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隔阂在此刻烟消云散。

母亲是君,而她的父亲是中原探子,所以她不能亲近她。

可母亲也是母亲,她是母亲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也只会是母亲的孩子。

“二姐姐,我知道你高兴,但你别哭啊。”三皇子手忙脚乱地帮她擦干眼泪。

二皇子拉着她的手,默默摇头。

——

另一边,沈策还在絮絮叨叨,阿芙突然来了句:“你说,姬睿会就此打住吗?”

沈策一愣,偷偷挪到她身侧:“像他这样的人,不达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也别太担心,他翻不起什么浪的。”

皇帝和三位皇子都对其有了防备,任他如何挑拨也成不了事。

阿芙只轻轻“嗯”了声,但她知道,事情远不止于此。

姬睿身为公主唯一的男儿,即便先前的事情都是他所为,陛下也不会降下责罚。

果真不到十日,姬睿又开始鬼鬼祟祟起来。

他——

在卖官。

妙好国只是一个小国,就连官位和制度也是学的中原王朝,中原王朝尚未步入科举制,妙好国就更不可能。

妙好国采用的是举荐制,虽不乏有官员举荐良才,但更多的是任人唯亲。

朝堂内部几乎成为几家之谈,国能尚存,全赖于国小民淳。

官员们虽在乎各家利益,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尚有良知。

除了,根本不属于这个国家的姬睿。

妙好国内虽说女男平等,但大多时候还是女主外,男主内,因此无论是官还是商,大多都是女人。

男子想要被举荐为官,还是颇为困难的。

现下,就有几个臭味相投的男人找到姬睿,他们私下打听过,是姬睿散播的大皇子谣言,料定,他与他们一样,不满女人当家。

姬睿原先还没想到这一茬,后来仔细一想,若是朝堂上都是他的人,岂非轻而易举就能将那些女人赶回家中。

女人,合该相夫教子,而不是在朝堂上争抢他们的位子。

姬睿一合计,将几人送来的银票珠宝统统收下,分批将几人举荐为小官。

他要的官职不大,又层层周转,竟然一时让人寻不到把柄。

这是学会谨慎了,阿芙腹诽道。

她掏出纸笔,将姬睿卖的每一个官位都细细记下,收了谁的好处,经过了谁的手,一字不拉。

短短一月,姬睿已经不满卖些芝麻小官,若一直如此,他何谈大业。

他开始将目光放到五品以上的官职,收的钱也越来越多,直到他盯上了尚书一职。

前任尚书于半月前告老还乡,官位悬空,不知多少官员举荐,陛下皆没应允。

尚书一职,虽比不得三公九卿,但胜在有实权,是为天子近臣。

阿芙将刚写好的册子收好,她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人选——少府袁秋。

此人负责管理皇家私库,贪财好利,甚至敢擅自变卖私库宝物,原剧情中,被姬睿发现后以此威胁。

既如此,那就让他们狗咬狗吧。

一日退朝后,阿芙看准时机,让册子假装从姬睿袖中掉出,果然,下一刻,袁秋快步跟上,偷摸捡起来。

他可没有要还给姬睿的意思,熟练地揣入怀中。

待回家后一翻阅,脸色巨变,手一抖,恨不得将册子扔出几丈外。

他是喜欢拿捏旁人的把柄,但并非是这等要掉脑袋的事情。

皇帝仁慈,平日里犯些小错断不致命,可买卖官位……

他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东西销毁。

最后,心一横,做下决定。

当夜,他揣着册子去了公主府。

姬睿正要入睡,却听侍女来报,说是少府袁大人来了。

姬睿心中嘀咕,他与此人并不相熟,何至于夜深而来。

他坐起身,道:“你带他去前厅,我换身衣裳。”

没过多久,两人寒暄起来。

夜间的寒风怒号着,将门吹得哐哐作响,姬睿心烦便让人将其关上。

这一关,彻底阻断了阿芙偷听的意图。

她跃上屋顶,刚想揭开瓦片,便有一侍女退出来,她只得半弓着身子藏在屋檐的另一侧。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门再次被推开。

阿芙侧身望去,只见两人谈笑自如,袁秋笑着说了两句恭维的话,便离开了。

阿芙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冷冽,她微微偏过头,却瞧见一双比她还要森寒的目光——姬睿。

看来他们之间并不如她想的那般和睦,思及此,阿芙眼中的寒意渐渐融化。

袁秋就是一头喂不饱的饕餮,刚开始还害怕被人发现,之后便愈发膨胀,索要钱财的次数频繁,数额也越来越大。

姬睿心一横,派人重金寻来中原的石鼓文拓片,蓄意拉拢官员。

阿芙看着将拓片仔细收好的姬睿,暗自思索他想要拉拢的对象。

这拓片是姬睿从中原人手中买来的,几乎将卖官得来的钱财花出去大半,绝不可能只是拉拢普通官员。

而在官员中,最是喜爱此物的,阿芙想了片刻,便想到一个人,她没有犹豫,立刻前往郡主府。

郡主府内。

沈策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中的骰子,他都练习好几日了,怎么都没听出来这骰子有什么区别。

书房内烛火通明,人影悄悄附上窗。

几乎没有声响,人已然翻窗入内。

沈策抬眸,看见来人,蹭的站起身子,面上的喜悦丝毫不掩饰:“小七,你来了。”

阿芙点头,递给他一本册子,道:“这是姬睿卖官的记录,我给了一份给少府袁秋,袁秋借此索要不少钱财。姬睿今日从中原人手中买回一份石鼓文拓片,看样子是要贿赂奉常,借她的手除掉袁秋。”

沈策接过册子,略一翻阅,怒火中烧,低声斥道:“他竟敢卖官!”

阿芙站在一侧,没有附和:“袁秋将他逼的太紧,他应该很快就要按捺不住了,你这两日盯紧朝中官员,最好能将此事捅到陛下面前。”

沈策将册子塞进袖子里,又恢复笑盈盈的模样:“这是自然。”

“嗯。”阿芙见他放在心上,运起轻功,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沈策站在窗口,巴巴地望着。

直到彻底瞧不见人影,他才将袖中的册子又拿出来,小声嘀咕:“每次都这样。”

根本就不等他多说两句话。

不过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将册子重新整理一遍,又让人誊抄两份,分别送入太子和二皇子府中。

当夜,阿芙周边又多了两个暗卫,她只瞥了眼,便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树上。

那两人也懂规矩,各自找了个树头躲着,三人不远不近,谁也不打扰谁。

有了这两人盯梢,阿芙总算是能睡个整觉了,她躺在最粗壮的树枝上,一觉睡到天明。

翌日清晨,早朝刚过,姬睿就迫不及待地去了奉常府上。

他前脚刚进去,后脚那两个暗卫便去报了信。

太子府。

“他果真去了?”太子沉声问道,身子绷得笔直,她总不愿去怀疑这个唯一的弟弟。

暗卫:“属下亲眼所见。”

太子瞬间泄了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缓了许久才哑声道:“孤且去看看他到底意欲何为。”

不多时,太子便带着亲卫抵达奉常府。

与此同时,抵达此处的还有另外两人,二皇子和沈策。

太子瞧见他们,心中已然有了成算:“走吧。”

二人并未多言,跟着太子一同进入,奉常府中侍女都被监管,无人敢去通风报信。

阿芙听见外头的动静并未回头,而是紧紧盯着屋内的两人,想看看他们在商讨什么。

透过窗,只见姬睿将一个木匣子放在桌上,推到奉常面前。

“这是我今日偶然得来,听闻大人十分喜爱中原的古玩字画,特意送来给大人瞧瞧。”

奉常低眉扫了眼木匣子,并未接过,笑道:“殿下辛苦得来,老臣怎能夺人所好?”

姬睿的事情她最近可没少听,荒唐事做的更是不少,中原人有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姬睿像是没听出话里的意思,接着道:“我一个粗人,哪里懂这些,放在我手中不过是暴殄天物,倒不如借花献佛,送给大人。”

他说着打开木匣子,里面赫然是一份石鼓文拓片。

奉常只瞧了一眼,手忍不住伸出去,眼看就要碰上木盒,陡然瞥见地上绰绰人影,吓出一身冷汗,哆嗦着收回手。

她抬头看向姬睿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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