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讨?一个廷尉和一个御史,有什么难事,值得两位在这里探讨到深夜,嗯?谢将军。”

秦厉斜睨谢临川,尾音拖着调子,在最后三个字上咬出一股酸溜溜的阴阳怪气。

谢临川看他古怪的语气,怕不是疑心病又犯了。

他清了清嗓子,指着那堆卷宗道:“一些律法上的疑难罢了,现在已经结束,陛下既然来了,可否赏脸坐下小酌?”

秦厉勾了勾嘴角,施施然在桌旁坐下,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们也坐。”

有个皇帝在桌上,总是别扭,裴宣默默坐下也不吭声。

谢临川微笑道:“这里的小厨房还不错,陛下请尝尝。”

李三宝下意识上前试菜,又被秦厉挥退。

秦厉并不饿,随意挑了两筷子,却见裴宣将一盘酸笋肉丝,往对面推了推,正好推到谢临川方便夹的地方。

谢临川果然连夹了好几筷子。

秦厉慢慢挑起眉梢,手里转着瓷白的酒杯,忽然问:“裴卿与谢廷尉相识很久了吧?”

谢临川手里动作一顿,心道秦厉果然又在猜忌了。

裴宣对秦厉有此一问并不意外,神容淡然:“回禀陛下,微臣与谢将军年少是近邻,读书时也曾同窗伴学。”

“原来如此,难怪连谢廷尉爱吃什么都知道。”呵,原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裴宣老实道:“微臣年幼时时常去谢府叨扰,谢家老夫人好客,常留微臣一道用晚饭。”

谢临川暗暗摇头,这菜恐怕是原主爱吃的,他只是喜欢吃肉,桌上就这么一盘带肉。

秦厉锐利的眼睛扫视两人,他虽觉得谢临川眼瞎竟会看上李雪泓,但毕竟他已经失势成了顺王,自己并未亲眼见他二人如何相处,过往经历皆是道听途说。

眼下,谢临川和裴宣明明没有任何眼神交汇,坐在一起时无论工作还是喝酒对谈,都是如此和谐自然。

好像自己才是个格格不入的不速之客。

秦厉忽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谢临川的过去没有自己,并且永远也无法参与。

而裴宣陪伴了他年少时,最无忧无虑的单纯时光,这一点,甚至连李雪泓都要甘拜下风。

难怪裴宣不满他把谢临川带进宫,宁愿冒着得罪自己的风险也要求情。

而谢临川也私下为裴宣说情开脱,原来有这一层近邻同窗之谊在。

谢临川上次竟敢骗他,说跟裴宣没有私交,生怕他对裴宣怎么样不成?

秦厉越想越不是滋味,又举杯仰头一饮而尽,这酒实在算不上佳品,辛辣中带着些微的涩味。

“既然有这么段缘分在,想必平时裴卿和谢廷尉也经常秉烛小酌吧?”

谢临川颇为警觉地看着秦厉,抢在裴宣之前开口:“陛下,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宫中,并未私下与裴大人相见。”

谢临川暗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秦厉的刁难。

秦厉莫非是看自己一个刚上任的降臣廷尉,跟一个同窗有旧的御史半夜在一起,觉得两人在私相授受?

秦厉唇边泛起一丝冷意,谢临川真是偏心得没边了。

对裴宣和那个旧主如此袒护,时时开脱,对自己就是不咸不淡,不光处处提防,还凶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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