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河村。

江河家的院子里,一家人已经吃完了晚饭,各自回屋歇息。

外面的夜幕深沉,寒风肆虐。

堂屋里却是炉火升腾,温暖如春。

江河坐在火炉旁边悠闲地喝着茶水。

沈谦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直都没有看进去。

“恩公,今晚怕是不会太平。”沈谦放下书,轻声说,“那张家的人若是得知了今日之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担心他们今天晚上就会有所行动,咱们不得不防啊!”

他太了解那些高门大户和地方豪强的一贯作风了,肆无忌惮、无法无天,报仇从来都不隔夜。

既然他们已经盯上了江河,甚至还派那位风水先生前来试探,那么近期之内,他们就必然会有所行动。

沈谦之所以没有像平时那样早早睡下,就是在担心三河县张家今夜会派人上门,肆意行凶。

现在这个到处都是流民,到处都有**的灾荒时节,像下河村这样远离城区的小山村里,随便死上几个人,根本就引不起多大的轰动,县里的那些差役甚至连管都懒得管。

沈谦这不止是在为江河一家担忧,更也是在为他们父女二人的安危担忧。

自从他答应成为江家的西席先生,并带着女儿入住到江家之后,他们父女与江家就已然是休戚与共,成了同船共渡之人。

江家的船若是翻了、漏了,他们父女的下场也必好不到哪去。

所以,不管是为了报恩,还是为了自救自保,他都会尽心尽力地帮助江河渡过眼前的危机。

江河抬头看了他一眼,不以为意地轻笑道:“先生多虑了,我与那张家本就无怨无仇,更谈不上有多大的过节。”

“就算是他们对我有所误会,觉得那位张总捕头的失踪跟我有些关系,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找个机会说开了就好。”

“恩公!”沈谦瞬时就急了,“恩公固然是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但是那张家可未必会这么想!”

“他们那些豪门世家行事,素来都只凭个人喜恶,什么时候跟咱们这些底层的百姓讲过道理?”

“他们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证据与口供,更不会给恩公分辨解释的机会,只要他们认为恩公有嫌疑,他们就会肆无忌惮、不遗余力地痛下**,疯狂报复!”

“恩公,此事绝非是谦杞人忧天、危言耸听。那位马大师回去之后,必定会去张家通风报信。”

“张家的人若是信了,今晚就一定会来,咱们不得不防啊!”

江河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那先生以为,咱们该怎么防?”

“现在是寒冬腊月,且不说外面的天气有多么寒冷,根本就不适合远行迁移避难。”

“就说那些聚拢在村外和荒野中的流民,若是看到咱们大包小包,且还拖家带口的在外面赶路,他们会不会生出不轨之心?”

“还有这张家,他们若真是有心要对付咱们,怕是早就已经安排了眼线在村里,怕是咱们前脚刚出村,人家后脚就到了。”

沈谦默然。

他知道恩公所言,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那张家若是有心对付他们,根本就不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可如果不跑,难道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待在家里,半点儿防备和后路都不准备,直接坐以待毙吗?

“恩公,要不要让二公子、三公子他们先带着几个孩子到其他村民家中暂避一二……”

“不用。”江河放下茶杯,淡然道:“让他们好好睡觉。该来的,怎么都躲不掉,没有必要再去连累村里的乡亲。”

“时间不早了,沈先生也早点儿去歇着吧!”

说着,江河直接站起身来,封了炉火,收了茶杯,向沈谦招呼了一声后,就径直回自己的卧房睡觉去了。

沈谦见状,也只得轻叹了口气,默默地把书收起来,起身回了屋。

卧房里,江河并没有上床睡觉,而是站在卧房唯一的窗边,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他知道,张家的人其实已经到了。

刚刚在跟沈谦聊天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到了来自村东那条乡道上的马蹄声和车辙声。

同时他也听到了车厢内,马大师与一位声音低沉老者之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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