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怀萧挑眉,抱着胳膊懒懒的靠着墙,掀起眼皮,嗤笑出声。

“不巧吗?”

“我刚从演武场回来就碰到你们,难道不是缘分吗?”

“嫂嫂,怎么这么怕我?”

岑怀萧的目光落在岑怀宴身后那双怯生生的眼睛上,对视一眼,就吓的那人往岑怀宴身后缩。

桑杳被他点名,浑身发抖,抓着岑怀宴的衣角,不知所措。

“岑怀萧。”

岑怀宴语气微微加重。

岑怀萧挑了挑眉,态度依旧懒散随性、狂傲自负。

“哥,我没吓唬她啊?难道平日与她打个招呼也叫吓唬吗?”

“嫂嫂,你这样胆小怕事,不是上赶着叫人欺负吗?”

岑怀萧勾唇笑。

桑杳咬着唇,一时间摸不清他们兄弟二人什么意思。

“我、我没有害怕……”

桑杳声音弱弱的。

岑怀宴身上淡淡的冷香包裹着桑杳,她拽着岑怀宴的衣角,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夫君……”

桑杳仰着头求助的喊岑怀宴。

岑怀宴垂眸,眼神淡淡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又看向对面吊儿郎当的岑怀萧。

“这两日京都乌烟瘴气、无序混乱,手下人通报,不少鼠辈浑水摸鱼、借机做怪。”岑怀宴声音冷淡,“岑怀萧,这两日,你太散漫了。”

岑怀萧笑。

“不过是蹭你个婚假忙里偷闲,就被你这样斥责,哥,你对我总这么苛刻啊。”

“娘夸你做事井然有序、公正无私,那怎么对我就说一不二,对嫂嫂就再三包容啊?”

“难不成与嫂嫂相比,我还比不上一个外人?”

他还是笑着的,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和岑怀宴如出一辙的阴冷。

“岑怀萧。”岑怀宴的声音更冷。

桑杳只觉得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对峙气氛叫她呼吸困难、浑身难受。

她往岑怀宴身后躲着,生怕叫岑怀萧再看见,继续找茬。

许久,桑杳手心都沁出冷汗、双腿打颤时,岑怀萧冷笑出声。

“行啊,你们夫妻伉俪情深,我性格顽劣,叫你费心劳神了。”他嗤笑道,“哥,你装模作样的本事还真叫人艳羡啊。”

“哪日有空,也教教我。”

“将嫂嫂骗的晕头转向,挺有意思的。”

岑怀宴长睫轻颤着,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看着岑怀萧,薄唇微抿,下颌绷得极紧,一言未发。

桑杳的视线中,只能看到岑怀宴挺拔如玉的背影,他一只手背在身后,自然的蜷缩着,桑杳低着脑袋,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看在眼中。

耳畔,岑怀萧与岑怀宴剑拔弩张的氛围叫桑杳惶惶不安。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外向来以“手足情深”著称的岑氏二子,会这样措不及防的冷言相向。

是因为她吗?

桑杳想。

刚才,岑怀萧似乎是针对她的。

她有些懊恼。

早知岑怀萧如此不服管教,刚才便不该喊岑怀宴参与其中的。

岑怀宴今日刚对她好些,她便这样恩将仇报。

岑怀宴心里会不会怨她嫌弃她?

桑杳苦着小脸,整个人胡思乱想、不得章法。

她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来一件事。

嫡姐何时归?

她都嫁入岑家多少日了,嫡姐还没有找到吗?

她记得,嫡姐离开时,只来得及带些金银细软便匆匆与先生逃走了。

就算再能躲藏,桑家不至于半个月找不到罢?

桑杳眸光颤颤。

“想什么呢?”

突然,一只炽热的大手突然抓住她的腕骨,温度隔着衣裳传来,桑杳吓的一激灵。

她慌乱抬头看去。

是岑怀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悄无声息的。

“我、我……”

她苍白着脸,被他吓的结结巴巴说不出来,只是用湿润的眼看他,无辜又单纯。

岑怀宴此时,也侧过身来。

两道高大的、危险的身影将桑杳笼罩着,她微微仰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该看谁。

两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一道冷、一道热,叫她忍不住的想躲起来。

“好了。”

岑怀宴淡淡开口。

“今日燕王府的宴席嘈杂混乱,她累了。”

说罢,岑怀宴掀起眼皮,没看岑怀萧,也没理桑杳,抓着她的腕骨就要走。

“哥,你怎么变得这般小气了?”

岑怀萧轻啧一声,不大高兴的收紧力气,拽的桑杳腕骨发疼。

她咬着唇,不安的被夹在他们中间,感受到卷土重来的僵持,整个人怕的浑身发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起来。

“放手。”

岑怀宴的语气倏然冷了下来,他蹙着眉,不悦看向岑怀萧。

岑怀萧还笑得出来。

“她算什么东西?”

“哥,她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外人。”岑怀萧讥讽笑着,“怎么?难道你真看上她了?”

桑杳心口一紧。

岑怀宴没说话,脸色依旧平静。

“岑怀萧,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过问。”

就这样在门口僵持许久,初冬的冷风将桑杳本就白嫩的脸吹的更加苍白,岑怀萧才率先松开桑杳的手腕。

“有消息再与你聊聊罢。”岑怀萧没了兴趣,“你要的东西过两日送来,我这几日就不回家了,若要找我,叫怀江传信便可。”

他最后看了眼桑杳,眼神意味不明,嘴角还挂着讽刺的笑。

桑杳突然从脚底窜出来一股凉意。

她打了个寒颤。

岑怀宴牵着她的手腕,带她进了门,进了鉴心院。

女婢替她将厚重的鹤氅拿下来,岑怀宴没有多停留便去了书房。

屋内地龙与火炉齐齐发力,将寝室热的暖烘烘的。桑杳捧着茶盏小口小口的喝着,片刻过后,总算回暖。

驱散冷意,驱散怯意,桑杳总算能腾出来心思想关于税银失窃案的事情了。

这件事牵扯到桑昱,桑杳定然不能坐视不理的。

只是她到底还是不清楚,桑昱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又参与多少。

若只是拿钱办事,她努努力、想想法,许还能保下他。

若他背地与权臣皇嗣勾结……

桑杳咬着唇,心脏砰砰乱跳。

她想到了岑怀宴。

不知道第多少次。

少年天子臣、御前第一人。

他们都这样说他的。

桑杳想,若是岑怀宴愿意施以援手,亦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桑昱是不是便有生还之道了?

摇曳的烛火、飘动的轻纱、淡淡的混杂着墨香的桂花香。

明月高悬,长夜无尽。

桑杳一身素白亵衣,垂着眼跪坐在床榻边,手指绞着一缕乌发,白皙的脸上带着少女的苦恼。

近子时,岑怀宴竟还未回来。

她眼皮一直在打架,为了等岑怀宴回来,为了殷勤伺候他,桑杳强撑着才没睡下。

淡淡的烛火照亮轻纱帷帐后一抹很乖很小的身影。

岑怀宴推门而入,便看到那道身影缩在床头,脑袋一点一点的。

他没说什么,褪去衣衫,走到床边,单手挑开纱帐,与已经迷迷糊糊的桑杳对上眼。

“还不睡?”

岑怀宴淡淡道。

桑杳被他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吓的立刻清醒,歪七扭八的坐姿也端正过来。

“夫君……”

岑怀宴看着她,眸色淡淡,薄唇轻抿。

她总这样,怯怯的、乖乖的,用含糊软糯的声音喊他,用那双懵懂干净的眼睛看他。

杏眼中总是湿漉漉的蒙着一层窥不破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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