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映棠是被冻醒的,她没想到自己睡了一觉,竟把身边弄得一团乱。她睡眼惺忪地低头,发现怀里那只小白狐正睡得香甜。

睡了一夜,身子反倒有些酸乏。她环顾四周,不见谢清樾的身影,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忽然,外头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唤:“姐姐,我回来了!”

像是个小女孩的声音。黎映棠闻声走了出去。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满脸尘灰的小女孩站在那儿,也不知是谁家的孩子。那小女孩一见到她,瞳孔猛地一缩,竟连滚带爬地快速扑到她身边。

黎映棠有些愕然。照理说,小孩见到陌生人该躲远才是,怎么反倒扑过来了?

她正想着,下一刻,整个人却如被冷水浇醒般骤然清醒——

“娘亲!”

刚从外头寻了些食物回来的谢清樾,远远听见这一声,脚步猛地顿住,手中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黎映棠反应极快,一把捂住小女孩的嘴,连怀里的小白狐也顾不上了。

“小姑娘别乱喊,我不是你娘亲。”黎映棠尽量耐着性子。

“不,你就是,你和我娘亲长得一模一样。”小女孩认定不可能认错。

谢清樾加快了脚步,赶忙回到黎映棠身边。

“小姑娘她绝不可能!”小姐还未出阁怎么会有孩子?

小姑娘仍是坚持,黎映棠感觉太奇怪了,“你可是认错人了?你娘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你是谁,又是哪里人,为何在这里?”

黎映棠打算先问问小姑娘,刚才远远听见她在院子中喊姐姐。

那么她和乔风竹又是什么关系?

小女孩被她捂住嘴,又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黑亮的眼睛里顿时蓄满了恐惧的泪水,小小的身体在她怀里瑟瑟发抖,挣扎着想要后退,却又被她下意识揽住的手困住。

黎映棠察觉到她的恐惧,立刻松开了捂嘴的手,但另一只手仍轻轻扶着她瘦弱的肩膀,防止她因腿软跌倒。她放缓了语气,几乎称得上温柔:“别怕,我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你看,这里……”

她指了指四周,“原本住在这里的那个年轻姑娘,昨晚做了坏事,已经被赶走了。我们只是路过,在此暂时歇脚。”

小姑娘似乎是听懂了,却哭得更凶了。

“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丫头,别的我都不知道了。”小姑娘说话支支吾吾,言辞含糊,黎映棠泛起了同情心。

“别哭,我会帮你找爹娘,你还记得是在哪里走散的吗?又是怎么到这里的?”黎映棠尽量让语气更加和善。

“我不知道……可是你和我娘长得真的很像。”小女孩仍是坚持,黎映棠有点无奈了。

谢清樾长舒一口气,小姐不急,但是他急。事关小姐的清誉,刚才小女孩的话,差点没把他吓死。

谁知道下一秒,小女孩的话又惊得他魂飞魄散。

“你是不是我爹?”小女孩语出惊人,眨巴着眼睛,很天真地指着谢清樾。

黎映棠听了小女孩的话,狐疑地看向谢清樾,心里想着,不是没有可能,古人都早熟,细看这小女孩的性情,倒有几分像他,难不成她这小厮,在看不见的地方竟瞒天过海?

“丫头,莫要胡说!”谢清樾涨红着脸,吓得不知所措,“我不是你爹,她也不是你娘,我们只是途经此地,从前根本没见过你,怎会是你的爹娘?”

话音刚落,黎映棠就用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小声点,别吓着孩子了。”黎映棠这一天能受几次惊吓?听谢清樾的语气,应当是不认识这小女孩的。

自黎映棠离开京城以后,黎清祀在家中也闲居了许多日。

一家人一天到晚除了相对无言便是尴尬闲谈,渐渐地在家里待得久了,三人的关系反倒有所缓和。

刚好今日闲来无事,黎母、黎父与黎清祀三人在亭中闲聊。

正值春季,天气不冷不热,黎母闲来无事,信步走到湖边喂鱼。

“清祀,你说映棠此次出使北狄,究竟是为了什么?”黎母问这话,既是试探,也含忧虑。

黎清祀轻易便听出了弦外之音,恭敬道:“小妹此举,确实有些莽撞。”

黎父坐在一旁喝茶,认真地听着他这个“白得”的儿子说话。

“清祀为何这样想?楚楚此举或许自有她的深意?”黎父并不完全赞同他的看法。

黎清祀思忖片刻道:“先前小妹那般对待叶王爷,如今又行此类似‘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事,这简直是将整个家族的安危置于不顾。”

黎清祀微微躬身,语气越发沉重:“父亲容禀。小妹以女子之身独赴北狄,名义虽是出使,实则暗行险着。她前番设计叶王爷,已令朝中不少人侧目;如今更借圣谕之名离京北上,表面奉旨,实近挟势。北狄局势诡谲,若她言行稍有不慎,被解读为擅自代表朝廷立约,或是激化边衅……到时莫说叶王府一系,便是圣心,亦未必能容我黎家。”

他稍顿,望向湖面微澜:“何况她身边只带谢清樾一人。那孩子虽忠心,终究年少。北狄王庭虎狼环伺,若有人得知她是黎家女儿,无论用以挟制朝廷,或是报复叶王府旧怨……都足以将我黎氏卷入旋涡。”

黎母手中鱼食悄然撒尽,指尖微颤。

黎父放下茶盏,盏底与石桌轻叩,发出一声脆响。

话虽如此,如今也别无他法。

叶子墨也是个急躁性子,且不说这么多年来一直韬光养晦。

就连黎父也未曾察觉他的野心,最近留意其动向,才发觉他的手已然伸向了小皇帝。

这个人,是真的不怕遗臭万年。

黎父深感黎清祀的话颇有道理,“清祀所言,切中要害。”黎父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楚楚此行,确如行走于刀尖。她自幼聪慧果敢,不输许多男儿,但此番……太过行险。”

黎母再也忍不住,转身急道:“老爷,既知凶险,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能否想个法子……”

黎清祀几乎以为是要召她回来,直到看见父母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

“晚了。”黎清祀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忍,却不得不点明现实,“母亲,圣旨已下,天下皆知黎氏女奉命出使北狄。此刻若无故召回,便是公然抗旨,更显心虚。叶王爷那边,恐怕立刻就会抓住把柄。”

这话,一方面是说给黎清祀自己听,另一方面也是说给府中可能存在的眼线听。

黎父看着黎清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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