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嵌入石板的刹那,橙黄色的暖光如同被戳破的纸灯,瞬间撕裂成漫天碎片。

虚假的除夕夜轰然崩塌,春联化作黏腻的黑血滴落,砖瓦房屋酥软成腐烂的肉泥,远处的钟楼扭曲成枯骨搭建的支架,那些温暖的灯火,尽数熄灭成冰冷的鬼火。

雪还在落,却不再冰凉,而是带着腐臭的黏液,黏在皮肤上灼烧般刺痛。

贺宇舟手中的铜钱发烫,那枚刻着“谎”字的乾隆通宝,正在疯狂吸收着这片虚假空间的规则之力。

“八个人……从来都不是八个人。”

贺宇舟的声音彻底挣脱了那层古老低语的束缚,左手死死按着铜钱,右手那只完美却诡异的新生手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消融,重新露出底下尚未完全愈合的截面。他抬眼,目光扫过眼前濒临崩溃的几人,一字一顿道:“我们从一开始,就数错了。”

沈蔓攥着断裂的笔杆,浑身发冷。她终于想起进入副本时的提示——七份祭品,换一份完整,八人入局,一人归乡。

他们一直以为七人献祭,一人逃生,却从没想过,第八个人,根本不在他们的队伍里。

“老周是第一个祭品,粉发女、三中女孩、陈铁,是接下来的三道。”贺宇舟的视线落在挣扎的陈铁身上,他背上的影子已经彻底具象化,化作黏腻的黑色触手,缠紧了他的脖颈,“江哲不是队友,他是引路人,负责把我们引向‘主厨’的陷阱,他不算在八人之内。”

“那第八个是谁?”沈蔓失声问道。

贺宇舟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那口正在震动的青石井。

石板彻底碎裂,井口敞开,里面没有黑暗,反而涌出比之前更浓烈的饭菜香,香到令人作呕。井中缓缓升起一道模糊的人影,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只有一团不断蠕动的、由血肉和规则编织而成的轮廓——

那就是老祖宗,就是始终藏在他们身边、从未被察觉的第八个人。

它不是具象的怪物,不是井底的恶灵,它是这个副本的核心,是藏在每一道规则、每一个陷阱、每一次“逃生”背后的规则本身。它一直都在,在他们的影子里,在他们的呼吸间,在他们每一次绝望的祈祷中。

所谓的主厨,所谓的献祭,所谓的逃生,全都是它编织的谎言。

真正的通关条件,从来不是献祭七人,而是杀死第八人——老祖宗。

“吼——”

老祖宗发出剧烈的咆哮,那个早就已经死了的粉头发女生被它吞入腹中。

市三中的女孩刚从昏迷中醒来,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她拖着断腿想要爬行,却被自己影子里老周的肿胀面孔死死咬住脚踝。黑色的血肉瞬间吞噬了她的身体,只留下一声短促的哭腔,便彻底没了声息。

陈铁握着木工凿的手青筋暴起,他五次进出副本的经验在绝对的规则面前毫无用处,影子里的人形已经钻进了他的七窍,他的身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木工凿掉落在雪地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向贺宇舟,眼中没有怨恨,只有释然。

“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活路……”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轰然炸开,化作一滩黑血,被井口的老祖宗尽数吸收。

短短数秒,三道鲜活的生命彻底消失,只剩下贺宇舟和沈蔓,站在这片即将覆灭的虚假世界里。

老祖宗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它开始长出手脚,长出五官,那张脸,竟然拼凑出了所有死者的模样——老周的呆滞,粉发女的恐惧,陈铁的坚毅,三中女孩的稚嫩,最后,又化作了一片模糊的混沌。

它终于完整了。

“你以为谎言能骗过规则?”

古老的低语响彻天地,这一次,不再是借贺宇舟之口,而是直接震碎所有人的耳膜。

老祖宗伸出由血肉凝成的手,抓向贺宇舟按在铜钱上的左手,“你是我选中的主厨,是我最完美的容器,你逃不掉!”

贺宇舟没有躲。

他任由那只血肉手抓住自己的左臂,左手反而更用力地将铜钱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