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五分钟。五分钟后继续。"
系统的声音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切断了紧绷的空气。光板上的题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鲜红的倒计时：05:00。
贺宇舟的手指从红色按钮上移开，指节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金属环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十一分钟，六道题。"姜禾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像是在酒吧里跟人闲聊，"平均差不多五分钟一道，这节奏，比我想象的慢。"
"慢？"王倩丽冷笑一声，她的镜片上反射着光板的红色数字，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姜禾，你抢到了几题？一道没有？"
姜禾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美女，激将法对我没用。老玩家的生存法则第一条——"他竖起被束缚的食指，晃了晃，"——保存实力，后发制人。"
"后发制人？"王倩丽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绷紧的琴弦被狠狠拨了一下，"你现在的分数是0分，比李佳奇还低。再过半小时，如果还是这个分数，你头顶那颗铁球——"她抬头示意，"——就会把你的脑袋砸成烂西瓜。"
"王倩丽！"李佳奇突然尖叫起来，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你……你说什么？最后一个会……会死？"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在椅子上剧烈挣扎，金属环勒进手腕，留下深深的红痕："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答对了一题的……我没有并列最后……"
"闭嘴。"王倩丽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碍事的蟑螂，"你答对的是1加到100，小学奥数题。剩下的五道题，你连按钮都没碰到过。"
李佳奇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他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够了。"贺宇舟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房间里的争吵声瞬间低了下去。他看向王倩丽，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激将姜禾，吓李佳奇，目的是什么？让他们慌乱，抢答时出错？"
王倩丽的表情僵住了。
"我记得书里有个概念，叫'心理战'。"贺宇舟继续说，他的语气像是在课堂上讲解一道例题，"通过制造对手的情绪波动，降低其决策质量。但这里有个前提——"他顿了顿，"——你必须确保自己不会被反噬。李佳奇如果彻底崩溃，开始随机抢答，答错导致题目作废，对我们所有人都是损失。题目总量有限，作废一道，就少一道得分机会。"
姜禾突然笑了起来，这次是真心的笑，带着几分畅快："小弟弟，你这一刀补得漂亮。王倩丽，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王倩丽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归于一种冰冷的平静。她推了推眼镜，没有反驳，只是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的节奏变得更快了——哒哒哒哒，像是某种不安的心跳。
贺宇舟没有乘胜追击。他闭上眼睛，开始整理思路。
当前的分数：他6分，王倩丽4分，姜禾0分，李佳奇各2分。如果游戏现在结束，姜禾和李佳奇中会有一个被处决——但系统说得分"最低"者死，如果有并列呢？
他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系统，如果有两人或多人并列最低分，如何处理？"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就在贺宇舟以为系统不会回答时，那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并列最低分者，全部处决。"
李佳奇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像是被捅了一刀的野兽。姜禾的笑容也终于彻底消失，他的脸色阴沉下来，目光在贺宇舟和王倩丽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重新评估猎物的猎人。
"所以，"贺宇舟轻声说，"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姜禾，你需要想想至少再拿几题才能脱离危险区。李佳奇——"他看向那个还在发抖的男生，"还有你，一味的害怕，发抖可不是什么能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你说得轻巧！"李佳奇突然爆发，他的眼睛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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