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镇上的女子失踪案。
霞谷镇，古树不少，但店装潢都不旧，初莳玉想见识见识百年老店，可惜这儿只有十年老店。
拍卖场和丹修会门前相对热闹。据说丹修多的地方，会建有仙界通用的协会，内里的物资相较普通的拍卖场更好，还流传着隐世大修在此地收徒的传说。
丹修会大门旁贴了些纸张，上边大多是收购珍稀灵药的启示。
仙界许多灵植很是玄妙，并非修为越高就越容易取得，相反很讲究缘分，可能强大丹修在秘境也找不到对应灵药的踪迹，而没什么修为的普通百姓在自家墙根下就找到了——有许多这等奇事。
画上的植株，初莳玉都不太认得，还是一一看着。
但背后似乎有一道视线。
初莳玉在人群里找了找，只看到楚家人。
分明霞谷镇不小，偏偏在这遇上了。
明明楚家人中也没有丹修。
难得外出，初莳玉忽然喘不过气，好似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在胃里坠着，像是要吐出来。
头晕目眩，她掩住嘴。
“她还是出来了。”楚家表妹眼尖，很快便留意到初莳玉，不过也是因为她足够显眼，今日又穿了一身白衣，没什么花纹，很素，但是发饰和腰带都带一抹浅紫色，在嘈杂涌动的人群里安静站着，很是夺人注意。
“她胆子还真大，一个人乱跑。”
表弟则问：“要过去把嫂子接上吗？”
每次表弟表妹说着“嫂子”“嫂子”，楚衿然都有会涌起一股烦躁，有小虫在皮肤下爬行，挥之不去，却让人无法静心。
他不想结为道侣的心思应该很是明显，可表弟表妹仍要如此称呼，他又无法直接对他们生气，毕竟身为楚家的长孙，他不应私下里在弟妹面前做出质疑祖母决定的举动，思来想去，还是因为初莳玉。
如果没有她，这些烦恼根本不会产生。
他并非迁怒，只是无数小虫在心脏密密麻麻地爬行。
“……走吧，还要带你们见清瑶师姐。刚才给她买了些灵植，该让她久等了。”
初莳玉扶着墙站直身体，楚家人的出现，让她并未注意到人群中还有一道视线，只注意到张贴的那些画报之下也层层叠叠贴有纸张，一层又一层，尚未撕干净，就这样贴了上来，在其他地方，甚少见到此般风景。
“没有修为，却散发出这样诱人的滋味……”
不远处，灰袍人舔了舔嘴唇。已经很久不曾进食，饥饿在体内叫嚣，快把那女人抓住……
等那几个扶摇宗的弟子走了……不，也不用非等到扶摇宗的弟子走开，他们养尊处优太久，早已没有了忧患意识。
再说普通的仙家百姓失踪，也不会让这群修士真的伤心，顶多是反省不该任务失败……
灰烟漫过。
“咦，她不见了。”楚家表弟回头，“她也在躲我们呢。”
“快见到清瑶师姐就别嘴贫了。”表妹小声劝着，“平时乱说话也就罢了，在清瑶师姐面前提起这桩事，哥明面不说什么，私下肯定不高兴。”
屋檐上，白灵猛地抬头。
“师弟，你闻到了吗？”他闭上眼，“就是那个味道……我们在失踪人的家中闻到过的。”
“不太明晰。”王坏准神情严肃。
“没事。你快布阵辨位。”
与此同时，扶摇宗议事阁，赫连曜停下脚步。
慕容巧：“怎么了？”
“……奇怪。”
赫连曜食指轻轻点了眉心，无相船没有任何回应。他炼成的法宝上天然就带有他的神识，动静全无还是第一回。
她应该把它带在身上的才是。
“你去哪？”慕容巧追在后面喊话，“副宗主让你给我护法，你不干了？”
*
魔气。
无尽的魔气。
它们天然和灵力相对，对于修士而言，灵力充沛会提供一种温暖平和的舒适，而魔气自然是冷，幽深到刺穿骨髓的冷。
本该让人绝望到忍受不住，初莳玉却在一种近似温和抚摸的错觉中醒转。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奇怪的画面，这一次离梦中的女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近。
然而她正被束着双手，吊在一方洞窟里。
“……咦？”
初莳玉深深呼气，猛地一用力，只在空中旋转几下。那不是普通的绳子，内里有魔气波动。
“呵呵……竟然还活着，看来会很美味。”
阴森沙哑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她抬头，只看见一道逆光的人影，是个身披灰袍的男子，戴着很薄的面具，看不清楚人形，他手上黑气一闪，原来是吸干了某人的身体，随后抛下，初莳玉顺势看去，她的脚底有许多这样的……干瘪的人。
寒意顿时从脚底涌上心头。
虽然听说过霞谷镇有失踪案，可不是说走在行人多的地方就没关系么？
还说什么有修士值守，她可是几乎就在楚家人眼前被拐走了。
人干瘪了是什么样呢？即便是修士大能，死后，只要不以法宝或法术维持样貌，也会自然腐烂，变成白骨；但脚下这些并非如此，而是整个身体都直接干瘪了，直接省略了腐烂这一步，所以也变不成白骨。如果不是那些看起来还有些崭新的裙装，仅从长发和干枯的身体看不出性别。
初莳玉又晃动几下，感知到了无相船的存在。
赫连曜能通过这东西单方面窥视她的动向……如果他愿意帮忙，大可以像上次那样直接神识附体。
“这个看上去已经能吃了。”
灰袍人笑着，伸手虚握，把暗处的另一个人抓到身边，那看上去依稀也是个女子，不过浑身缠绕着黑气。
“我……”
那女子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掌按在印堂，随后周身黑气都被灰袍人吸纳进去，一同流失的还有生命力，肉眼可见的干瘪了，整个过程没有惨叫，没有残忍的画面，却更加令人心中发毛。
如果这是“进食”，那她们就是被晾着的“肉”……而魔气是熏制食物的“烟”。
如果这是魔修，为什么不直接吸收魔气，要用这样迂回的方式？
上方的通道关闭了，昏暗的洞穴重归黑暗。幽暗又逼仄的环境让人压抑，更别提绳子束着手腕，手臂先是麻木，再是刺痛，再是冰冷，偶尔又发热。
好一会儿，初莳玉才艰难地适应了黑暗，这时又传来低低的哭声，她勉强找声音的来源，却只能看清地上许多黑发散乱的后脑勺。
“……是谁？”
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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