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爷在家起了要让杜韵给李佑纯做媳妇的念头,后脚郎氏就把二儿子叫过来说了。

杜容泰眼前浮现出杜韶在院子里捉着鸡尾巴说要骑的样子差点笑出声道:“这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就婚不婚的了?”

郎氏心里不舒服,但也要维护丈夫的颜面,道:“有好人家,年纪也不是事,咱们旗人家里多的是女儿十岁出头就订婚的,十三岁一过立刻成婚的也不少你不也是十三岁成婚十六岁当爹的?”

她不高兴的原因是男人太老不是姑娘太小,帝后从前不也是十岁成婚的?

魏佳氏是十六岁嫁过来的十七岁生的头一个女儿杜容泰道:“比不了她进门人都长开了,葵水也来了韶姐儿才多大,花骨朵都还不是就要她瓜熟蒂落,不是让大哥大嫂白发人送黑发人么?”

还有句话他没说,人家李佑纯也不一定看得上他们家黄毛丫头啊。人家往前这么多年就没看得上杜家过!

郎氏不爱听这个也不愿意承认杜家低人一头她道:“要是让韶姐儿在家多留几年咱们提前给男方多送几个捏着身契的妾呢?”

杜容泰傻眼了,他没想到家里都考虑到男人的房里事上头了,赶紧问了一遍家里有没有跟韶姐儿父母说,看到郎氏摇头他又吓了一跳。

谁家亲姑娘的婚事不先跟亲爹娘说先跟隔房小叔子讨论的?

郎氏不着调惯了还拉着杜容泰问他行不行道:“老三说

听到这里杜容泰就笑了转头在心里想自家老娘就是个糊涂美人对亲事糊涂对家事糊涂对孩子也糊涂老三在家时不见她多上心人走了反而念起来了。

杜容泰听着她喋喋不休地说李二年纪大又觉得做媳妇的哪能不听丈夫的呢?

杜容泰笑:“爹不让你窜门说闲话你还不是跑得飞快?”

郎氏美目一瞪噎道:“那不一样!”

一个是小事一个是大事大事怎么能不听自家爷们儿的呢?

杜容泰脑子里转着她偷摸送到二姐手上的钱想还真没什么不一样的家里的事他多多少少知道一点。

只要不出错不折腾出大乱子杜容泰素来不愿意插手不过自己亲娘开口他还真不能拒绝。

他手背在身后不住地搓自己的小辫子想自己跟大哥是亲兄弟好兄弟从感情上说他也愿意一辈子养着大哥。

家里给大哥钱供着他吃喝玩乐他觉得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知怎么杜容泰从小看着大哥猴儿似的上蹿下跳就觉得有趣心情也好用老话说这个就叫“怪逗闷儿”的。

至于大哥的女儿那还真要隔上一层远远不如他们两兄弟亲了。

除非大哥也不想韶姐儿嫁过去。

杜容泰先把郎氏安慰了一番让她在家等两天消息自己抬脚就找杜容锦去了。

杜容锦送走了两个女儿在家茶不思饭不想每天定时定点写篇思女诗不到一个月人都瘦了一圈。

他生得文弱一瘦下来更如病西施一般闵氏晚间跟他相处都多了些。

杜容锦也不是个傻子看妻子喜欢他还刻意饮风喝露减了些肉杜容泰进来就笑他是软骨头。

杜容锦慢条斯理地问:“怎么了二弟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杜容泰坐下来就给他说了个十来岁的小女儿嫁了个二十多的老菜帮子最后举家飞黄腾达的故事问他怎么想的。

杜容锦一匹写满了风花雪月的锦缎他听了就骂那个爹猪狗不如道:“差十几岁的夫妻这跟把闺女送过去做童养媳有什么分别?这都是穷人家没钱娶媳妇不得不换亲才做得出来的事。”

话说到这里杜容泰就明白了大哥不会愿意女儿嫁给老男人既然他不愿意那就不能勉强。

但要怎么解决老爷子插手孙女婚配的问题呢?

爹不是儿子能轻易拒绝得了的。

杜容泰在辗转反侧半夜终于想起来一个法子能让儿子拒绝爹——把大哥带上战场让他以军功立足。

只要儿子在外头的权力超过爹能掌管的权力那父子关系就反过来了。

这是唯一能反抗孝道的法子到时候大哥想把韶姐儿嫁给叫花子都没人会反对他还会夸他品行端正不嫌贫爱富。

这么想着

郎氏正陪着荣姐儿、月姐儿用早饭杜老爷穿着夹棉的绸衣乐呵呵地站在廊下逗鸟。

喜鹊在旁边见他不到一盏茶工夫脸就冻得发红还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心里一惊。

她觉得杜家有些事变了。

别看杜家这么十几二十年都很热闹但杜家是有规矩的三兄弟中最初是二爷出钱出力顶了长子的位但在外头二爷从来不会给大爷脸色看。三爷话少出来见人的时候也少他出息了也没有跟两个哥哥争什么反而待他们很恭敬。

三个兄弟对老爷也很服气。

在喜鹊看来杜家女人

听男人的,男人是父先于子,兄先于弟,不管家里怎么闹腾,大事上头一直这样,没有例外。

但今年很不一样,三爷先不服大爷惹出事,后来又不服老爷的管,现在更是直接跑出去不回来了。甚至两个姐儿也跟着跑了出去。

杜家如今才是真的乱了。喜鹊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杜老爷,她发现,这个男人“小了”许多,也远远不如以前威严!

杜老爷的和气在黄米胡同是出了名的,但是从前他就算笑着,家里也没人敢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如今他偶尔会流出深沉的样子,喜鹊反而不怕他了。

杜老爷老了,她心里唏嘘地想,接着忙从里头递出来一个暖手炉。

杜老爷用帕子擦着鼻子,看着暖手炉脸色猛然沉了一瞬,喜鹊立马垂着头进去了。

杜容泰过来时,杜老爷手上的暖手炉已经凉了,他搓着僵硬的手,温柔地把儿子叫过来,想关心下他吃了没。

等伸手摸到的是年轻温热的皮肤时心思就淡了一层,等见到杜容泰只穿了件单衣还红光满面时,心里更是猛然升起了一点不痛快。

他笑着捏捏杜容泰的手道:“长大了,是个男人了,火气旺得连衣服都不多穿一件。”

他杜淳风已经比不上这样的年轻人了。

所以下头的孩子们才一个一个都不想服他的管了。

这是做了一辈子爹的杜老爷最不想见到的场面。

杜容泰恭敬地叫了声爹。

杜老爷笑着问他:“大早上的,怎么不说一声就过来了呢?”

这话很有讲究,听在人耳朵里跟二爷没规矩似的。

喜鹊胆战心惊地缩在门边上竖着听,听完了还把话学给太太。

郎氏一听这个就皱眉,等父子两个都进来了,她就看着杜容泰轻声道:“咱家是礼仪之家,下回这个时辰过来先让丫头说一声,娘也好给你多备两个好菜。”

杜容泰也不接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就开始吃饭,一连吃了三个羊肉大葱饼才摸着嘴停下,道:“娘,明年我要带着大哥一起走,昨儿我已经跟营里说好了,他们说让大哥先跟着我,打仗亲兄弟,多好的机会。”

杜老爷直接傻眼了,但这么多年的演技又让他做不出翻脸的表情,憋了许久才结巴着问:“你让他跟着去做什么?这事你怎么没先跟我说呢?”

“大哥这么大年纪,高不成低不就的,要是我不幸死在外头回不来,下半辈子他怎么办?我想着留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饿死,不如跟着我一起走,要生他以后的

路自然好走要死我们兄弟一起走了也省得我做鬼还挂念他。”

杜容泰夹一筷子菜半真半假地感叹一番说得郎氏直掉泪一把把儿子搂过来心尖子肺叶子的叫。

她早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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