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富济贫,走南闯北。

陈通海,他看着对面,那个提着锅铲的浅杏色。

真是嗤声。

又想起以前的事。

往日又是曾几何时,被这般反驳啊?

别人学很久的菜,他看一眼就能复制。

那群老迂腐,守着那几口锅、几个方子,日复一日地熬汤、炖菜、磨药粉。

呵呵,最后还不是被卸磨杀驴,烧杀抢掠。

战火烧过来,铺子没了,方子被抢了,人也死了几个。

待他赶回去时,满目疮痍,连铺面梁头都被啃噬烂了。

灰飞烟灭。

药膳世家,家族擅长做药膳、懂针灸。

若非他把家传的针灸技法练成了暗器,四处游历,行侠仗义。

早就和他们一块死了。

最后还不是得靠他?

如今见的这个罗烨烨也是废物。不过是拉磨的驴,一辈子转圈,还以为自己在走远路。

秘方?技术?

传承?

而今他看着罗烨烨,看着她身后站着的萧握瑾、萧惜文,看着满堂的官差、食客、摊贩。

他笑容加深,又嘲笑,又鄙夷。

到底有什么用啊?

都是愚蠢,笑话。

那些东西在他看来,一学就会,根本不值钱。

只有钱……

他低头,赏了一圈这群穷途叫花子。

而这一下听有吃的,大家都吵嚷起来,有欢呼的。

还有人焦躁,嚎叫:“到底啥时候开吃呀?我搁这看半晌啦!”

“都是啊,光说不练,俺们都饿了!”

一个个张着嘴,等着喝口破菜叶子烂粥。

都得感恩戴德地聚在这等着。

陈家的家丁本来都心烦,就吵:“急什么急?等我们做出来!”

陈通海一挥袖。

果然家丁不多语,低腰走了。

钱,是势。

陈通海背着手,眯眼,静等着。

老老实实会被灭,必须做那个灭了别人的人。

只有用最快的速度学会别人的菜,用最低的价格卖出去,用最大的规模把对手压垮,挣最多的钱。

才能让这个世道,握在他手里。

就看他们给陈通海推出来摊车,各式锅碗瓢盆,一番架势。

罗烨烨就笑啦。

陈通海也笑。

很可笑,一群愚蠢之徒。

救不回来。

她道:“不用等,我已经做好了!”

她大袖一抻,身后家丁给她推来一案子白馏布遮的吃食,拿架子支上了,她自己绕到这个摊后。

“霉豆腐放二十天,正好是最佳风味。”

给底下看热闹的端上来,这个盖着馏布的竹篾。

她接上:“但我怕大伙不愿意吃放久的,我先把现发好的,给大伙上眼,啥样的霉豆腐都尝尝味!”

哎呀这到底啥着味?

有人踮起脚,有人伸长脖子,有人往前挤,踩了前面人的脚跟,骂骂咧咧地让开。

虽然都对外地来的这个有一点不屑,但是御膳啊,谁不想看看呢?都想看这个御膳有啥好的。

听说红艳艳的,像春日桃花,桃花掌柜。

听说白毛绒绒,像柳絮,像鹅毛飞雪。

陈通海冷笑,不屑一顾。但同时,他眼角暗暗盯着这些东西。

便是第一眼瞄见是何来头,他都叫家丁记录,对照着特色弱点,给她上名菜比下去。

罗烨烨笑了。

她拍拍手,倒也有一副要大展身手架势。

不过光她自己在这站,看着比陈通海低调,大师风范呢。

伸手揭开馏布。

白布掀开的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竹篾上,见几块豆腐。

却光秃秃地,躺在那里。

红油啊,辣椒,芝麻……

都没有!

白苎麻色的表面,哎呀白毛东一片、西一片,跟杂草一样式。

有的地方黏湿湿的,发了坏霉一般,有人看了没忍住,反胃呕了一声。

这下给呕寂静了。

之后——

“哈哈哈哈!”

真可谓是爆笑出声,都往那看了。

眼见陈通海,他也是头一回稍失风度了些,便抬手压一压,还是掩不住脸都笑隆起一片。

他都快笑弯了腰,被家丁扶过,才堪堪直起:“这,这是猫豆腐?”

“这是谁呕吐在这儿了吧!”

不是说白毛吗?不是毛软软鹅毛飞雪嘛!

不是桃花红艳吗?!

真是笑掉他大牙了,废物罗烨烨!

他指着呲牙狞笑:“最后端上来就这一坨?”

罗烨烨这边的家丁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

一个她旁边的真难忍,冲上去指着陈通海的鼻子骂:“是不是你干的?!陈通海,你坏事做尽!”

“我?”

陈通海,他脸上的笑骤然消失,眯起了眼,那脸上啊,就好像一张松弛的人皮,已经笑起了褶皱。

这下又粘回到了脸上,但还是起了皮。

“我可没有。”

他张一张嘴,带着他下眼角的眼眦扯平了。

他呵呵轻浮浮笑,下撇着嘴角,抚摸下巴:“我还真以为你们能端个大的呢,结果霉豆腐都做不好。”

“枉我还做了那么多份名菜,准备跟你们斗。没想到啊,罗烨烨——”

他盯着罗烨烨,嘿嘿笑了两声。

“你也是个半吊子,半瓶水晃荡。做菜的技巧都不熟练,还会出这种差错?”

他一挥手呼喝:“来人啊!”

几个家丁又推着一辆大车从侧门涌进来,车上码着锅碗瓢盆、坛坛罐罐,案板上摆满了新鲜的食材。

鱼、肉、菜、豆腐,应有尽有。

“让让,都让让!”

锅铲、漏勺、菜刀、砧板,陈通海走到摊车前,解下外袍。

水绿一扬,真如风波激荡,再撸起袖子,露出一截习武之人的粗壮小臂,从腰间抽出一根布带。

素衣扎袖口,他操起菜刀,在手里掂了掂。

刀面映出他的脸。

“让你们见见,”他那张短娃娃脸上,随之渐渐地,露出一种阴冷,志在必得的狠厉。

“什么才是庖厨。”

阔刀一剁!

劈光不眨眼。

落在砧板上,声响震地。

几道碎雷声,雨点溅落,他在现剁小米椒呢,噼里啪啦火星四飞。

剁椒、切姜、拍蒜,灶火腾腾地烧起来,油锅烧得刺啦一声,白烟腾起。

香味满面。

铲子在锅里搅了几搅,再盐、糖、芝麻碎一撒,一打出。

哎呀,他舀起一勺辣油,高高扬起。

酱汁勾了芡,还能拉丝,连着锅里来回舀,好似一捧流动的红袖。

打起辣椒粒,油汪汪的,淅沥沥往地下掉碎金子,一铲池染红日艳丽透亮,辣香喷鼻。

那香味霸道得很,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喉咙发紧。

真是精致啊,对比姚富,那真是一个天上地下。

看得旁边几个食客吞咽口水,陈家的家丁满脸堆笑,端着竹篾上前来:

“各位,咱们掌柜也弄了两份,这份是没加辣酱的,都看看,都尝尝!”

说着掀那个白馏布啊,更不得了了。

白茸茸的菌丝密密地覆在表面,细细匝匝的一层,日头一晒,白毛泛金丝光。

那霉豆腐,松松软软,像刚出生的小兔团子绒毛,哎呀白烟软云,美如缂丝狐裘。

想叫人捂在手里,又穿在身上,又想含在口中,叫围观食客止不住地哎呦感叹。

“哎呦……”有人发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