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七这个人从来并无正式名字。
家里穷,父母跟下崽似的生一窝,偏生他排行第七,是故取名为木七。
和其他穷人家孩子不同,木七生得一口好牙齿。其实穷人的牙齿一向都不好看,不够健康,不够整齐,也不够白。
但偏生木七有一副好牙口,他十分能吃,于是身子便很壮。
家里粮食可够不着他,是故木七早早就去做山贼,干点儿杀人越货勾当,早早做上山贼。
对于他做上山贼这桩事,家里亦算是乐见其成。
孩子自个儿出去讨生活,不但能省口粮,还能时不时回家给家里人接济点呢。
日子不怎样如意,三观什么的也谈不上有。
大家主要还是利益为先,也不怎么讲究个人的道德品质。
后家乡发大水,家里人都死绝了,他只带着个妹妹离开。
那时节,他心里想着把妹子养大,再过些安稳日子。
彼时心中期愿倒是纯粹而真诚,可再之后,却不是那么回事儿。
所谓仓禀实而知礼节,但也许人骨子里本就有那禽兽之性。明明已改名换姓,肚子也添得饱饱的,还有闲钱吃酒赌钱。
可摸着袖下鼓鼓的结实的肌肉,他便觉得怅然若失,觉得好一把力气,却这般投闲置散。
他会想起,和“兄弟们”一起,杀人越货,刀口舔血的日子。
尤其是春日,天气暖了,这暖和的天气让人身上痒痒,总之哪儿都不痛快。这样暖烘烘的天气里,嗅着花香味儿,他便会生出一种别样的躁动。
他手痒,心尖儿痒,全身都痒。
木七想要杀人。
他口干舌燥,哪怕大口吃肉喝酒,似也解不了饥渴,心里始终是有些不足处。
不过如今日子过得顺意了,没道理给自己寻出事来。
况且,他还有个妹妹。
一个柔柔弱弱,天真无邪,被全世界亏欠着的一个妹妹。
是故木七也愿意为了妹子忍一忍。
可现在梅家也太过分了!小倩不是说了,她只是见那钗漂亮,所以摸一摸,并不是拿。更何况哪怕妹子真拿了,又有什么大不了?这有些人生来便是锦衣玉食,含着金钥匙,要什么有什么。既生来不公,自己妹子拿她样东西,也是很理所应当的。
小倩已哭成个泪人儿了,有些人还不依不饶。
如此,也怨不得木七了。
他手一松,婢女锦雀身子已软软倒下去,已经被木七活活掐死了。
木七一双手十分粗壮,掐死一个弱质女流如杀一只鸡。
手头又添一条人命,感受着一条孱弱生命在自己指尖儿消失,木七痉挛似深呼吸一口气,一缕久违爽意润透他的五脏六腑——
他很是痛快!
然后他捡起梅玉茹惊惶失措时落下那条汗巾,身躯痉挛式生出几许亢奋。
不是色欲是杀欲。
这畅清园虽是永安侯府的私园,其面积却不小。
梅玉茹在天香阁更衣,天香阁往西有一园,取名藕香,面积虽不大,却也引入活水又造了景。
池子里引入几朵玉莲,因天气暖和也已开了几朵。
藕香园往北则是得月轩,宣月做东道,也在得月轩备下几样精细茶点。
宣月说及藕香园中玉莲开了,不觉也起了兴,邀傅玉珠去看看。
傅玉珠一则也为瞧个新鲜,二则不便拂宣月之意,是故亦是点头应允。
未曾想方至角门,却骤窥梅玉茹匆匆而来,容色惊慌,面颊横七竖八皆是泪水。欲呼救时,梅玉茹竟因惊惧短暂性哑然失声。
梅玉茹身后男子身形粗壮,戴一张钟馗面具,竟十分凶狠狰狞。
二人不觉瞧呆住了,尤其是傅玉珠。
傅玉珠贝齿一咬红唇,她为将门之女,素是弓马娴熟,刚柔并济,自矜与那寻常柔弱女娘不同,不输男子。只是日常与兄长拆招,兄长亦是刻意相让,一招一式皆细细指点过,也被告诫与生死相博其实大不相同。
家里教她,说她一个女子学些武技也不过是强身健体,绝不能因此拿大。若以为自个儿真十分的能耐,偏要与人动气闹腾,只怕反倒短命。
傅玉珠眼珠粗粗一扫,就断出对方不是花架子,那戴面具的凶徒身上肌肉扎实,只看腰臂间动作就窥出有真功夫。
接着那凶徒从衣里掏出一把雁翅刀!
傅玉珠更悚然一惊!
傅家是靠军功攒成的勋贵,傅玉珠自幼对这些也熟络。雁翅刀是单手使的刀,是故要几分臂力,亦短、粗、沉。没几把力气,使起来不利落。但这一刀劈下去,却是厉害,沉刀能一下子将人骨骼劈碎,伤得极重。
宣月惊惶盯着自己好友,而傅玉珠却眼珠不眨盯着凶徒,看都没看梅玉茹一眼。
盯着那张钟馗面具,傅玉珠这以军功立家的勋贵之女心尖儿那点傲气也消散了,于是同时,她心下警铃大作,心底极快速浮起一个念头。
是自保的念头——
下一刻,却是一旁一脸惶恐宣月飞快跳前,关上角门,极利落的落了门拴。
门外先一声惨叫,接着便安静下来。
两女皆身子酥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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