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桥归桥,路归路?

第二日一早。

阳光透过醉春楼望江阁的雕花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凌乱的软榻上。

下意识点,陈胜睁开了眼。

只见榻边,黑寡妇早已没了人影,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幽香。

那是黑寡妇身上独有的香味,昨夜被情欲与汗水蒸腾后,此刻竟带着几分缠绵的暧昧,萦绕鼻尖,挥之不去。

陈胜目光扫过床榻,忽然愣住了。

只见素色的床单上,几点暗红的血迹如同雪中寒梅,惹眼至极。

昨夜的画面,忽然一股脑的涌入陈胜脑海。

销魂丸霸道的药性…

黑寡妇迷离的美眸…

极致纠缠时的灼热与震颤…

陈胜清醒后,忍不住瞪大了几分眼睛。

啊这…

不是。

怎么自己把她给办了?

不过,让陈胜没想到的是。

那般狠戾果决、手握山匪与官府双重门路的黑寡妇……

竟还是处子之身?!

昨夜的放纵与无节制,恐怕也只有黑寡妇这种习武之人能够承受得了。

若若是寻常普通女子,恐怕半月下不了床…

陈胜没想到押次镖,却与这屡次欲置他于死地的女人扯上这般纠葛。

“这下麻烦了。”

陈胜一个头两个大。

仇怨未消,却添肌肤之亲。

往后再遇,该是刀剑相向,还是另有牵绊?

思绪纷乱间,陈胜瞥见枕边搁着一方素色锦帕。

锦帕中央,还压着一封折叠整齐的。

信笺有字,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凌厉,正是黑寡妇的手笔。

陈胜伸手拿起,展开信笺,寥寥数语映入眼帘:

“镖物交予知县府管家即可,此人贪婪,可略施手段震慑,无需过多纠缠。昨日之事,各取所需,此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虽字迹力透纸背,透着一股子硬气。

可那“各取所需”“再无瓜葛”八字,却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桥归桥,路归路?”

“有点意思…”

陈胜眉头一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不过有一说一,他是真有点抓不透这黑寡妇什么心思。

云雨之事后,趁他睡着,这黑寡妇竟也没对自己怎么样?

“该把这镖押给接头人了,就算完成这次押镖了。”

整理好衣衫,陈胜打开窗户,望向下方热闹的街市。

眼下首要之事,是按信中所言,将镖物交给知县府管家。

只是黑寡妇特意提及“略施手段震慑”。

想来,这管家并非善类。

而镖物背后牵扯着刘掌柜之子脱罪、官府敛财的龌龊事。

恐怕交接过程不会顺利。

但,陈胜也并未有太多顾虑。

他本就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

这白玉城的水越深,反倒越合他意。

至于黑寡妇……陈胜摸了摸袖袋中带着冷香的锦帕,眼底闪过一丝好好奇。

今日的“各取所需”,未必是终点。

并未多想,陈胜推开房门。

醉香楼清晨没几个人,姑娘们和客人都还在睡觉。

陈胜抬头看了眼醉香楼,便转身离开。

向那王二狗取了货物后,检查了一番没少东西后,朝着知县府的方向走去。

知县府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透着几分凉意。

陈胜驾着马车,运着镖箱,来到知县府门口。

一到门口,两名家丁便拦住了陈胜,询问了陈胜意图后,其中一位便去找了曹管家。

“曹管家说,你进吧,他在大堂等你。”

一名家丁昂首挺胸,神态倨傲说道。

“行。”

陈胜点头,提着镖箱往里走去。

走过几层院落。

一个身着锦缎长衫,面容精瘦的中年男子正立在大堂里。

正是那曹管家。

不等陈胜走近,曹管家便率先发难,上下打量着他,倨傲道:

“你就是刘掌柜派来的镖师?看着倒像是个毛头小子,这贵重镖物,你可护得周全?”

陈胜心里歪腻了,表面上却装作恭顺,拱手道:

“回管家,镖物完好无损,还请查验。”

“查验?”

曹管家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故意刁难道:

“我看你这镖箱边角都磕破了,里头的药材指不定早就受潮变质!”

“刘掌柜也是糊涂,竟找你这等不入流的毛头小子镖师办事,耽误了知县大人的要事,你担待得起吗?”

陈胜眸子微微一冷,道:“管家说笑了,这镖箱是特制的檀木所制,防水防潮,边角磕碰只是外皮磨损,里头药材绝无损伤。”

“少油嘴滑舌!”

曹管家见他不卑不亢,心中更是不悦,抬手便要去掀镖箱的锁扣:

“我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

“今日这镖银,你怕是拿不到了,还要赔偿药材损失!”

曹管家会几分武功,手掌用力,就想借着开锁的动作暗中使坏,将镖箱损坏,好让陈胜坐实“药材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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