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风起码头
白雾皑皑,流水潺潺,行船至江心,缓缓而行,放眼望去皆是水茫茫一片。
晨曦微亮,浓重的雾气里未见太阳的身影。
船行至渐远,不远处的岸边人来人往,随着水手的吆喝声,原本在船舱中休息的客人渐起。
苏若卿躺在潮湿的被褥中,被角随意的搭在肚子上,身下是江水晃个不停的颠簸。
苏若卿绝望地望着平直的舱顶,人一动不动的躺着,胃里翻江倒海。
一阵恶心涌上喉咙,苏若卿在床侧干呕起来。
屋里闷着一股腥浊的潮气。
门外脚步声近了,接着是敲门声,苍老的嗓音里透着担忧:“姑娘,马上就到岸了,你要不出来走走,对这晕症有所缓解。”
苏若卿刚想说话,到嘴又是一阵干呕。
“哎哟,行船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回见晕症如此厉害的,这三日连吃饭都没曾见姑娘一面,要不是听着里面还有动静,只怕还以为姑娘出了什么意外。”
苏若卿呕完身体舒服点,顺势瘫倒在床上,用尽全力道:“没事老伯,我等船停了再出去,还要辛苦老伯遣人来扫洒一番。”
声音又轻又柔,这是苏若卿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声音。
“行吧,姑娘先歇着,等船停了我再来看看你。”
听着脚步声走远,苏若卿思绪飘远。
她是一天前到的这里,一到这里什么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光趴在床上狂吐。
也是没想到,她看的睡前小说,一夕之间也能变成真。
苏若卿虚弱的抬起手,十指纤长肤色莹白,船舱内昏暗映的双手过于苍白没有血色,手指间的厚茧也显得出原身的主人身份并不尊贵。
她大抵也是明白,若没有她,这具身子也是废了。
记忆碎片涌进来:生父虐待,逃出家门,上京投奔姨母。
要是没有想错她的姨母则是书中男主盛颂年的母亲。
她穿的书是本探案文,原书男主和女主在查案中相知相惜,从而走上人生巅峰,而她不过是出场便去世的早死表妹。
按照原文中记载,今日是盛颂年离京外出求学的日子,母亲与他在岸边惜别,等船靠岸后得知苏若卿在船中离世,母亲悲痛晕倒。
盛颂年在去留之间徘徊片刻,最终还是走了。
她存在的唯一的作用,就是在男主离京时,给他添一笔“犹豫”。
苏若卿深吸口气艰难地翻身,她这糊里糊涂的穿越到了书中,连着是什么缘故也不知道,只知道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这陌生的世界。
船上潮湿船板上有一层薄薄的水雾,随着船身晃动,慢慢汇集成珠,随着光滑的木板滴落在身下的被褥当中。
苏若卿只觉得头疼,也不由得有些担心,原本原身出场便死了,可这眼下自己接替了她活下去,会不会改变原来书中的故事?
原书中,写着盛颂年在离京之后,盛家便遭巨变,仅剩的母亲也在他归来前病逝。
等着盛颂年回来学有所成回来之后,家中已经是空无一人。
苏若卿不禁有些感叹,那她呢?代替原主活下来,就能逃过一死吗?
船停了下来,甲板上声音越来越大,苏若卿躺了片刻,觉得身子好受些,才慢慢坐直起来。
几日未曾吃过东西,喉咙干涩如火,身体越发没有力气。
苏若卿无奈,她好歹也是在江边长大的,水性向来不在话下,这倒好,摊上这具身子,竟连船都扛不住。
双腿挪动着下床,包袱整齐的放在床尾,动都不曾动过,蓝色的一个小包,苏若卿的记忆里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别的什么都没有。
拉开房门,日光刺眼,惯性地抬起手挡在眼前,待到眼睛习惯以后才将手放下。
深吸口气,新鲜的空气扑鼻而来,赶走了鼻腔的腥臭味,整个人舒服极了。
这大概就是活着的味道。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苏若卿收回思绪,转身望去。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倒是健步如飞的老者。
秦叔看见她松了口气:“正想寻姑娘,姑娘这几日都未曾吃饭,我这里有几个馒头,姑娘先垫垫肚子,等下了船在去吃点暖胃的。”
秦叔是领她上船的老人,收了姨母的银子要照顾着她,苏若卿冲着秦叔甜甜笑道:“不用了秦叔,在船上我吃不下,等下去了我再去寻点吃的。”
见她不要,老人也不强硬,只是觉得收了人家的银子,没办好差事。
点着头对着她道:“方才我见盛家已经来人,姑娘快些去吧。”
“哎。”苏若卿应了声,快速的跑开了,她实在是不想呆在船上,有种致命的眩晕感。
或许真正的苏若卿就是在船上没的,她的身体还保持着对船的恐惧。
苏若卿排着队等着下甲板,放眼看去,岸边站着不少佩刀的官差。
来不及细想,肩膀被人从身后重重一推,苏若卿差点摔倒掉在水里,气愤地回头瞪了眼,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子也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凶狠道:“看什么看?赶紧走,别挡道!”
苏若卿这人向来明白做人不能吃亏的道理,知道自己打不过撇着嘴极不情愿地缩回头。
跟着前面的人往前走几步,忍不住回头看去,络腮胡脸上一道长疤,让人望而生畏,倒是他的身边站了位抱着长剑的公子。
公子身量不高,比自己高约半个头左右,只是周身气度不凡,他穿着暗灰蓝色长衫一头墨黑色的头发,有双朗目,真是美如冠玉。
苏若卿最佩服原书作者一点,不管是何种人物在她笔下都是与众不同,男主盛颂年温润清雅宛如夜间清月,女主叶瑾敢爱敢恨与寻常娇弱的女主不同,一身武艺乃是全书之最。
竟是不知连在外偶遇的公子,气质也是出众。
感觉有目光看着自己,长衫公子抬眼朝着她的位置轻点头,苏若卿脸色绯红的别开眼,偷看还被人发现,真是丢脸。
他身边的络腮胡也看着她的目光,狠声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长衫公子低声呵斥道:“赤奴,不得无礼。”
听着公子训斥的声音,声音不似其他男子般低沉,甚是清亮悦耳,苏若卿也不敢回头再看,只能快速几步走,脚掌踩着实心的土地,踏实多了。
“敢问是从澧县来的苏姑娘吗?”穿着麻布的小厮恭谨站在苏若卿的身前。
“是我。”苏若卿应着。
小厮神色一松,引着她往左前方去:“我家夫人在那边等您。”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站在一旁角落里有位穿着件蓝深散花裙挽着妇人发髻的夫人。
而她的身边立着位身穿青色常服的男子。
二人交正在说着话,并着朝她这处看来,妇人嘴角含笑朝着她招手。
苏若卿整理了下心境,朝着妇人的位置走去。
待走近,朝着妇人行礼唤道:“姨母。”
继而又朝着她身边的男子道:“表哥。”
这也是原身第一次见黎晚清这个姨母,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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