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阿乐就被赶出了客栈。

王乐强忍半天,才不至于哈哈大笑,举止清奇的阿乐竟在客栈栽了跟头,她们身上的钱竟然不够住一晚客栈的,最郁闷的是仅差一个铜板。

阿乐提议可以刷一晚盘子凑余下的钱,竟被客栈老板直接扫地出门。

“不过一个奇诡的小镇,一晚客栈的钱都可以在品楼旁的茶馆坐一下午了。”阿乐忿忿不平地甩袖离去。

【哈哈,在此之前,我真的以为阿乐你无所不能!】

“挣钱的办法多的是,只是天色不早了,今晚恐怕是没什么办法了,等下,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幸灾乐祸?”

【没有!】

“起风了呢,王乐,今晚可不暖和,你隐藏在深处自然感觉不到,想来我应该把这具身体还给你,总这么鸠占鹊巢的多不好意思。”

阿乐可以随意占用和退出,主导权向来在她手中,她如此这番话也只是打趣下王乐,毕竟永安镇重重危险,真让那傻姑娘主导身体,恐怕活不过今晚。

然而王乐为人实诚,并不觉得阿乐是在开玩笑,极其认真地大喊着:【不,我不想受冷!身体给你!你随意!】

“哈哈。”

两人边胡闹着边四处梭巡,王乐时不时因为阿乐的戏弄而惊慌失措,而阿乐却觉得眼下的贫嘴打闹又是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她正想细品这份亲昵的感觉,忽然一个女人的尖叫从右侧的巷内传来,她本能便追了上去,才至巷口,迎面一个黑影如旋风般闪过,她甚至看不清是人是鬼,因为连半点气息也无。

活人身上有人气,即便是刚死去的人,也会带着一丝阴冷的死气。同理,鬼有鬼气,妖魔便有妖气和魔气,而刚才那腾飞而去的黑影却是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到半分气息。

巷子里有个女人掩面哭泣着,她害怕得瑟瑟发抖,身边另一个女子正低头劝慰着她。云层褪去,素白的月色照亮了衣裙浅浅的碧山之色。

是今天遇见的少女。

女孩也认出了她,高兴地挥手让阿乐过去,二人扶起了哭泣的女人,只是由于惊吓过度,女人呆呆地看着前方,好半天才回过神。

“多谢二位姑娘出手相救。”女子扶了下发间垂落的花饰,那是一朵正在盛放娇艳的海棠花。

发白的嘴唇颤巍巍地说道:“永安镇的晚上可不太平,二位姑娘还是今早回去,关上门可别再出来了。”

女子脸色还是很不安,忐忑又犹豫地问道:“我家就在对面巷子不远处,二位姑娘若是不着急的话,能不能送我一程,我实在害怕得很。”

阿乐不语,心中却有些好笑,这女子口口声声让她们早些回去,可自己却深夜在外闲逛,现在又提出让她们相送。

女子看出了她们的犹豫,慌忙地摆手道:“我是出门来买蜡烛的,若非我夫君不在家,我也不会冒险在深夜出来,我不是坏人啊,二位姑娘很是眼生,也不知是如何来的永安镇,二位好心,我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你们若是想在镇上多呆些时日,我倒是有些想嘱咐二位姑娘的。”

少女把玩着腰间坠着的荷包,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眸子异常地可爱,盈盈一笑道:“那好,好人做到底,送姐姐回去。”

女子名唤莺娘,在永安镇住了数年,她对王乐和少女的相送颇为感激,斟了茶水,又端来了点心,说起了永安镇的往事。

倒也不算复杂,寥寥数语便可一概而论,九泽北方气候严寒,即便偏离了绵延的雪山,附近区域的天气依旧阴寒,因此若是北方的荒芜之地,极少有普通人聚居,愿意生根落户的多是些避世之人。附近的山精妖怪也不在少数,修行之人多以斩杀妖邪为己任,这些修为不高又无邪念的小妖小怪在外掩藏逃避,这永安镇倒是成为了很好的容身之处,这一来二去,大家和平共处,而永安镇的四周也布下了无法轻易闯入的结界。

少女一人吞下了一整盘点心,闻言依旧是浅笑的脸庞,又问:“所以这个镇上没有仙门的人?可是今天我就看见了一个死掉的修士,连血都被抽干了,好可怕哦。”

阿乐心下一凛,这个少女也去过巷子了。

少女的视线对上了阿乐下意识的探究,她溜溜转悠的眸子落在了阿乐身上,忽然又补了句:“我叫阿叶,姐姐你怎么称呼?”

阿乐心下好笑,虽然王乐的长相不及阿叶稚气未脱,可从外貌到底是难以确认年纪,竟直喊了声姐姐,也是有趣。

“王乐。”

“你姓王?”阿叶一脸恍然大悟,又问:“翡翠山庄离这儿不算元,这里也算是仙家王氏的地盘,莫非姐姐是王家的人?”

阿乐眯起了眼,这个阿叶,未免将她暴露得太过彻底了。

“是。”阿乐别过脸看向了莺娘,道:“如果永安镇一直平安无事,又怎么出现修士死亡?可修士又怎么会出现在永安镇?”

莺娘的背崩得笔直,正襟危坐道:“永安镇只是隐蔽而已,结界总有疏漏之处,而且最近变得不安全了,十日前也有人死亡,或者说死去的是一只小树精,同时她也是一位绣娘。”

莺娘正欲垂泪,用绢帕轻捻眼角,阿乐注意到绢帕质地轻柔,帕角处绣着惟妙惟肖的海棠花,绚丽绽放。

阿乐问:“莺娘,你这帕子就是这死去的绣娘赠予你的?”

“是,她可是个好人。”莺娘抹了泪,泪汪汪地看着她们:“白天热闹,还不容易出事,晚上可真要小心了。”

“阿叶姑娘。”阿乐反问她:“莫非你也是修士?刚才可是你救了莺娘?”

“非也,和一个风水先生学过几手皮毛,上不得台面,刚才也是我运气好。”阿叶轻甩着荷包,咯咯地笑着。

阿乐眯起双眸,这荷包虽然绣着荷叶边,通体也是好看的青绿色,可她总觉得有些熟悉。

“两位姑娘既是外乡人,还是趁早离开的好,但是今天时候不早了,二位不嫌弃,大可在我家留宿,夫君外出采办了,也不知明日能不能回来。”

阿叶想都未想,直接点头,又甩了下荷包,不好意思道:“实不相瞒,我出来晃悠,银子也未带够,如果姐姐能让我住一晚我可就太感激了,王家姐姐,你说呢?”

这问题又落到了阿乐身上,莺娘所言是真是假阿乐无法得知,可这少女阿叶也是令人说不出的奇怪,留下不是良策,离开也非首选,阿乐正在犹豫之时,王乐说话了。

【阿乐,我们还是住下吧,现在出去一定不安全,这阿叶姑娘和莺娘也不像是串通好的。】

阿乐思忖了半晌,应了下来。

莺娘的院子不大,正好还有两间正面相对的空屋,当中隔了个小小的院子,天色过黑,阿乐走过的时候也看不清院子里的场景,只闻到隐隐的花香气。

莺娘送她们去了房间,又道谢了几声,便让她们赶紧休息了。

阿乐检查了下房间,发现并无异样,又取出了几张符篆贴在了房门和木窗上,一切安排妥当才坐下休息。

【阿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古怪,一切都古怪得很,这个阿叶,这个院子,还有整个永安镇,总有说不通的地方。”

【阿乐,你看,对面的房间暗了又亮了。】

王乐正对面的房间正是阿叶,她房间的烛火只照亮了片刻就熄灭了,微亮的房间是她一侧的莺娘,而当阿乐想仔细看清的时候,那微亮的光芒瞬间湮灭。

“这不太像是烛火的光芒。”阿乐将木窗推开了间隙,深吸了口气:“好浓重的花香味,似乎还夹杂着其他的味道,是什么呢?”

【我什么也闻不到...】

“是食物。”阿乐蹙了下眉,一度怀疑自己的嗅觉,可这甜滋滋的气味分明不是花朵所散发的味道。

【也许她们在吃东西?】

“黑灯瞎火的吃东西?算了,不过莺娘也许并未说谎。”阿乐再次检查了下房间,便躺在了木床上,自语着:“我留意到刚才的屋子里有尚未叠起的男式长袍,看上去是她夫君的,不过是真是假明日一探便知。”

【什么?我们明天不离开这里?】

“如果我们是被设计的,你觉得会有这么容易离开?”

阿乐总觉得院子里的花香格外撩人,她可以确定这些香味并无异处,可终与寻常的花香不同,浓烈却不刺人,在凄迷濛濛的月色中,竟有种身处花海的美妙之感。

阿乐睡眼朦胧地半阖着眼,恍惚间她似乎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然而这些无法追根溯源的人或事,只是脑海中虚晃的一幕幕,等她睡醒,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北武门的弟子陆续撤离了,曲丰拂袖一挥,看着闪烁着凌厉光芒的剑锋逐渐消失,他转过身,便看到一袭绣着别角晚水的月牙色身影。

曲丰赶紧走了过去,立即正色道:“门主,方圆百里之内都已经仔细勘察过了,除了几具无伤大雅的尸鬼外,并无其他,只是这一带我们不久前就清理过,并无异样,我们在注入灵力的同时,以驱魔符相辅,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发现尸鬼。”

男子侧身,打量着四周,他手腕上的五色灵珠不经意地闪烁着光芒,男子低头端详了一番,这串五色流光珠他戴了十六年,五色即是金木水火土,遇到危险或者是出现异样时,灵珠便会以不同的色泽闪烁以示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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