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内的烛火摇曳,映着南淮苍白的侧脸,她的指尖摩挲着琅琰墓前纸条的灰烬。
玉竹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走进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南淮,这是灵芝仙露,可增强灵力。”
南淮没有抬头,声音轻柔:“好,我待会儿就喝,谢谢。”
玉竹顿了顿,缓声道:“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玉竹将莲子羹放在她手边,在她对面坐下,“我知道你难过,但你不能一直沉浸在悲痛中,屿灵山还需要你,妖族也需要你,旬寂狼子野心,玄霄宗助纣为虐,这个仇,我们非报不可。”
南淮缓缓抬起头,摇了摇头,声音坚定:“我会报仇,但不是现在。”
玉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问道:“为何?”
“我找到白姐姐了,也拿到了妖符。”南淮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块泛着微光的鳞片,正是白垚的护身鳞,“妖符就在这鳞片之中,但白姐姐说,启动妖符必须是青丘妖王的血脉。”
玉竹的目光落在鳞片上,微微皱眉,随即伸手道:“可否让我看一看?”
南淮犹豫了片刻,还是将鳞片递了过去。
玉竹接过鳞片,指尖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疑惑道:“这鳞片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妖符当真藏在里面?”
南淮点了点头。
玉竹将鳞片还给她,神色微动:“阿琅回来时,已经将你的身世告诉我了,他道你是青丘妖王之女,你的血脉应当足以启动妖符。只要你启动妖符,召集万妖,我们就能联手对抗人族,守护屿灵山与群妖。”
闻言,南淮握着鳞片的手微微一颤,她沉默地看了玉竹一眼,缓缓点头:“是,我确实是青丘妖王之女。”
玉竹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语气温和:“既然如此,为何不尽快启动妖符?”
南淮却摇了摇头,轻声道:“启动妖符需要庞大的灵力,我刚解除封印,又断一尾,灵力损耗严重,还需要妖王妖丹的外力辅助才行。”
她顿了顿,垂下眸,“可妖丹被我用来救江黎了,他当时重伤濒死,我别无选择。”
玉竹神色微变,站起身,在竹屋内缓慢踱步,思索了片刻,语气凝重:“若江道长无法赶在人族大军到来之前赶到......”
“江黎会赶回来的。”南淮的声音异常坚定。
玉竹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难以捉摸的情绪:“你为何如此相信他?他是玄霄宗的弟子,你就不怕他为了自保,转头出卖你?”
南淮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见状,玉竹也没有多问,“罢了,既然你相信他,那便再等两日。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安排众妖做好防守,尽量拖延时间。”
他转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一颗药丸,递到南淮面前:“这药能快速修复你的经脉,服下后尽快休息。”
南淮接过药丸,指尖触到药丸的微凉,点了点头:“好。”
玉竹见她吃下药丸,温声道:“南淮,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说完,他吹灭烛火,竹屋内瞬间陷入黑暗,转身走出竹屋,轻轻带上了房门。
南淮闭着眼躺在床上,过了片刻,确定玉竹走远后,她猛地捂住嘴,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指尖用力,将压在舌下的药丸吐了出来。
药丸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盯着那颗药丸,眼神微凉。
南淮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身形一晃,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缝隙钻出去。
凭借着狐妖敏锐的嗅觉,她循着玉竹身上的气息,一路跟了上去,身影在树影间快速穿梭。
玉竹的脚步很快,一路向着屿灵山深处的河边走去,随后便停了下来,像是在等人。
南淮跳上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树上,茂密的枝叶将她的身影完全遮挡。
她屏住呼吸,看着玉竹停在河边,负手而立,背影比平时多了几分冷冽和陌生。
没过多久,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树后闪出,戴着面具,跪在玉竹身前,声音低沉而恭敬:“一切就绪,请大人示下。”
玉竹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好,明日卯时行动。”
“诺!”两人齐声应道,随即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南淮趴在树枝上,脸色苍白,她记得那面具,曾在回水镇的密道中见过。
巨大的震惊冲击着南淮,她忍不住浑身发抖,指甲嵌入树皮。
就在这时,玉竹突然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投向她藏身的树冠,声音冷得像冰:“跟了我这么久,还没看够?”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青芒从他指尖射出,直奔南淮的位置。
树枝剧烈震动,木屑飞溅。
南淮连忙松开爪子,从树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在地上。她背部的毛发根根耸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警惕地盯着玉竹。
见状,玉竹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为何不肯听话?我不是让你好生休息吗?”
南淮身形一晃,重新化作人形,月白纱裙在风中翻飞,身影如月般溶溶,声音清冷:“玉竹,你到底想做什么?刚才那两个戴着面具的是皇都的人人,你怎会与他们有所联系?”
玉竹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向她走近,青衫摆动,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南淮,我不会害你,只要你一切听从我的安排,我会护你周全。”
“不会害我么?”南淮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陡然拔高,“你连阿琅都忍心下手,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他那么信任你,把你当成亲师长,玉竹,是不是你,杀了他?”
玉竹的脚步顿住,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恨意与失望,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你是如何知晓的?”他轻声问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南淮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指尖攥得发白:“阿琅曾让青鸟给我传信,只是信上只有寥寥几字,小心,玉竹。起初我不明白为何,直到你说,是阿琅告诉你我是青丘妖王之女。”
南淮深吸了口气,声音带着颤抖,“可这件事,我从未告诉过阿琅,你根本不是阿琅告知的,为何你会知道?还有你的伤,当日离开屿灵山之时,你身上的血根本不是你自己的,玉竹,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玉竹沉默了一瞬,突然低笑出声,笑声在寂静的河边回荡,显得诡异至极:“我没看错你,南淮果然很聪明,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
“你为什么要杀阿琅?”南淮的情绪彻底爆发,眼神困惑,“玉竹,我们不是同族亲人吗?你看着我们长大,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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