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5章
淡粉色的能量光霎时熄灭，盛珏看着面前的少女，眼睛张大，不确定道：“你要把蛊虫引到你身上？用你的命换他的命？”
“不至于。”盛礼冷静道：“蛊虫转移后，我就成了它的第二宿主，红颜醉的毒性在第二宿主身上会大打折扣，并不会危及我的性命。”
盛珏直言道：“我不信你。”
“那是你的事。要救他是我的决定，你改变不了。”
“你……”
不等盛珏阻拦，盛礼就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指尖，将指尖贴在盛淮雪腕部伤口处。
二人血液交融，盛淮雪的身体轻颤起来，唇色艳红到极致。
盛礼感觉指尖处的伤口发热发痒，还隐隐有一种被啃噬的疼痛，应该是蛊虫开始转移了。为了以防万一，盛礼对盛珏叮嘱道：“我听别人说，红颜醉的蛊虫转移时会引发剧痛，第二宿主可能会暂时失去意识，本能的挣扎反抗，所以我建议你把我绑起来，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我和盛淮雪分开。”
盛珏动了动唇，声音却像卡在了喉咙里，半天没能把一个“好”字吐出口。
一种难言的焦虑在盛珏胸口涨开。他知道此刻最好听盛礼的安排，但是看到少女愈发苍白的嘴唇和轻轻颤抖的身体，他却突然犹豫起来。
她腰上的伤口还没好，刚才又被他的攻击划伤了手臂。
不知怎的，盛珏忽然想到这一茬儿，若是因为这一点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导致蛊虫转移到第二宿主身上后毒性依然不减，到时候也已经来不及再找第三宿主了……那他该怎么办？
他不应该听盛礼的，他太草率了。
目光由少女转向昏迷的盛淮雪，盛珏好看的眉头紧紧拧起。
若是真到了二选一的境地，他真能毫不犹豫的选择盛淮雪吗……
“断！”
一声轻喝打断了盛珏的挣扎，只见一条金属链子捆住盛礼，不由分说地将她扯开。
异变陡生，盛珏盛礼刚反应过来，就见盛运拎着一盆一人高的花走了进来。
盛珏惊喜道：“长姐！”
盛运直接把花甩到盛淮雪床边，操纵着金属链条一头勾进花蕊中，另一头扎到盛淮雪手腕处的伤口里。
密密麻麻的蛊虫霎时涌出，顺着链条爬进花蕊里，那淡色单薄的花慢慢变得鲜艳丰满，最后一只蛊虫涌进花蕊后，艳丽的花彻底绽放，随即“砰”一声爆开！
盛运手掌一挥，病房墙壁上的金属磁片瞬间被揭下，又快又稳地落到爆开的艳花上，如同一张可折叠的纸一般将花的残躯裹了起来。
盛珏看着胀裂的花瓣，不确定道：“这是类人瑰？”
“九十年才长成一株的类人瑰，灵力充盈，抗毒性远超普通人类，接受了全部蛊虫还尚且如此。”盛运脸色阴沉的要命，厉声对盛礼道：“如果你把蛊虫转移到自己身上，爆体而亡就是你的下场。”
少女眸底闪过一丝错愕：“是我草率了。”
“你当然草率。”盛运面色紧绷，眼神凌厉，与上次慵懒的姿态全然不同：“仅靠表面判断毒类，仅靠听说就给人解毒，你是要害死别人害死自己吗！”
盛礼知道此事是自己考虑不周到，垂头认错：“这次是我错了，对不起……长姐……”
少女唇色泛白，盛运强行压住怒气，对后面的暗卫吩咐道：“带盛礼和淮雪去做检查。”
暗卫颔首：“是！”
盛珏看着盛礼离开病房，正犹豫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就听盛运冷声道：“你跟我来。”
*
盛运随机找了间空着的病房，屏退了一众暗卫。
四下安静后，盛运的目光落到了盛珏身上。
盛运声音冷淡：“跪下。”
盛珏没有迟疑，双膝下跪，几缕长发随着青年低垂的头滑落到肩膀处。
盛运：“知道哪错了么？”
“我太轻率了，我该多想想的，因为我……险些酿成大错，长姐罚我吧。”
年轻的家主面上看不出喜怒，眸中一片漆黑。
沉默良久，盛运缓缓开口：“当年盛家正值内忧外患之际，母亲生下盛礼就撒手人寰，当时你我都不在盛家，才让别人有机可乘把孩子抱走。导致我们和她失散多年，甚至连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盛珏垂着头，双拳紧握，指甲陷入掌心。
“母亲当年拼了命，宁愿舍掉自己也要保住盛礼，不是为了让她去当别人的容器，去替别人牺牲的！”
“……对不起，这次是我错了。”盛珏哑声道：“可是长姐……淮雪他不是别人啊……”
“所以你就选择冷眼看着自己一母同胞的亲生妹妹去死吗？”
盛珏的瞳孔骤然缩紧，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
病房的门被人敲响，盛运沉声道：“说！”
暗卫的声音传进来：“家主，小姐的身体无碍，淮雪少爷的各项身体指标也都已经恢复正常了。”
盛珏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盛运也松了口气，看着跪着的弟弟，盛运还是心有不忍，只冷声道：“自己去领二十鞭，不要再有下次了。”
盛珏：“……我明白。”
*
在亲耳听医生说盛淮雪的身体已经渐渐恢复后，盛礼的心才完全放下来。
盛运交代了些事情就匆匆离去，盛珏也再没出现过，盛礼只好一个人来到盛淮雪的房间探望。
青年还在昏迷之中，俊秀的眉眼染上些病气，唇色也变得浅淡，唯独眼尾那颗红痣依旧清晰明艳。
盛礼拖来把椅子坐在盛淮雪床边，双手撑腮，目不转睛地看着昏迷的青年。
她鲜少看见大师兄病弱至此的时候。在盛礼的印象中，大师兄似乎是无所不能的。
盛淮雪……到底是谁？
思及此处，盛礼抬手探向青年的脸。
刚才混乱之时，盛礼悄悄收集了盛淮雪的几滴血，如今只要再拿到他的眉毛和泪液，就能验证他的身份了。
白皙的手指掠过青年的面容，在眼尾泪痣处顿了下，最后落在青年眉梢。
少女刚要有所行动，却被人突然攥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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