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差异
“相亲?”
“嗯,是的,”池絮微微弯唇,“我最近升职了嘛,在A市相亲市场竞争力不够,但在我老家应该还是有一两个的。”
语气羞涩却略显骄傲的轻快。
齐锦雪面色冷淡,视线落在男人一张一合的唇上。
絮絮叨叨地让人心烦。
咬上去,他会不会知道闭嘴。
池絮微微皱眉:“不知道年底能不能脱单,明年开春我就二十六了。”
“我高中同桌的小孩,都这么高了,”他比划了一个齐腰的高度,“说话做事已经有小大人的影子了,很可爱。”
“要是这次相到了合适的对象,明年结婚,最快后年才能有宝宝。到时候我都二十八了……”
池絮掰着手指头数着,晚婚晚育的未来,让他很苦恼。
齐锦雪知道,在他的观念里,他大学毕业,就应该积极响应帝国的婚育号召,立马结婚生子。
他的基本信息早就挂到了婚恋网站上,然而问津者寥寥。
毕竟外表隽秀、颇具书卷气的男性beta,天然地给人不能依靠的刻板印象,家世又谈不上亮眼。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在性取向上,池絮传统地近乎封建。
用齐锦雪好友的话来说就是,他简直是从古蓝星留存至今的化石男人,人类第二性征的进化,没有进化他的取向。
——池絮只喜欢女性omega或者女性beta。
择偶圈更一步缩窄,导致池絮单身至今。
齐锦雪的手放在桌上,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母亲是个赌鬼,乡下唯一的房子十几年没有修缮,还漏风漏雨。就算你升为小公司管理,到手月薪不过七八千。有人看得上你?”
温和冷淡地叙述着一件事实,未带一丝偏颇。
但对于听的人而言,每一句话都漏出锐利,像一团温柔的雪握紧时突然扎出荆棘。
池絮擦地板的动作一僵,面色微白。
齐锦雪偶尔流露出来的,温和但直白的刻薄,这种感受,无论经历过多少次,都习惯不了。
顿了顿,他才继续手上的动作,低声反驳:“我也没有那么差劲吧……”
“我妈妈已经改了,最近她在乡下种地,攒了一笔钱,打算把房子修一下。”
“我条件是没有你那些追求者那么优秀,但是找一个踏实的妻子,互相扶持,共同努力,前景也没有那么悲观吧。”
齐锦雪慢条斯理道:“如果是你女儿,你放心她跟你这种男人在一起?”
“你的工资,养只猫都抠抠搜搜,更何况孩子。”
“养孩子可不是只给它一口吃的不饿死就行。孩子的成长、学习、就业……都需要想。”
“自己的生活都过得一团糟,却想生个孩子寄托感情,改变命运?”
齐锦雪冷淡又锐利的目光,如破空的利剑,扎在池絮摇摇欲坠的自尊上,提醒他现实和理想的差距。
池絮哑声,不知从哪反驳。
围裙勾勒出他清瘦的腰,影子被夕阳拉长了,身影显得越发单薄软弱。
他捏着抹布揉搓,垂着头,刘海半遮眉眼,眼尾微红。
齐锦雪道:“还爱哭。”
“我没有。”池絮擦了擦眼睛,徒劳辩解。
他背过身,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消化掉利刺,才有力气继续擦地板。
齐锦雪虽然说话向来不假辞色,但不是毫无情商。今天这种直晃晃、令人避之不及的难堪,十分少见。
他迟钝至此,都被其中的恶意猝不及防伤到。
难道因为生活拮据,连拥有家庭的资格都没有吗。
他会尽最大程度的努力改善未来的家庭生活,提前做过不少方向的避险规划。
没有太优渥的物质条件,但会付出全部的爱和耐心。
品德没有很坏吧。
况且,以前齐锦雪看到路边等环卫工父母下班的小孩,还说过“家里有爱最重要”这样的话,不是全然以物质论婚姻。
为什么轮到他就表现出强烈的排斥。
说到底,大约很看不上他。
“你这种男人”。
想到这句评价,池絮不免难过又挫败。
他背对着齐锦雪,飞速擦地板,很忙的样子,不想和齐锦雪继续话题,以表达自己的抗议。
然而坏脾气是有限的。
收拾完家务,池絮那点脾气很快散了,忍不住说起他的妈妈。
这是近期除了工作,另一件让池絮很顺心的事了。
池絮原本有个大哥,小时候两人去水里玩,大哥为了救他溺水身亡。
自那之后池母变性情大变,酗酒、家暴后来更是染上赌博。
他十一岁就担起养家的责任,早上五点起床,做好一天的饭去上学,晚上打完工回来。
奖学金是他唯一高额的赚钱渠道,便努力学习,考试成绩下落一点都会做噩梦惊醒。
从家乡考到主星的重点中学,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的成绩赚不到奖学金了,但在这里,除了学校还有别的赚钱机会。
他没有很好的赚钱头脑,本本分分地做着常年招学生工的兼职。
于是噩梦从成绩下降变成做坏蛋糕、打碎杯子。
考来时学费全免,课外做兼职,池絮倒比在家乡时手里还宽裕。
母亲要钱的行为从他十一岁就没有断过。
池絮从十一岁到二十岁跌跌撞撞无数次,才从全盘托出学会了留有后路,从母亲要两次钱给一次到要四次给一次。
工作到现在,他有了回报母亲更有效的办法——不再接她电话,把钱全部换成食品日用品,尽管有时候还是抵不住母亲的哭诉,忍不住给了她钱。
不过最近三个月,母亲没有跟他要一分钱,前几天还打电话来说,要告别过往,重新振作。
希望池絮能尽快成家,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
“一家人住在一起,心都在一处,其乐融融,多好啊。”
只是幻想,池絮就感到自己被幸福包围了。
齐锦雪翻着书,淡淡道:“赌鬼会这么容易改变?保不齐她喊你回家,是把你送去搞电诈。”
“不会的,”池絮快速反驳,由于激动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妈妈才不会做这种事,你对她的偏见太深了。”
齐锦雪说:“人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哪管你远近亲疏,手足相残,父子反目的事可不少。”
“我妈妈不是那种人。”池絮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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