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曦没答,两指圈住他的腕骨捏着玩,似在把玩一块羊脂玉,手感甚好。

虞怀霁等不到她说话,他犹犹豫豫地轻声唤一声:“殿下?”

李南曦松开他的腕骨,随意换了个舒展一点的姿势,一条腿盘坐,一条腿支起膝盖,一手搁在膝上,单手撑在身后,戏谑着看他:“你猜?”

虞怀霁忽然想起,皇都的同僚提过一嘴她曾经和元家大公子有过联姻婚约。

一想到元方砚,他心里百般滋味。

惧怕、危机感,更多的是家世地位差别的无力感。

人家名门之子,生来就配得上任何贵女,而他磕磕碰碰考取探花,也只能从小官开始。

只不过,元方砚出使东海未归,那桩婚约也人人避忌谈及。

那她呢?

对那桩婚约如何做想?她会以什么条件来考量驸马之位?

他小心观察眼前的少女,她嘴边含着浅笑似在逗趣,恍若同小时候的俏皮模样重合。

他绞住手指磨了磨,小声试探:“在下无意中听闻,殿下……”他犹豫一瞬,“似乎赏识皇都元家的——”他猛地一顿。

因为李南曦听到“元”字便瞬间眼神冷如霜。

他懵了,眼前一花,少女欺身逼近,下巴被掐得生疼,疼得他一声闷哼。

他惊慌失措地抬眼看去,只觉发怵。

少女似一只暴怒的狼,冷冷道:“你同江家什么关系?”

他翕动着唇,半天寻不到话语,或者说被吓丢了魂。

变故太突然,醒来说了这么多话,即便她情绪似翻书一般,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她。

“殿……殿下。”他面色煞白似鬼,抖着声音唤她。

“说!”少女一声怒喝,吓得他一个激灵,可她丝毫不见方才的随和,仿佛再说错一句话就把他杀了。

他本就在高烧病重,忽然受惊吓刺激,大脑胀痛发昏,耳鸣锐响,眼一黑便脱力软了身子,胸口闷堵窒息来袭,他本能地抬手压在胸口上艰难喘气。

好不容易才能看清,只觉她的脸色冷漠得吓人,他张了张唇,尽力说清晰话:“没,没有关系,我……我,殿下恕罪,是在下愚钝轻信了蜚语,冒犯殿下了。”

下巴被掐得疼,他下意识抬手握住她的手臂,试图求饶。

他的手掌同本人一般娇柔,掌心细嫩,握住李南曦的手臂想抗拒又胆怯。

李南曦垂眼睇一下无力的手,见他轻蹙眉,瞳孔有点失神,仿佛下一瞬便昏厥过去。

李南曦:“……”

“啧。”她松开手,坐回去,见他闭着眼喘着气,也懒得理他是否不适,“你问来作甚?我喜欢什么样的人与你何干?”

他捂住额头揉按了几下,已然精神萎蔫。

觑向少女已缓和不少的脸色,他还有点心有余悸,声音弱了几分:“不,只是,好奇殿下你这般洒脱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郎君。”

如公主所言,他就是一个孤家寡人。

不知她为何看上他当男宠,可是同元家这么对比,似乎就只有一身姿色算是入了她眼。

可是……终究是驸马才是伴随她左右的身份。

他需要仔细计划,讨到她的看重。

他情不自禁地揪住被子搓磨,面上强撑着淡定。

“总之不会是元方砚那等背信弃义之徒。”李南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最好歇了同人勾结的心,入了我手便是我的人,你若不服便入金笼给我当个玩物。”

“我没有勾结,我今日只是运气好,得了公主的救命之恩,我定当涌泉相报,我……没有图谋不轨。”他捂住额头闷哼一声,这次眼睛闭上便没睁开。

李南曦看得无语,他说完便没有声音,这才发现他的呼吸凌乱而微弱,依靠张嘴艰难吸气。

“你怎么了?”她蹙了蹙眉,伸手戳他的脸,“晕了?”

虞怀霁强撑着抬眼看她:“……没有。”他努力做出微笑,“对不住,我……口无遮拦,惹了殿下不喜。”

李南曦都怀疑他快死了,还能这么犟给她道歉,不愧是野草。

可她没看出一点虚情假意。

“哼。”她看不过去了,直接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让他闭上,一手隔开他一直压在胸口的手帮他抚顺呼吸,说话不那么冷硬,“我自己也不知道喜欢什么,纯看合不合缘。”

美人的睫毛在她掌下颤抖了下,想睁开眼没成功,轻轻道:“只是……合缘吗?”

李南曦看不过去了:“你别说话了,我怀疑你会死在我面前。”

他却固执,缓缓道:“那……祝殿下能遇见良人?”说完才惊觉李南曦关心他似的,心神一松便撑不住了,身体脱力陷入软枕。

李南曦松开手,顺手给他掖了下被子:“这么嘴甜,我要是有一日成婚,你不醉肯定不放你走。”

“在下……任殿下所为,你能尽兴便好……”他睁不开眼,说话轻得几乎算作呓语,嘴角却含着笑,如入美梦。

李南曦:“……”

她成婚而已,他高兴个甚?灌个酒有什么高兴的。

“叩叩。”门被敲响,观棠在门口道,“殿下,赵郎君来了。”

“进来。”李南曦扭头看去,居然是赵归樾带着个府医来了,“不是只唤个府医吗?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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