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小谷叹了口气。
“唉——”陈宝仪也跟着叹了口气。
“你们俩这是做什么?”詹仲徽关上手机,歪着脑袋看看左手边的小孩又看看右手边的大人。今天一大清早,这两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心神不定。
尤其是陈宝仪,甚至心不在焉地把鸡蛋都煎过头了一个。此时那个边缘有些焦黑的煎蛋就在詹仲徽的碗里放着。
“上学太痛苦了。”小谷用筷子,对着煎蛋中间鼓鼓囊囊的部分戳了一下,橙黄色的溏心像果酱一样淌出来,他神色萎靡地搅着蛋黄,抬眼看了下同样丧着脸的陈宝仪,“你又不用上学你叹什么气。”
“你上了班以后就知道了,真正的绝望是你上了七天班,却没有赚一分钱。”陈宝仪往后一躺,无力地耷拉在桌子上。她来这一个星期了,一个客人都没有,她每天都在院子里洗锅浇花,简直像电视剧里冷宫的妃子。
“我给你算的是月薪。”詹仲徽出声提醒。
“你不懂!”陈宝仪抱着脑袋哀嚎,“这种怀才不遇、生不逢时的愤慨!”
她像条小年糕一样挂在椅背上,补上一句:“我们再这样冷冷清清下去真的不会饿死吗?”
詹仲徽喝了口豆浆,他对一直以来半死不活的客流量见怪不怪:“春节刚过嘛,大家都在补班,没生意很正常,清明就有了。”
陈宝仪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真的吗?”
“有……一些……吧。”詹仲徽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去年也就来了两家人,勉强把一个院子住满了。”小谷拆穿了詹仲徽的文字游戏,陈宝仪又蔫蔫地垂下脑袋。
小谷哼哼两声:“哥,我早就说了,现在是广告营销的时代,你看那些游乐园不也都在营销帅哥吗?”
听到这话,陈宝仪下意识地端详起詹仲徽,男人常年做农活,肩宽腰窄,脸部轮廓不像城市里那些精致的男生那样锋利又富有距离感,线条流畅柔和却不显得女气。整个人就像一颗红润饱满,散发着暖洋洋的香气的大苹果。
嗯,苹果炖排骨很好吃。陈宝仪的思路跳了一下。
“只有出卖色相才是营销吗。”詹仲徽用屈指弹了一下小谷的脑袋,“所以叫你好好学习吧,净想这些没用的。”
“哼。”小谷没精打采地抬了下眼皮,脸贴在桌面上像个煎饼似地瘫着,说起话来气若游丝,“你们这些学霸不会懂的。”
陈宝仪直起身子,双手在身前交叠打了个叉,一脸正气地说:“我不是学霸。”
“你上的不是那个很有名的大学吗?”小谷把溏心蛋塞到嘴里,从椅背上慢吞吞地拿起自己的书包。
陈宝仪摆了摆手,大大方方地说:“那是国际学院。”
“国际学院啥意思,没有含金量吗?”小谷驼着背,似乎要被沉重的书包压倒,拖着脚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发问。
“嗯……”陈宝仪送他到门口,思考了一下说:“能证明我爸妈有含金量?”
听了这话,小谷猛地直起腰,脸颊气得鼓鼓的:“你!不许跟着我了!”说完便一扭头,快步跑出去十几米。
“如果你要的话,我中午可以给你送饭的!”陈宝仪把手放在嘴边,拢成一个小扩音器。
“不要——”小谷回了一句,小瘦猴似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的小巷里。
送走小谷后,陈宝仪坐在前院的秋千上,用脚尖蹬着地板,晃来晃去发呆。这几天天气晴朗,篱笆上明黄色的炮仗花成片地开,引来几只蝴蝶搭在上面扑扇着翅膀。
詹仲徽在外面来回忙碌着,陈宝仪好奇地伸直了脖子。趁着詹仲徽路过的时候,她跳下秋千。
“老板,你今天要干嘛?”陈宝仪拍了拍手上的灰,问。
“今天要把茭白移到田里。”詹仲徽收拾着工具,抬头看了眼陈宝仪跃跃欲试的表情,会心一笑,“怎么,想跟着?”
陈宝仪小鸡啄米般点头,决心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詹仲徽身后。
农田离院子并不远,詹仲徽把仓库里那辆暗红色的铁皮电动三轮车开了出来,陈宝仪用手撑了撑,确认牢固后找了个角度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三轮车哼哧哼哧地往前,陈宝仪坐在后面欣赏着沿途的油菜花田。
三轮车在一块空旷的水田前停下。詹仲徽很绅士地把陈宝仪扶了下来。
田埂上站着蹲着几个中年人,大姐们穿着暗色的衣裳,脚踩军绿色的雨靴,头顶宽檐草帽,三五个聚在一起闲聊。男人们则在隔了两三步的地方抽着烟。看到陈宝仪下车,一个嗓门很大的大姐迎了上来。
“詹总,你媳妇么?”这儿的人遇到有些产业的人都是总啊总啊的叫。
陈宝仪听清了后半句话,忙摆了摆手,尴尬地笑了一下。
大姐看到她否认,有些狐疑地打量了她一下。陈宝仪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她今天穿得很休闲,纯白的高领毛衣外套酒红色的长大衣,下身搭了件水洗色的牛仔裤。陈宝仪摸了摸鼻尖,尴尬地抬了下眉毛,这身穿着好像确实和在场人员实用耐脏的工作装风格差异太大。
“我们农家乐新请的厨子,来田里逛逛。”詹仲徽带上袖套,三言两语打发走了过于热心的大姐。
眼看大家要下地,陈宝仪一个人站在田埂上有些尴尬,连忙喊住詹仲徽:“那个,没有要我帮忙的吗?”
詹仲徽把袖口裤角都扎好,抬头望了眼陈宝仪局促的样子,有些新奇。
“你们国际学院还教种地吗?”詹仲徽有心逗她玩,乐呵呵地问。
“没,不过我也不是不能学。”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陈宝仪现在就跟闲不住似地撩撩头发抓抓耳朵。
“想玩的话,下次你换一身耐造的衣服我再带你体验。”詹仲徽翻身下到地里,很轻松地走了两步,“今天工作量大,我可不好只给你一份钱让你打两份工,那也太扒皮了。”
詹仲徽抱着一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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