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那桌,再来两盘清炒莲子。”张霜向后厨吆喝道。
洛同和忙的没空应答,张福来答她的话,“莲子已经没有了。”
这种情况张霜有些应付不来,便去柜台处求助林晚栀,十指翻飞算盘珠子都快被抡飞出去,她抽空点空隙回道:“没了就没了,去问问客人可否换成其他菜。”张霜知晓后离去。
林晚栀对面前的客人道:“统共只需六两铜钱。”
客人听到后立马爽快地给付了,“慢走欢迎下次光临。”应付完刚松了口气,她就看到旁边的谢敛正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
原本谢敛来应该是座上宾,主打个捧场,结果这人卡着个饭点来,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柜台后面给她搭手干活。
叶从灵三人来得要早些,她给安排了最好的位置,上了比较具有吃点的菜,泡了壶荷叶茶。
“同样是宴请,为什么人叶姑娘就能吃上饭?”谢敛扇着扇子帮她记账。
林晚栀时时刻刻留意着店里的情况,看着沈芥安在桌子间来回的穿梭着点菜,“吃不上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来晚了?”她回道。
谢敛不接受这个理由:“有空位也没见你让我坐。”
“洛同和都还在厨房里忙活呢,你这个做皇叔的好意思?”林晚栀刺激道。
“是吗?他干活是他要赚钱,我要什么?”谢敛的话虽不好听,但也没有再纠着这个事情不放。
随着柜子里的钱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菜品售罄,一边是对挣钱的渴望,另一边是对食材缺乏的无奈。
从柜台后移步到店门前待客,每每有人要踏进店里,她都会先打预防针,告诉对方仅剩的菜品,吃的话欢迎,不吃的话抱歉,并提醒对方下次可以早些过来。
拿捏住情绪的同时,营造出一种“我们菜是真好吃”的感觉。
“您慢走。”沈芥安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不论多么环境嘈杂他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有辨识度。
她接客,他送客。
不知已是几时,店里终于开始慢慢空了,看着最后一桌的客人的离去,她瘫倒在柜台后面。
谢敛看戏般,“这就不行了?”
“林姑娘,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已经不剩下什么菜了。”洛同和从后厨蹿出来结果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谢敛,“你这人怎么还杵在这。”
“累吗?”谢敛看不出什么表情。
洛同和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乱了阵脚,眼神闪躲间抹了把头上的汗,躲回到了后厨。
他用仅剩的菜随便做了锅乱炖,几个饿惨的人做在桌子上沉默地扒饭,乱炖没有不好吃,反而味道还挺好,谢敛却从头到尾都兴致缺缺,时不时的动动筷子,看一眼洛同和。
“不就是没能好好招待你嘛,何必这么生气,明天再来请你喝酒,叶姑娘今天带了几壶好酒过来。”林晚栀自以为安慰的道。
谁能想到开业第一天的业绩就能有这么好,直接给她吓住的程度,差点因面对无数颗脑袋而窒息。
谢敛摇摇头:“无妨,不需要。”
“那你有种别生气。”林晚栀认为这人是嘴硬。
沈芥安将手里的碗筷放下,喝了口桌子上的茶,眼神在正在埋头干饭的洛同和身上落了落,谢敛哪里是因为什么没吃上饭,分明是心疼了。
摸不清谢敛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所幸作罢,她也吃饱喝足放下了碗筷,“大家不都对鬼楼避之不及吗?为什么开业都敢来吃了。”
“没有避之不及的阿姊。”沈芥安回她的话,“谢公子之前说鬼楼,是说接手楼的主人全部惨死,但从未说过有客人惨死。”
只见谢敛点点头,后接过沈芥安的话头,“在下还说过任何人接手鬼楼生意都会火爆,若没客人又怎会火爆呢?”
身体莫名的沉重,许是太过劳累,跟几人打完招呼,嘱咐了抽空再去买些菜备着晚上用,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醒来时天已经黑透,站在楼梯口便看到柜台前站了好几个人,沈芥安正在跟领头的解释着什么,双方的脸色都不算好看。
她揉着眼皮走过去,先是看了眼店里的客人情况,位置要比中午那会空很多,但也不少,“几位这是要做甚?”
沈芥安见她来了,脸色才稍微好些,“这些个人要住宿。”对她道。
“住宿?”
“不就住个宿,还非说什么要等老板来,不会做生意可以不做。”打头的话语有些冲,穿的衣服那叫一个坦胸露乳,上身只套了个薄薄的粗麻背心。
林晚栀按住沈芥安撑在柜台上的手,安抚住对方躁动的情绪,“我就是老板,1两银子住一晚,住不住?”
“切。”面前的人发出一种不明所以的笑音,抬头挺胸眯着眼她,又转头看了眼后面的人,相视一笑间也露出同样令人不适的神色。
后面的小弟递过来钱袋子,“住。”钱袋子被猛得拍在柜台上。
“阿弟带几人上去安排下房间。”她吩咐着沈芥安,对方反按住她的手,见她眉头一皱便松开了。
“几位随在下这边来。”领着几人走了。
张霜收拾完上一桌的残局,抱着碗筷一只脚都快步入后厨了,又转身小碎步来到她跟前,丢下句,“林姑娘还是要小心着那些人。”
防人之心不可无,经过上回的事情她更是清楚,何况几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善茬,可总不能因为这样生意就不去做了,总不能每个人在进店前都还需要确定一下是否纯良,这不符合现实,生意也不能这么做。
沈芥安给几人挨个安排好房间,刚要走时被叫住,“你跟刚那女人什么关系?”
“无可奉告。”
“哼。”那人见他依旧冷谈便无了兴致,边打量着房间,边不知道在嘴边说了什么句难听的话,“滚吧。”
面对这话沈芥安倒也没恼,退出了房间,他给一直释放出危险信号的人安排在了离他最近的房间。
“在下决定将张福培养成为新一代大厨。”林晚栀刚进到厨房里便见洛同和举着个勺子大声道。
正在帮洛同和洗菜的张福恨不得将头给埋进水里,林晚栀调侃:“怎么,第一天就受不了了?累了?”
“哪能啊,技多不压身,你说是不是张福。”洛同和将勺子放下,靠在锅炉边朝她看过来。
“你皇叔走了?”
“嗯。”
那边又有人喊着结账,她只好退出了厨房,“共是五两铜钱客官。”
客人给了钱倒也没急着走,“那个什么清炒莲子明天能有吗?慕名而来到这就跟我说没了。”
“应季食材,供量有限,全凭缘分。”林晚栀话话说的比较“圆”。
“可否先付定金,到时候给我留着些。”客人比较执着。
送上门的生意又怎能不做,林晚栀先故作为难:“这……”,她这一迟疑对方直接先给了钱,她意会后将钱收起,道:“贵客来时记得提前知会声,保准你能吃上。”
几声爽朗的笑声,“那便谢过姑娘了,告辞。”
将还剩的一两桌客人安顿好,她便去知会洛同和可以开始准备自己人吃的晚饭了,叶从灵带来的好酒可能放不到明天了,她准备拿来犒劳辛苦的大家。
“让我们举杯同庆,酒馆顺利开业。”酒杯的碰撞声响起。
酒是好酒,烈也是真烈,林晚栀感觉有些烧喉,抵住上颚才能咽下,张霜不喝酒于是就倒了茶,洛同和酒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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