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不好意思,你太好...
第35章不好意思你太好.
第三十五章
小女孩生长在苏家村里,这里与世隔绝层层叠叠的山脉阻隔了窥探外界的视线。
小女孩从小就是班上的第一名但就算这样能获得继续受教育的机会,也是很艰难的一件事情。
“囡囡啊要不我们打个商量咱这书就别读了,过两年你和村口王叔去县城打工。”
老人家坐在门口择菜小姑娘坐在小板凳上和老人一起整理满是泥土的蔬菜。
需要把不能吃的部位去除干净然后整齐码放在旁边的竹筐里。
家里没钱吃不起肉,但蔬菜还是能吃一点的。
“我想读书。”
小女孩发出稚嫩的声音,她麻利地干活,手指甲缝里镶嵌了污泥却不影响她做事的动作。
“真的不能读书吗?但是我想读……我可以读半天书,在家干半天活不会影响家里。”
老人家欲言又止她深深地看着小姑娘
“一个小女孩家家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像你妈妈读那么多书,还不是要嫁人。”
小女孩用乌黑的眼珠看向在屋子里扫地的母亲她一直佝偻着脊背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枯燥的长发垂落在脸颊边看上去乌乌糟糟,像是没有被整理好的鸡窝。
“可是我想读书……”
小女孩执拗地重复着四个字她就是想读书,只有在学校里,她才能短暂地脱离这让人窒息的环境。
一个月后,“奶奶签名。”
小女孩用脆生生的声音在奶奶身后说“老师说要给家人签名。”
小女孩双手捧着试卷其实不一定要签名她只是考了满分考了全年级唯一一个满分。
有些人考满分是因为只能拿满分而有些人考满分是因为试卷最高只有满分。
“写的什么东西!他妈的滚!别在我面前碍手碍脚的妈的看到你就气就是有你这个婊子才让老子今天没赢钱。”
还未送到家长面前
一百分的红笔字样从中间碎裂被地上的酒液浸湿。
小女孩愣愣地站在原地她低着头任由一巴掌扇在脸上。
脆弱的身体往一边歪去重重跌落在水泥地上。
“对不起。”
小孩子炫耀的想法很简单她只是想告诉奶奶她上学是有价值的她可以考到一百分
,但是今天发生的这一件事让她知道好像一百分也没什么了不起。
醉醺醺的男人用肮脏的食指指着她,“狗杂种,和你那个不成器的娘一起滚远一点。
女人沉默地弯腰,收拾酒瓶的碎片,活动里发出低低的泣音……
小女孩半张脸火辣辣的疼,她低着头看到女人把她脏兮兮湿漉漉的试卷扫到簸箕里,在小女孩想要弯腰帮忙时,那个女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是母亲的关爱吗?她也分不清了。
只是那一眼让她浑身脊背发毛,来自小动物般的警觉,让她往后退了半步。
“苏棠梨你也真是的,为什么总是惹你爸爸生气。
女人佝偻着身体路过她肩膀撞在了女孩的肩膀上。
无数张奖状被积压在箱子底,从来没有见天日的那一天。
然后小女孩上初中,去城里上高中……
在她坐在窗明几净的课堂里时,那个总是满身酒气,在村口赌博的男人欠多了赌债,喝酒借酒消愁,把自己给喝死了。
那时候小女孩正在接受一场考试。
下课时她到老师办公室里接听电话,脸上表情不变,只是嘴角微微往上勾了勾,“是吗?那我真的很遗憾,我没空回去,抱歉。
小女孩挂掉电话,微微鞠躬,“多谢老师。
老师是个严肃的中年女人,但对优等生一向很温和,“家里出现什么事了呢?马上就是期末考了,你要放好心态,别被影响,你稳定发挥成绩肯定不错的。
小女孩的成绩好,学校给减免了学费,当做金字招牌打出去,如果成绩跌出了,年级前三伙食费补贴和学费补贴都会没有。
“当然,我会好好考试。
只有好好考试,才能离开那宛如泥沼的地方。
……
在安静的病房里,老人的身体单薄得像一张纸,“苏棠梨真的是个好孩子,她真的很好……
喻鸢坐在小板凳上,修剪圆润的指甲,把手掌心抠出了一条条红痕。
“她确实很好。
老人家用浑浊的眼眸看向喻鸢,“你,你……
老太太看喻鸢的眼神充满了不善,像是在看什么把她孙女诱拐入深渊的坏人。
“你让她别出去演戏了,女孩子家家在家里就很好,别在外面抛头露面。
喻鸢站起身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不好意思啊,我家苏棠梨赚得很多,整个工作室都要靠她养活。
“女孩子赚那么多钱有什
么用她那么漂亮
老人家嘀嘀咕咕地说一些喻鸢不喜欢听的话她双手插兜要笑不笑地垂眸看向病床上瘦得像只病弱母鸡似的老人。
喻鸢:“您知道您说话不好听吧?”
老太太突然抬起头根深蒂固的观念和已经年长的性格让她难以接受任何新潮事物也让她形成了思维定势。
喻鸢笑容不变:“知道不好听还不闭嘴我可没有苏棠梨那么好的脾气。”
喻鸢几乎是把恶劣刻在了骨子里她才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想法她连她家爸妈都不孝敬时不时把她爸气到头晕眼花。
“你说万一让我不开心了我只要让护士给你把滞留针拔慢一点把点滴药水调快一点哈哈哈。”
喻鸢恶劣地踢了一脚病床轮子整个病床晃了两下。
老太太:“。”
床上的老太太从未见过像喻鸢这般恶劣性格的人简直和个地痞流氓混混没有区别一想到苏棠梨落到这样的人手里——她咬紧后槽牙狠狠地瞪过去。
喻鸢的笑容越来越大甚至到了放肆和癫狂的程度她砰的一声把病房门关上。
里面两人的说话声音很低门外的苏棠梨听不清具体细节她不知道从小到大累积的一叠奖状被撒上水按斤称重。
也不知道其实奶奶没那么希望她考上高中大学在她中考结束的那个夏天已经联络好了夫家的人。
随着身后大门砰的一声关上站在走廊尽头等待换药的护士被吓得肩膀一抖。
负责人用手帕擦拭额头上的冷汗硬是不敢上前问个所以然。
“姐姐?”
苏棠梨小心抓住了她的袖口一双漆黑的眼珠颤颤巍巍地看过来然后抓起了喻鸢的手腕放在自己头顶上。
“你别生气了。”
手下是毛茸茸的头顶喻鸢一腔复杂的情绪硬生生憋了回去。
苏棠梨虽然不知道喻鸢为什么生气但是既然alpha不开心那肯定是她或者她奶奶做了不对的事情。
苏棠梨知道alpha其实很好哄只需要露出后脖颈的腺体让她咬一口或是让她摸摸头所有气都会消下去。
alpha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凶。
喻鸢闭上眼睛她想甩开苏棠梨的手最终只是烦躁得又揉了一把然后拿出包里的小梳子把苏棠梨的长发重新梳理整齐。
苏棠梨被她像个洋娃娃似的摆弄“姐姐?”
喻鸢:“。”
她快要气死了。
听负责人做了一些无聊的汇报后,喻鸢从正门离开,她牵着苏棠梨的手把她带到了后山的林间小道上。
这边的气候适宜,即便是秋天,天也不会太凉,漫山遍野的红枫影影绰绰摇晃,红色的木栈道穿梭其间,在树上停着黑色的乌鸫和有长尾巴的灰喜鹊。
被木栈道上的动静一惊,鸟群飞散。
喻鸢掏出带钻的打火机,抖出一根烟,“苏棠梨,我承认你是一个很孝顺的人,但是孝顺也要分对象吧。”
喻鸢被气得脑瓜子嗡嗡疼,她现在恨不得抓住苏棠梨的肩膀质问她,这样的老人也值得苏棠梨低三下四地求她给新药的名额,甚至为了这种荒唐的理由和她天下五年的婚约。
“可是,只有奶奶对我好啊。”
omega抓着alpha的小拇指在半空晃着她小声撒娇,“姐姐,你的生活条件太好了,好到让人望尘莫及,其实有很多人连学费都凑不齐。”
喻鸢哑然,尼古丁呛在喉咙里带来一片辛辣苦涩。
“只有奶奶愿意为我筹学费,已经很好啦,不然我可能没有办法现在站在你面前。”
喻鸢猛地抽了一根烟,然后呛到咳嗽。
——咳咳咳咳咳!
她棒棒糖吃多了,已经不熟悉香烟的味道了。
妈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喻鸢即将要把那个老太婆在病床上和她说的过去脱口而出。
“我知道。”
苏棠梨打断她的话,手指从她的小拇指慢慢移到了她的整个手掌心,两人手心相贴,感受到对方身体灼热的温度。
苏棠梨的手指很软,骨节很漂亮,被这只手十指相扣时会产生莫大的幸福感,喻鸢的呼吸一窒。
美颜暴击。
“唔——”
喻鸢的双唇突然被一处极柔软的抵住,深色的舌尖划过她的唇齿,撬开齿关一路向里。
一个带有安抚意味的吻无限深入。
喻鸢的后腰被抵在木栅栏上,额角蹭过猩红色的红枫。
她搂住了omega的腰,把人搂到自己怀里来。
彻底夺回了主动权。
窒息感让喻鸢不断地索取着苏棠梨口中的空气,漂亮的omega发出了呜呜呜的闷哼,还没多久,omega的腿已经软了,只能半靠不靠在喻鸢身上。
明明是主动亲人的那一方,等一吻结束后却是最狼狈的。
她的整张小脸都因为缺氧变成了粉红色,一
双漆黑的眼睛里流露出生理性的泪水嘴唇被啃得发红发肿像只被推到水里的猫猫。
omega满脸都写着一句话——不许欺负猫猫!
喻鸢把香烟掐灭丢到垃圾桶里“不好意思看你太好亲了。”
可怜真是可怜啊。
喻鸢擦掉嘴角的水光拿出手帕替苏棠梨也擦掉嘴上已经不剩多少的口红印。
“回去吧现在已经不早了。”
苏棠梨哼了一声走在前面好像是生气了但时不时会悄悄侧头看看喻鸢有没有跟在身后。
每次苏棠梨回头都能对上喻鸢言笑晏晏的笑脸更气了。
喻鸢原本心中积压的情绪被一个吻彻底消解她知道她家老艺术家从前过得不好可没想到居然差成这个样子唯一对她好的人也不见得有多好。
人总是会在绝望之中抓住一根浮木但浮木并不能支撑住落水之人全部的重量。
喻鸢用浅色的眼眸静静凝视着副驾驶位上正在补口红的omega。
“怎么了?”
喻鸢收回目光“有个朋友最近投资了电影想要带你见见导演如果你不感兴趣就算了。”
喻鸢补充了一句:“是我认识的正经朋友她一直在演艺圈里搞投资出过几部爆火的电影叫好又叫座但不是冲着拿奖去的。”
喻鸢担心苏棠梨会错以为是上回涉嫌聚众淫.乱的那种饭局她悄悄地看了好几眼苏棠梨的脸色确认她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这才松了口气。
“等等我可以去见你的朋友吗?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如果我表现不好会不会影响到姐姐……”
苏棠梨低垂着头
“不会他们都可喜欢你了天天闹着想要见嫂嫂。”
喻鸢自然没说对苏棠梨有意见的人都被她揍了一顿她的社交圈里不允许出现不喜欢苏棠梨的存在。
作为性格嚣张跋扈的富二代喻鸢的恶名只多不少。
开车亲自把苏棠梨送到了一家私人茶馆门口这里是仿中式庭院的设计曲径通幽格调雅致
把人送到后喻鸢喝了口茶就离开了她对于电影投资方面的事情不算懂更不懂艺术的门门道道但只要苏棠梨去演她肯定加大投资主打一个博美人一笑。
临走之前苏棠梨忐忑不安地回头望了她一眼。
在人堆里苏棠梨局促地握着一只拍卖来的德化窑杯盏。
喻鸢用口
型说:别怕。
苏棠梨怔怔地坐在原地,目送喻鸢的影子消失在曲折回廊中。
……
喻鸢离开之后去了“热爱工作”酒吧,最后这家酒吧的名字还是按照喻鸢的意愿取了这个相当丢人的名字。
没有人愿意提酒吧的名字,看喻鸢的眼神都不太正常。
“下午会有一批空运的货送来,你们负责接收一下。”
喻鸢吩咐我手头需要做的事情,她把休息室的门关上,她在酒吧的二楼给自己准备了一间相当舒适的房间。
从研究院出来后,喻鸢的情绪一直不好,被苏棠梨打断后短暂地恢复了一下,现在彻底歇下来一阵疲惫感直冲大脑。
强撑着精神处理了一下国外酒庄的生意,发送完最后一封邮件,把自己扔到柔软的大床上。
她的苏棠梨就像个千疮百孔的布娃娃,喻鸢现在需要做的是发现每一个漏洞,然后把娃娃一针一线修补。
恍惚之间她眼皮打架,身体陷入到了无边梦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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