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论刘隽于司马邺如何眉目传情,在场不少名士显然已经坐不住了,纷纷要和刘隽清谈论道。

刘隽冷笑一声,“论道可以,比如辩一辩儒经,而那些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的清谈,恕在下不奉陪了。”

“恐怕是胆怯了罢?”先前那挑事的孙绰拥趸又尖酸道。

“非也,”刘隽笑道,“男儿当建功立业,将大好晨光浪费在如此百无一用的空谈废话上,岂不是抛掷年光,虚度一生?”

当世名士之中,最为推崇的便是潇洒出世、不染尘埃,将功名利禄挂在嘴上,最让人所不齿,故而当刘隽语毕,便是好一阵嘲讽嗤笑。

“虽会做几首玄诗,可到底还是个汲汲营营的小人!”

“远不如谢东山,虽有王佐之才,却放达山水,这才是高士之风!”

……

王羲之作为主人,自是有些看不下去,忙劝解了几句,却听前头那名士悠悠道,“虽说人各有志,但见老丈年岁已然不小,也不知立了何功、建了何业?”

刘隽活了老大岁数,有人骂他乱臣贼子,有人骂他刻薄寡恩,还当真无人说他碌碌无功,思及众人不知他底细,倒也无半分怒气,只自谦道:“自幼跟随大晋司空、忠愍公从军,倒也立过些救驾灭国的功劳,有些封妻荫子的勋业,不值一提。”

原来是个功臣,又想到他跟过刘琨,不少人的态度已悄然变化,不过约莫觉得在如何也只是个丘八,倒也不曾上前结交。

刘隽环顾一周,并未见到心仪的贤才,不免感到无趣,又见司马邺面露倦色,便对王羲之微微颔首,一行人穿过流觞曲水、摇曳竹林,悠然而去。

将至山脚,刘隽却见一人躬身相候,“安拜见陛下。”

惊诧之余,刘隽略一打量此人形貌,转头对司马邺笑道:“风神秀彻,神采逼人,难怪元子(桓温)对他念念不忘。”

司马邺也跟着笑,“先前我观他坐在众人之后,不言不语,后又悄然离席,想不到却是守株待兔了。”

谢安目不斜视,“不敢,不过效仿毛遂,愿为圣君所驱驰。”

“哦?不再高卧东山了?”刘隽轻笑一声,“适才诸位名士,可以为朝廷卖命为耻啊,难道你不担心出仕之后,为江东士人所不齿?”

“若再无族人出仕,恐怕安有生之年,便将见坐吃山空、大厦将倾。”

他并非用“坐吃山空或大厦将倾”,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兴许他自己也心中有数,南渡士族手握先前侵占、兼并来的大量土地,却又秉持着名士风度不愿出山入仕,怀璧其罪,终有一日便会落得一个被瓜分的下场。

刘隽轻笑,“你又如何得知,朕不乐见其成呢?”

“倘若陛下当真有意,当年南征之时便已乘势而为,”谢安恭顺道,“安斗胆猜想,一来陛下一世英雄,不屑为之,二来则是陛下以为我南渡衣冠亦有可用之人。”

刘隽不置可否,转头先看司马邺,只见司马邺正转头折一枝桃花,再看刘嘉,一双小眼正错也不错地盯着谢安,充满探究。

“还记得当年,我引荐泰真入王府之事么?”刘隽悠悠叹道,“四十余载过去了……”

司马邺自嘲道:“泰真可是王佐之才,做我的帝师可惜了。”

他波澜不惊地说完,却不关心刘隽神色,只打量谢安应对。

刘隽也如此作想,见谢安八风不动也颇为满意,亲自牵了刘嘉的手递给谢安,“如今太孙的这些老师,学问虽是不错,可朕总觉得有几分庸常,你好生教导他。”

谢安谢恩,刘嘉感受着手里微微的薄汗,欢呼道:“会稽与皇都风景殊异,请先生带我转转。”

看着谢安被他拽的一个踉跄,又慢慢走远的背影,司马邺将那枝桃花抛到刘隽怀中,“江南虽好,却也莫忘了故里。”

刘隽接住桃花,随手插在腰带上,往前一步揽着他,“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也请陛下莫要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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