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书房的回廊幽深寂静。
只有江凌川江平两人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江凌川走在前面,下颌线绷得极紧,周身散发着冷肃。
“江平。”
“爷。”江平立刻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府里,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江平面露难色回道:
“是,爷。司礼监……司礼监冯公公那边,今日午后传出了口风。”
“说……说您所办杨家一案,牵涉亲眷,为避嫌见,着暂且卸去北镇抚司一应事务,于府中静思,无诏不得擅出。”
“北镇抚司的印信和要紧案卷,已暂由南镇抚司代管。”
他顿了顿,偷眼觑着主子的侧脸,见他神色不动,才继续道:
“这分明是秦胜那老阉货,得知您动了他的人进行的反扑!”
“如今杨家的事才办了一半,正是深挖细查、顺藤摸瓜的关节眼上,您却被生生支开……”
“最后这泼天的功劳,怕是要被别人……摘了桃子去。”
江凌川听罢,唇角几不可察地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笑意未达眼底。
“郑指挥使既然故意用了爷这把刀,想必已料想到今日之局。”
他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旁人的事,
“他虽未必屑于保我,但也绝不容阉党借此事,将手伸进锦衣卫,骑到他头上去。这局,还没完。”
“是。”
江平应道,心中稍定,随即又提起另一桩,
“还有一事,爷需知晓。今昨日已有数位御史联名上奏,**您……‘悖逆人伦、手段酷烈,有伤国体’。”
“并将锦衣卫历年酷烈旧案一并翻出,言辞激烈。”
江凌川闻言,只从鼻腔里逸出一声冷哼。
“锦衣卫行事‘乖张残忍’,又不是头一遭被人写在折子上。”
他语带讥诮,目光望向廊外沉郁的天色,
“这点口水,淹不**。”
他话音顿了顿,后面的话并未说出口,但眼神却幽深了几分。
江平听着自家二爷这般轻描淡写,心中非但没有轻松,反倒愈发胆战心惊。
他跟随二爷日久,深知越是这般平静,底下越是暗流汹涌。
今日这关,怕是真的不能善了了。
正院,书房。
两扇沉重的黑漆木门敞开着,像巨兽静默的嘴。
院内静得出奇,连洒扫的仆役都不见踪影。
只有穿堂风掠过,带起一丝令人不安的凉意。
江凌川跨过那高高的门槛,身影没入书房内的光影之中。
几乎在他踏入的瞬间,身后“哐当”一声巨响。
书房门被侍立一旁的江荣重重合上,随即从外落闩。
江荣转过身,面色肃穆。
不由分说地将包括江平在内的所有小厮、长随,尽数驱赶至院门之外。
自己则如门神般守在紧闭的书房门前。
江平被推到院外,回身望着那骤然死寂,仿佛与世隔绝的正院,心头一阵阵发紧。
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书房内,光线因门窗紧闭而略显晦暗。
侯爷江撼岳端坐于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面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
世子江岱宗立于书案一侧,眉头深锁,嘴唇紧抿。
江凌川站定,尚未开口——
“看看你干的好事!”
江撼岳猛地抓起案上几张纸,劈头盖脸地摔在江凌川脚前!
纸张飘散,正是司礼监口谕的抄件,和几份**奏章的摘要。
“陛下让你‘静思’!你知道什么意思吗?你北镇抚使的权柄,都要思没了!”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地上的**抄本,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拔高:
“悖逆人伦!手段酷烈!现在全京城,上至公卿,下至走卒,都在看我建安侯府的笑话!”
“我江家百年门楣,我这张老脸,都被你被你丢尽了!”
江凌川垂眸,目光平静地扫过脚边散落的纸张。
随即抬眼,看向暴怒的父亲,声音清晰而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儿子奉旨办案,人证物证俱全,程序无误,并无差错。”
“至于停职静思,亦是陛下旨意,儿子领受便是。”
“父亲息怒。”
江岱宗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试图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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