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她愁眉苦脸地摇了摇头,“蝶骨已经好些年淹埋地底了,上面出现了灵封,得要地靈族的血才能解开。”
灵物若不经常使用或融化,久而久之就会形成一个保护机制,只有地靈族人的血才能破除。
宝栖玉迫不及待率先开口,“那我去取血。”
那冲动劲生怕他们把她的镯子给溶了。
宝江篱犹豫了一会,基地里的“灵”还能撑个一年左右,沉声道:“此事还待商榷,囡囡,你跟我过来一下。”
宝栖玉不明所以地跟着宝江篱上了楼,身后的宝明漱抿着唇,想跟上去又放弃了。
宝江篱警惕地关上了门,摸着她的头问:“囡囡,你是不是看上靈越尧了?”
宝栖玉看着她紧蹙的眉头有些没底,勾唇笑道:“这不是我从小的目标吗?”
眼里话里都藏着对得到靈越尧的势在必得,她能预感婖族的生机就在靈越尧手中,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他。
宝江篱严肃道:“平日里妈妈什么没有依你,这次听妈妈的,别靠近他。”
宝栖玉和宝明漱虽为双胞胎,但性格完全不同,姐姐开朗懂事。
而妹妹宝栖玉,娇气又爱美,最爱撒娇,大人无一例外都是偏爱撒娇的小孩,自然宝栖玉更受宠一些。
也让人最担心。
宝栖玉不解,“为什么?”
宝江篱捏紧的拳头没有松懈半分,沉重道:“我们的族人死在地靈族手上还少吗?妈妈不想早年丧女。”
她身为婖族人,对于这种事难免觉得可悲,但也不会去怨恨地靈族。
毕竟确实是她们需要去窃取、偷盗灵物才能够维持生命。
她们从出身自带的魅眼,给了她们馅饼,也会给她们陷阱。
如果没有灵物的“灵”来补充身体的“灵”,那她们的眼睛就会瞎掉。
失了眼睛倒也没什么,也能活。只是失去魅眼后,不到几天就会死去。
这些年祖祖辈辈也都查的七七八八了,她们之所以失去魅眼后会死,是因为祟这种邪气,这是灵的天生对敌,会迫不及待地入侵她们身体,吸食完她们的生命。
再者,就算魅眼没瞎,可祟有灵性,体内灵越少,就会不断侵蚀灵者,直到得手为止。
所以她们更需要源源不断的灵物来壮大身体的灵,来抵抗祟。
因为这个的原因,婖族之人只要离开族内,就得要滴“灵”制成的眼药水。
不然就会招来祟!
为了活着,她们身不由己。
所以死在了地靈族人手里,也没什么可怨的。
宝栖玉抱着她胳膊,她才不怕。撒娇安抚宝江篱,“妈咪,我不会死这么早的。”
宝江篱无奈地捏了捏她小鼻子,“那你认真告诉妈妈,这蝶骨是不是偷的?”
宝栖玉嗯了声,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他们发现没了蝶骨,肯定会猜忌到你头上的,你再过去不是送死吗?”
宝栖玉眯了眯眼,送死?怎么可能,拿捏一个靈越尧而已。
—
离开基地时,宝江篱千叮万嘱她绝对不能去取血。
但过了个晚上,凌晨四点,宝栖玉和宝明漱偷偷开着车往地图记载的烛停嶂去。
宝明漱担忧道:“妹妹,要不我们别去了,他们万一知道你偷了蝶骨,到时候出事了怎么办。”
宝栖玉嗨歌把着方向盘,“我肯定没那么傻啊,怎么可能到他们面前说,你给我一滴血吧。”
宝明漱凝重的脸色还是没消下去,不经意地问:“妈妈跟你说了什么啊?”
“她跟我说,让我放弃靈越尧。”
宝明漱诧异,想到在回墟看到的那个凶狠男人,打了个冷颤,现在胸口都还很疼呢,“你看上他了?”
“昂,你不是之前就知道吗?”
对于宝栖玉的人生格言,她看上的东西,会不惜一切手段得到。
宝明漱心梗,看上靈越尧和让靈越尧跪祠堂忏悔哪一样了?她自小就知道妹妹心比天高,从小立下宏伟目标,势必要逮住靈越尧跪祠堂为自己的狠绝忏悔。
宝栖玉突然岔开话题问:“姐,你的伤怎么样?”
一回来忙着蝶骨的事,都没问宝明漱伤的怎么样?
宝明漱轻声说道:“没事,用灵水泡了一下,正恢复着呢。”
整整断了三根肋骨呢,要不是有灵水她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
不过能拿到蝶骨,这点伤也值了。
车子驶了一天,终于到了烛停嶂附近的小镇上。
两人一刻也没有休息,直奔烛停嶂。
烛停嶂位于两座高山之顶,宝栖玉之前查过网上,很多登山爱好者来爬过,最后都晕死在了半山腰被救援队救了下去。
没有人抵达过山顶。
后面越来越多人一到半山腰就昏迷不醒,救下山后却没事,政府文件里把这两座山列为危险禁区。
慢慢的人烟罕至,山脚下的小镇也不发达。
黄昏天还格外的美,宝栖玉哼着歌,悠然十足。
抵达半山腰后,宝栖玉和宝明漱合力用灵划开了一道分界线。
慢悠悠地穿了过去。
上山没花多少时间,高耸的门让宝栖玉唏嘘了一下,这得要多少个人才能推动啊?
而且看那古纹,该不会是玄铁青铜的材料铸造的吧?
门口有两个守门人。
宝明漱眨了眨那双蓝眸,温柔地看着两个守门人,“为我打开大门吧。”
宝栖玉歪着头打量两扇门扉闭合处定着的那一面三尺见方的乾象坤灵幡,威力真的像宝江篱她们说的这么邪乎吗?
幡面上绣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宝栖玉看了两三遍也没有看不懂。
守门之人正痴迷地爱恋着宝明漱,听从她的话,两人徒手就推开了大门。
宝栖玉勾唇一笑,这烛停嶂也不过如此,拉着她的手就里面走。
脚一踏进去,门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坤灵幡开始流转着金色气旋,在空中交织成漩涡。
不到一秒的时间,漩涡渗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芒,在气旋中凝聚成锥形尖刺。
每根尖刺表面都流转着黄土色符文,周身空气变得黏稠如浆,无一例外刺向她们。
宝明漱反应极快,一个旋身翻滚躲开了,那土锥擦着她的耳畔掠过,还是把她的手臂和大腿外侧给刺伤了。
鲜血染湿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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