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41章(捉虫)
【亲生兄弟?光明的分叉口。】
◎亲生兄弟?光明的分叉口。◎
流言第一天。
沈疾川一踏入校园,就嗅到了异常的味道。
投到他身上的目光变得格外多。
大家或多或少都吃到昨晚的瓜了,家里没有网络和智能手机,没有加年级群的同学,也在同学的八卦里知道了这件事。
他走在学校走廊里,能听见各种各样的声音——
“真是他啊。”
“学习好,他家里挺穷的,奶奶好像还有病。”
“那录音里是他弟吧,他弟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的哥哥也不维护。”
“长见识了,阳光学神私下里是卖的。”
“他是攻还是受?偷摸看耽这么多年,现实里学神居然有这种跟小说似的八卦,神奇。”
“有一说一长得真帅,那照片里的老板却带着口罩,不会是个丑男吧。有钱的男的都丑,不知道学神怎么这么想不开。”
“想不开?人家玩得开就好,谁知道被睡一次多少钱。”
沈疾川背着书包从走廊穿过,无视了所有窃窃私语。
直到他踏入班级门。
季溯一把将他拽了进来,吼了一嗓子。
“兄弟姐妹们!冲锋!”
下一秒,班里的同学们一窝蜂涌到门口,拉开窗户,在沈疾川一脸懵的表情中把他护到身后,对着外面走廊里的人破口大骂:
“滚!我们班里的人轮不到你们嚼舌根!”
“有多远给老娘滚多远,一天到晚的八卦什么呢?吃你们家大米了?嘴真臭啊,昨晚去茅厕吃完饭没刷牙吧。”
“看,看什么看?看一眼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隔壁班的,管好你们自己的嘴,以后兄弟还有得做,再乱说一句,下次外场篮球赛被打哭了别来我们班摇人!”
“呵呵,哪个班平均分被我们班压成孙子了?敢在祖宗面前叫嚣?拿命来!”
走廊其他班里的学生顿时做鸟兽散。
班里的同学们跟打了胜仗一样,发出鄙视的唏嘘声。
然后又一窝蜂围上来。
“川哥,那帮人说什么别放心上,昨晚的事我们都不觉得是真的。”
沈疾川:“你们……”
季溯揽住他的肩膀:“你可别小瞧你自己在学校里的人缘,高三17个
班,哪个班里没有跟你玩得好的兄弟?咱们班就更别说了,你给每个人都讲过题,谁来问你你都不藏着掖着,也不甩脸色。
“而且咱班就是护犊子,自己人自己欺负没事,其他班里人欺负算怎么回事?
“对啊!
“就是啊川哥。
“川哥,感动了吧?这不得多给咱们讲几道题?
季溯嬉笑着,把功劳归于大家,丝毫不提自己提前半小时到学校,组织班里大家维护沈疾川的事。
当然,主要是沈疾川性子好品行好学习又好,得人心,他有事是真的帮,带着头学习,把班里高三冲刺的氛围完全带了起来。
加上有时候老师偷懒,就让沈疾川看晚自习,或者讲试卷,他讲得比老师更通俗易懂,几乎相当于他们的半个小老师了。
每个高三生都知道,能在最后关头带氛围帮自己提成绩的人,那就是贵人。
不维护自家人,他们去维护鬼吗?
沈疾川掩去眼中热意,笑着说:“晚上我多留20分钟,大家不会的尽管问!
“好耶!!
沈疾川自打这次开学之后,势头就跟装了火箭一样猛,周考月考次次考试年级第一,拉开后面第二名一大截,在级部主任那里挂了名。
高考发挥好的话,那就是他们下一年招生的招牌。
高三级部主任在班主任群里特意提了这件事,让各班班主任管好自己的学生,专注学习,营造良好的学习环境。
大家暗地里怎么说不知道,起码明面上没怎么有人提了。
高二级部。
沈承宗这边可就不一样了。
他跟沈疾川算兄弟,两人虽然只差了一岁,差了一级,可人缘天差地别。
他平时闷头学习不说话,成绩虽然不错,但跟班里人就跟陌生人似的,只有同桌和前后桌跟他关系还行。
沈疾川有高三级部护着没人敢去骚扰,沈承宗却成了恶意凝聚的漩涡,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询问打听。
“你为什么那样说你哥啊?
“张严斌?张严斌逼你说的,真的假的?你被揍了说的应该是真话吧?欸,问你话呢?
“问一下,你哥一晚上赚多少?你一晚上赚多少?
“你哥是同性恋吗?
“你是同性恋吗?哇靠,你这什么眼神?你不会真喜欢男人吧。
“喂,你家就这么缺钱啊,要不要大家众筹一点?
也不至于你哥不是你家亲生的,就把人推出去卖吧,你们家真不是人啊。
“喜欢男人没什么吧,大人们才接受不了而已。我知道他哥,赚钱养家,他吃的穿的都是他哥赚来的,还在录音里那样说他哥,挺不要脸的。
沈承宗被他们围在中间,耳边充斥着揣测的、恶意的、同情的、好奇的议论。
不管他怎么反驳,这群人就跟听不懂一样,只把事情往他们愿意相信的地方去想。
而且——
骂沈疾川的竟然是少数。
更多的人是骂他的。
骂他在录音里那样说沈疾川,骂他端碗吃粮,放碗骂娘。
这些话里裹挟着恶意的冰冷如跗骨之蛆,一点一点往他骨头里面钻去。
可沈疾川才是那个丢人现眼的不是吗,为什么都来欺负他?
短短一天。
沈承宗的气质就变得更加沉郁。
-
晚上。
沈疾川回到家。
刚一推门进去,就听见了堂屋里传来的哭声。
柯朝兰哭得眼都肿了,她今天出门捡垃圾的时候听见了邻居的议论。
回来之后又从沈承宗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她真的觉得天塌了。
沈疾川就是个给家里招祸患的妖孽,他们沈家真是欠了他的,才把他捡回来还债。
是以沈疾川一进堂屋,就被劈头盖脸扔了一把瓜子。
桌上的瓜子成了远程攻击的武器,柯朝兰一把一把的砸他,气得说不出话。
沈疾川沉默地站着,躲开的动作生生停住。
等着柯朝兰砸完了,他才说:“奶奶,别生气。
柯朝兰:“五口街的人都知道你做的那种事,家里是多缺钱?你跟以前那种兔儿爷有什么区别!
沈疾川抬头,平静说:“我没有。这不是我的错,而且事头是承宗牵起来的,跟我没关系。
柯朝兰:“你还敢提你弟弟?你知道因为你,你弟糟了多大罪吗?被张严斌打,是不是你先惹的张严斌,他才跟我们家里过不去?被录音,不是你先做了事,才这样的吗?要是不去那个姓沈的老板家里赚钱,有今天的事吗?
“丢人丢到外面去了,这家里没有你的位置,从哪捡的你你就给我滚哪去!
沈疾川别开脸:“我不走,这是我家,我不走。
他本以为奶奶会变本加厉的骂,没想到柯朝兰深呼吸片刻,竟然回屋了
。
沈承宗扶着柯朝兰,回头看了一眼无措站在原地的沈疾川。
那种受伤的神态,让他尝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今天他被人恶意围着的时候,可比这难受多了。
下一秒。
只听啪的一声,家里停电了。
灯火通明的五口街区开始一大片一大片的变黑。
最后,整个区都再也找不到一家亮着灯。
“什么情况?
“停电了……
“咋停电了??
有些人出来看,也有人没放在心上。
沈疾川用手机手电筒照着,翻找出来蜡烛,小心翼翼去了柯朝兰屋里,给她点上了蜡烛。
“奶奶。
柯朝兰歪倒在床上,不言不语。
沈承宗伺候她吃药。
“哥,奶奶不想看见你。
沈疾川却凑到了床前,蹲下来,又喊了一声:“奶奶。
他没有遮掩自己的委屈,企图在老人这里汲取一点怜爱和关切,像是一条被规训得很好的看家犬。
柯朝兰:“你在那个人那里,打工赚了多少钱?
沈疾川:“六千。
柯朝兰:“钱在哪。
沈疾川去他管钱的抽屉里,把家里的钱都拿了过来,还有个记账本子。
一沓厚厚的钞票躺在里面,沈承宗睁大眼,他从来没听沈疾川说过寒假打工赚了六千!
柯朝兰:“这些是寒假赚的,你前段时间请假的那半个月,跟我说去照顾老板,一天有一百块钱,钱呢?
“……
沈疾川当初去照顾沈止,就是学校家里两头骗,哪里真的有钱。
柯朝兰:“一个跟你没什么关系的老板,又不给你钱,值得你请假半个月去照顾他?你跟他没点事儿,谁信?!当老婆子我是傻子吗!
“你还说承宗说谎?承宗说的哪点不对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沈疾川:“我是见他一个人,又生病了,没人……他声音干涩,确实无法否认自己心里对沈止生出了那种感情,心动和喜欢是遮掩不了的,于是这种辩驳都显得无力。
他拽着柯朝兰身上搭着的被子。
“奶奶,你别赶我走。
从四岁开始,他最害怕的就是被赶走。
之后的十四年,他被这种害怕和担忧隐形PUA了十四年,总是想做得更好,求得家里人,尤其是柯朝兰的喜欢。
毕竟当年就是柯朝兰开
口把他留下来的。
柯朝兰:“这两天,你别去上学了,等你叔公来了一起说。”
她指着西屋。
“去那屋里,跟以前一样,问问你自己,你做得对不对得起你爸妈,你爷爷。”
西屋里挂着沈爷爷、沈父沈母的黑白照片。
一张供桌,供桌上的香炉日日燃着烟。
地面上还有被火焰灼烧的痕迹,这是逢年过节烧纸的时候留下来的。
沈疾川跪在供桌前。
当然没什么蒲团之类,过年的时候就磕个头,根本不会长跪——除了沈疾川。
沈母还没重病离世的时候还好,她会护着点沈疾川。
她离世之后,家里就剩下了柯朝兰,沈承宗和他。
柯朝兰认为沈疾川是丧门星,沈母刚死那几年,她情绪很暴躁,沈疾川稍微有点不顺她意,她就会把他拉到这间屋子里面来。
指着**的黑白照片:“看看这些人!都是你害死的!”
“丧门星!又和承宗抢东西,你妈死的时候怎么说的?让你好好照顾家里,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沈疾川那时候还小,最开始几次,总是哭。
柯朝兰也哭,一边打他一边哭。
她让沈疾川跪下,对着照片哭,对着照片说自己错哪了。
那么多亲人的逝去,在沈母也离开后,柯朝兰情绪崩溃,她需要一个发泄口,沈疾川就成了这个发泄口。
她会因为发泄完愧疚,而给沈疾川温情补偿,也会因为想起伤心事,再对他责骂。
一开始实在是不好过,后来次数多了,沈疾川就习惯了,还会顺势安抚柯朝兰的情绪。
他就是这样被养大的,也习惯了得到温情的同时得到疼痛。
后来十五岁,柯朝兰患上阿尔兹海默症,这种情况才算消失。
今天来这里长跪,算是这三年来的头一遭。
往年承宗会给他送被子过来,这次看来是不可能了。
尤其今天还全区断电,这里一片漆黑,外面一点月光招进来,黑白照片显得格外阴森。
沈疾川盯了一会儿,手机来了消息。
沈哥:[你今天好安静。]
沈疾川:[今天学习有点累。对了沈哥,这两天考试,我可能暂时做不了饭了。]
沈哥:[没事,注意休息。]
沈疾川:[沈哥晚安!]
-
住院区。
沈止看着晚安两个字。
好
一会儿他才发了句语音:“小川感觉你情绪不对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声音冷清温和。
沈疾川跪在冷硬的地面反复听了好几遍。
他仰头把眼泪憋回去长长吐出一口气。
有一瞬他想把这边的事情和盘托出。
**叔公来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流言会不会扩大化不知道张严斌之后会做什么。
他甚至被拘着不能去报警不敢触怒柯朝兰。
那句‘家里没有你的位置’就像是瞬间勒紧的缰绳鞭子还没扬起他就一退再退。
白天在学校感受了多少善意和温暖晚上就在家里忍了多少委屈难过。
沈疾川:[就是很想你都想过去找你了。]
沈止依旧是语音含着笑意的:“好啊欢迎来住院区探监。”
沈疾川弯起嘴角。
他在冰冷的西屋待了一晚上。
这一晚上五口街都是停电状态第二天早晨都没有恢复。
学校好歹还有发电机撑着其他没发电机的忍不住开始骂人直到看见街道贴的通知——
“我靠!停电是有人**缆!”
“这帮孙子偷了多少啊?现在都没有通电!”
-
“张严斌他们偷了起码四五万块钱的高压电缆。”
黑镜简直惊呆了:“您不知道
沈止:“哪四个字?”
黑镜:“法外狂徒!”
沈止摇头道:“小地方的警力不足提前踩点又打歪监控做好防护措施真不一定能抓到他们。”
黑镜:“视频照片锤死他们了您要举报吗?”
沈止:“看看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出手电缆抓现行更好。对了你给我寄的东西我收到了先不和你说了。”
他挂断电话去了主治医师办公室把两份鉴定样本交给杨医生。
正常的亲缘关系鉴定一周出但沈止打算走捷径。
“劳烦您帮忙了。”
杨医生看着样本推了推眼镜:“沈止沈疾川……做亲缘关系鉴定的还是少的一般都是亲子鉴定。他跟沈先生是失散的兄弟?”
沈止:“做一下就知道了加急。”
或许是金钱起了作用或许是害怕他拿到结果晚了会焦虑发疯总而言之杨医生托关系给他做了报告。
当天晚上就出了结果
。
结果十分离奇,杨医生还特意拿着报告来找他:“沈先生,你给样本是不是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