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我们还是别管箱笼里的东西了。”

梁宣玉耳根有些发热,手压着箱盖,偏开眸。

阮言卿手拢紧玲珑锁,颊腮烫的不像话。

“嗯。”

高楼上,两人眼神望着他处,风卷纱帘,只余风声呼啸。

梁宣玉余光看向小郎君,压着箱盖的手微握成拳,轻咳了声。

“小郎君,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梁宣玉放下手,将异样压下,微微弯眸。

“县衙膳房的菜色还是不错的,来回也花不了多少功夫,小郎君,左右要等到天黑了才行事,我去去就回。”

“梁宣玉,要素菜。”

阮言卿抬起眸,“还有早去早回。”

“好。”

梁宣玉点点头,飞出了抛绣楼。

系着面纱的小郎君走到栏杆前,望着女君远去的身影。

“郎君,药可还要继续下?”

影卫站在阮言卿身后,问道。

“照旧只需在荤食中动手脚即可。”

阮言卿回过身,凤眸看向长案上的箱笼,“将箱笼里的东西收起来。”

“诺。”

影卫走向长案。

阮言卿看着红烛,婚服以及避火图打包进包袱里,凤眸轻垂。

“再离远些跟着,梁宣玉武功不弱,绝不可暴露行踪,明白吗?”

“属下谨记。”

影卫将包袱系在背后,揖手,消失在高楼上。

阮言卿掏出了袖间的玲珑锁,垂眸轻轻抚摸。

“梁宣玉,玲珑锁,是为有情人设的,你不知么?”

纱帘轻薄似雾,凌乱飞舞。

高楼上,除了风声,无人应答。

阮言卿将两半玲珑锁合在一起,看着上头的诗句,凤眸眸色微深。

“一时兴起,梁宣玉,你究竟有没有心,那纸上的字,你是有意还是无意,你到底心里有没有我?”

阮言卿凤眸浮着一丝动摇。

“早知如此,解药不该给你。”

小郎君眉目清冷,一点点的抚过那句诗。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诗意雅致,缱绻动人。

小郎君念了一回,却是生了恼意。

“梁宣玉,你还真是张口就来。”

梁宣玉探进了县衙膳房,没来由的耳根发痒,下意识捏捏耳垂。

“怪了,这几日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有人念叨?”

“啊呦,我说你们,这猪崽怎么还没杀?大人们都等着补身子呢,怠慢她们,指不定将你们一个个的洗扒干净扔县衙门口,给怪物当口粮。”

“管家大娘,这猪崽还小呢,如今外头萧条,杀了怪可惜的。”

“是呀,管家大娘,大猪小猪,大人们未必尝的出来,不如就……”

“呸,敢糊弄那些人,你们是嫌脑袋顶脖子上太累赘了是吧?”

“可,可这儿,这猪崽才一个月,都没多少肉,杀一头也不够啊。”

“是呀,管家大娘,小的听说方才府里来了位上头派来的,咱们这儿统共才三头小猪崽,全杀完了,后头该咋办?”

“依咱们的意思,不如就杀大猪,炖的烂些,尝着嫩就成了,何必非得杀猪崽,这猪崽养养大,能吃好几顿呢。”

膳房后门猪圈那儿的说话声隐隐传来。

梁宣玉挑了个食盒,微微顿住动作,上头派来的?

这就算是再怎么小的官职,不可能没一个随从吧?

这偷偷摸摸的,难道是泠王自己的人?

梁宣玉微挑了下眉。

这可就有意思了。

梁宣玉放下食盒,出了膳房,径直飞去了‘泠王’住着的院落正院。

正院内,侍卫与众手下跪了一地,上首额间刺着指甲印般的横月青黑印记,年纪三十左右的女子,一身束袖棕袍,神情带着笑,透着几分奸滑,打量着跪在眼前的众人。

“尔等的意思,是郎君违背了郎主之命,制造了这场事端?”

一句话砸下,话锋像是向着她们的。

侍卫微抬眸,对视进上首之人的眼中,心中一凛,一众手下却单纯的以为说辞起了作用,七嘴八舌的应和。

“千真万确呐,大人,这可都是有实证的。”

“是是是,大人,此事有迹可循,他身边的那些人若不是得他吩咐,平白无故的怎么敢做出那样违背常理之事?他若不心虚,大可拿出来,何必藏着掖着?何况他一个男儿家,身边的侍卫武功压根不如咱们,却能比咱们更先一步知道如何制服怪物,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大人,诸如姐妹们所言,我等全是受了郎君的算计,可自打来了奉安县,我等真是恭恭敬敬,见他如同见殿下一般,尊敬着,谁晓得他竟背后这么折腾咱们。”

棕袍女子指叩着案,眼睛笑的眯起。

“这么说来,他一人,倒抵得过千军万马,那泠王特意收了你们来,是打算作何用处?摆门面给外人瞧?你们还不够格,不如趁早抹了脖子,做了泠王府的花泥,也算报答了泠王一心想要重用你们的恩典,物尽其用了,不是吗?”

话语暗讽之意,显而易见,透着杀意。

跪着的人一瞬闭上嘴,脸色带着惊惶。

棕袍女子望着下头,不紧不慢的端起茶,喝了一口。

“知道怕了?”

“知,知道。”

有人大着胆子应道。

棕袍女子笑了声,放下茶盏。

“郎君是绝不可能背叛郎主的,这话,你们最好刻在心里,如若让我再听到如今日这般类似的荒谬之言,下回,你们可就没那么好的运道了。”

棕袍女子说罢,将目光落在了为首的侍卫身上,站了起来。

“你,就是泠王亲自选到身边的那个心腹?”

“是。”

侍卫低着头,神情紧绷。

棕袍女子眼中一抹暗光,抬脚,慢慢的踩在那只包着绷带的手腕上。

“我听说怂恿泠王做下那件事的,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侍卫满额冷汗渗出,咬紧了牙,已经明白了棕袍女子此次来意,埋着头,没有再答话。

“怎么不说话?”

棕袍女子在侍卫跟前蹲了下来,抬手掐起侍卫下巴,凝着侍卫垂下的眼皮,笑意依旧。

“郎主很欣赏泠王能够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这事,论功行赏,谁都不该落下,不是吗?”

侍卫眼皮颤了下,掀起,终于直视棕袍女子带着笑的眼睛。

棕袍女子眯了眯眼,嗤了一声,“有几分胆色,就是办事越矩了些,但谁叫你是泠王看重的心腹,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

棕袍女子抬手拍了拍侍卫的脸,站了起来。

“郎主有令,奉安县之事,据实上报,不得有误,尔等再敢砌词推诿,绝不轻饶,都明白了吗?”

“明,明白。”

众手下结结巴巴,赶忙应道。

棕袍女子看了眼拳头紧握,埋下头的侍卫,负手,紧凝几息,抬步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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