、杜氏起了一圈燎疱,从嗓子到舌头、嘴唇周围,全都火辣辣的,不开口说话都疼,更听不得别人说话。
戚家剩下的人,除了戚老汉,都不敢出声,就算照顾戚承继和戚思君都悄无声息的,闹不出一点动静。
戚家用来拉车的牛也病了,跟戚承继、戚思君的症状一样,腹痛、拉稀。
小塘村没郎中,就是走方郎中都没有,隔壁宁家村倒是有个在周围村子卖药治病的走方郎中,可他们不是出来逃荒了,走方郎中又不会跟着,因此病了也无人看诊。
但这丝毫不耽搁小塘村人有生存智慧。
灾情往往伴随着大疫,旱灾如此严重,再有疫情爆发并不奇怪,戚家两孩子连带家里的牛得了一样的病,怎么就那么凑巧。
“看了吗,戚家的牛,还有那俩孩子。”
“看了呀,好好的牛,说窜稀,窜的都站不起来了。”
“许氏、杜氏平日里拿俩孩子那么娇贵,应该不是乱吃东西吃的吧。”
“还有那牛,谁家有牛不是精心养着,我都看了,戚家以往喂牛,还给牛喝盐水呢,盐多精贵啊。”
“肯定不是乱吃东西吃的,按理说不应该啊,村里谁不知道,杜氏那俩孩子平日里土都不让沾身,喝水都是烧开的水。”
越说戚家周围的人家心里越打鼓,“这该不是有疫病吧?”
终于,有人将心里怀疑说出。
哪有生病都生一样症状的病的,就算人一样症状,牛也不该一样症状。
除非是疫病。
还有戚家两婆媳,那嘴上的燎疱,怎么看怎么不像着急上火起的。
小塘村人凑到一起议论纷纷。
最后又自打嘴巴的说,“不是疫病,肯定不是疫病,要是疫病,也不能只戚家有疫病吧。”
“对对对,不会是疫病,大家伙儿可不要自己吓自己。”
“那个,我家那摊子还有事,该做朝食了吧,村长让一天吃三顿饭,少食多餐,保存体力,就是麻烦。”
“可不是,我家也要做朝食了。”
众人说着做鸟兽散。
而自从有人提起疫病,不出一盏茶功夫,原本戚家周围的人,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只余戚家一家停着的乌篷板车立在路边。
……
干净山洞里,唐舞昏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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