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不能轻易出宫的小内侍小宫女,却在鬼市上当东西,且都是贵重物品,还是死当。

不再赎回的东西,多半不是自己的东西,应该是从大内偷的。因为偷的皇家物,不好出手,只能在鬼市上卖掉。可是皇宫里的东西哪有那么好偷?出入皇城,随身物事都要检查。除非,他们背后还有人……

忙碌了一夜,在豆蔻的催促下,阮棠赶紧上床眠了。

第二日过午才去楼外楼。

今日生意出奇得好,进到大堂,座无虚席,门口还有一桌新来的客人要等座。阮棠连忙让小伙计给他们端几张椅子坐,赠了些果脯点心和茶,供他们消磨。

“包厢也满了?”阮棠问跑腿的伙计。

“满了。”小伙计忙得一头汗,笑得见牙不见嘴,“这几日生意出奇得好,都是因为苏娘子的法子好。”

“我的法子?”

“您特别定制的丝帕,吃饭就能免费带走,好多人都冲着这丝帕来的。还有几桌客人,一天两顿来吃。”

从掬秀坊进了一批帕子,折成各种形状的餐巾,随餐附送。这原是阮棠想出的刺激消费的方式,毕竟爱薅羊毛是人的天性。

但文茵前两日同她说,掬秀坊的帕子贵,长期送下去,怕是“送不起”,因为好多顾客冲着帕子,来了也只点最便宜的饭食,利润还不及送出的帕子。阮棠正想减了这项“附赠”,如今看酒楼的火热状,倒是不好喊停了。

假如与掬秀坊签订合约,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呢?甚至可以在三楼女宾区给掬秀坊一块场子,展示她家产品,拿到内部价,达成双赢……

“豆蔻,我们去掬秀坊。”

京城的女商人很多,除了上流阶层的贵女贵妇喜欢做投资,下层的姑娘媳妇也抛头露面跑生意,大到酒楼茶坊,小到夜市摊贩,都不缺女子身影。

掬秀坊的东家就是个娘子,叫温雪娘,年约三十。听说老家在平江府,父母早逝,自小定下一门亲事,在她家道中落后,对方立刻退了亲。

旁人都替温雪娘鸣不平,温雪娘却淡然处之,道:“嫌贫爱富的男人,不嫁是自己的幸运。”她很争气,独自上京闯荡,靠一只绣花绷子、几卷丝线,从接绣活开始,慢慢做出名声来,在京城开了掬秀坊。

温雪娘虽是闺阁女儿,为人却极有侠气,掬秀坊收容失去双亲的孤女、被富家驱逐的寡妇,教她们织布绣花,在掬秀坊谋一份营生。

此时,温雪娘听了阮棠的计划,眉间浮上愁容。

“苏娘子,你的提议是极好的,若是十日前,我必定答应。只是如今,我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这是为何?”

温雪娘长叹一口气,同她说了其中缘故。

原来,她前些日子把手上所有的钱拿出来,从四川进了一批新出的锦缎,买了一艘商船走水路运送,谁知船行到明州时,遇到大风撞上礁石,锦缎随着破船一同沉海了。

更糟糕的是,当时筹钱时,她将客人的定金也投了进去。如今钱货两失,还倒欠一大笔外债。京城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如今她筹不到钱,只能卖掉掬秀坊还债。

阮棠:“人人都知道你急用钱,此时卖店,一定会被压价。”

“那也没办法,该想的法子都想了,也是万不得已走到这一步。”

“你需要多少钱周转?”

温雪娘想不到她问这个,一时有些发愣。在心里计算了赔付款、货款、买船的尾款,重新购买锦缎的钱,半晌,方说出一个数。

最少需要一千三百余贯,阮棠手上没这么多现钱,但若是当掉一些库房里的金银玉器,倒也勉强能凑出。

“你容我两天时间,我替你凑出这笔钱,给你应急。”

“这……”温雪娘第一反应是拒绝,“我与娘子非亲非故,不能平白受这么大恩惠。”

“大家都是女子,谋生不易。你就当是我们交个朋友。”

温雪娘笑道:“没有花钱交朋友的道理,若是苏娘子肯与我结交,自是我的荣幸。眼下我也没有信心一定会翻身,倘若苏娘子借我的钱又赔进去了,我拿什么还?”

阮棠想了一想:“不如这样,这钱算我入股如何?”

“入股?”温雪娘面露不解,“何为入股?”

阮棠与她简单解释了一番何谓股份,何谓入股。

温雪娘沉吟片刻,点点头:“我晓得了,这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苏娘子,我还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温娘子请说。”

“为何你对我的绣坊如此有信心?”

阮棠笑了:“因买了你的绣帕做餐巾赠送,我的酒楼日日客满。温娘子,你家的绣品经得起市场和顾客的考验,所以我对你有信心。”

温雪娘还在犹豫,站在她身边的小姑娘等不住,急急道:“娘子,快答应了罢。”

“让我再想一想。”

那小姑娘又道:“坊里姐妹都希望生意能继续做下去,不想就此散了,像无根浮萍一般,又没了着落。”

这句话起了效果。

温雪娘定定看阮棠:“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苏娘子,他日我必定回报你今日之恩。”

阮棠笑了:“温娘子言重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绝不会看走眼。”

二人以茶代酒,就此定了约。

阮棠回府后,让豆蔻取出余钱,另当了一部分嫁妆里的金银玉器,凑够了一千三百贯给温雪娘送去。

文茵心疼得眼泪直往下掉:“库房空了一半。”

阮棠安慰她:“小投资,大回报。”

几日后,温雪娘上楼外楼,带了中人与阮棠签订契约。一份“投资书”,约定阮棠从此后拥有掬秀坊三成股份,即30%的股份,阮棠吓一跳,觉得给的太多,温雪娘却坚持如此。

“若无娘子此次援手,掬秀坊已经经营不下去。再说娘子这次投入这么多钱,占三成十分合理。”

阮棠只得接受。

另一份“合作契约”,两家建立长期合作,可低价购置掬秀坊产品。掬秀坊在楼外楼三楼设专区,展示新品并进行售卖。

温雪娘定完契约,便向阮棠辞别。

原来她已料理完京中事:之前缴纳定金的客户,不愿等,她退还定金与赔偿金。愿意延期等货的,重新签订契约并给予折扣。

温雪娘决定亲赴四川购置锦缎:“我是不甘心,决定从哪里跌倒,便从哪里爬起。”

阮棠深觉自己没有看错人:“姐姐此去万事小心,倘若遇到什么事,切记,活命为先。”

“我晓得。”温雪娘伸手过来,握住她手,“若不是妹妹,我再是不甘,怕也是没有翻身机会。想起当年两手空空闯京城,如今年岁虚长,胆气却不增反退。”

温雪娘长叹一声,打起精神。

“我这便去了,这一去,短则月余,长则三月,必定返回。我干女儿,温昭昭,上次你见过的小姑娘。我和她说,若是坊中有事解决不了,便来烦你,你如今也算我掬秀坊的小东家了。”

阮棠也向她承诺:“我一定替你看好掬秀坊。”

温雪娘走后,温昭昭来与豆蔻接洽,将楼外楼的掬秀坊摊位布置好。同时,辛夷开了调香区,展示插花与她调的新香;琳琅负责美妆区,她制作的面靥大受欢迎;露台上开了一处甜品区,特供花果茶与双皮奶,女客可在此闲聊、插花、绣花。

阮棠力图将酒楼附加更多的现代色彩,营造古代版的女子沙龙。

三楼女宾区生意越发好起来,有女客常常在此消磨半天辰光。

今日又逢七,与赵倦的饭约。

其实阮棠如今,对赵倦有点怵。这人掌控欲极强,情绪又极度稳定。话头不对,她想发火,他却不动如山,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承认,她不是赵倦的对手。

带着豆蔻回府,才知道赵倦今日要大驾光临澄碧堂,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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