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奕从前想知道但不敢问,若非今日听到她安排着自己的婚事,他也不会问出口。
“这可难说。”
洛清夷歪头,转着眼睛琢磨:“若我的婚事能由自己说了算,那是定要寻一群俊俏郎君的!别的条件放其次,首先是外形必须要好,脸要帅、个子要高、腿要长,要有肌肉块,最好单手能抱起我那种。”
她眼前几乎要出现画面了,自负道:“我的夫婿,不需要有多大出息,但必须要会讨我欢心。反正我能赚钱养家,他们只需用尽浑身解数,对我献媚争宠就好了。”
“哦对!按瀚律,我能娶三个呢!”
洛清夷越说越兴奋:“我可以让他们竞争上岗,把表现好的娶回家。还得让他们保持竞争意识,别以为上岗了就能懈怠,有不求上进、变胖变丑的,我就直接和离换人!”
她心情激动,转而面朝房顶,将双臂交叉垫在头下,乐滋滋地说:“哎呀!想一想我后宅的小夫婿们永远年轻俊朗、活力四射,我赚钱的劲头儿都更足了呢!”
韩奕惊得哑口无言。
这是他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万没想到,会得到这种答案。
若她想娶三个,那他……有没有机会?
洛清夷见他神色变幻,伸出手指戳上他的额头:“你不许这么想!”
“啊?”
韩奕心头慌乱:她怎知他在想什么?
洛清夷一脸认真:“你太过内敛温吞,哪里应付得了三个美妻?后院争风吃醋、诋毁陷害那些阴司事你见都没见过!”
韩奕:“……”
洛清夷得意洋洋道:“我可是在这种环境里熏陶长大的,自然有能力管得住我的后院。而且我早有贪花恋酒、始乱终弃的恶名,这样还甘愿嫁给我的,那不就是图钱么?只要我能持续赚钱,就能让他们乖乖伺候我。”
韩奕默了默,还是忍不住问:“那,若是穆丞辰呢?”
“啥?”洛清夷没听懂,疑惑地看向他。
韩奕眼神回避着,含糊解释道:“你不是总说他长得好看?若他心悦你,你也愿意娶么?”
“傻不傻啊你!”洛清夷笑出声,“他那个家世,就算不娶妻也是要成婚的,怎么可能嫁给我?”
韩奕又追问:“若是成婚呢?”
“我是不可能成婚的!”洛清夷理智而果断,“他是长得好,可也没好到让我为了他这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地步。就算再也找不到比他长得更好看的,我也能靠数量取胜啊!何况就他那性子,我疯了才会想不开,让他管我一辈子。”
韩奕闻言主动为穆丞辰辩解:“其实他是奉了良王殿下之命,才会对你有诸多规训。”
洛清夷诧异抬眼,韩奕继续道:“今早我去穆府,恰逢他被叫去宫中,气闷归来同我抱怨,说良王因你镯子的事登报大发雷霆,命他再去管你。实际穆兄他……”
他斟酌措词,试探她的反应:“他一直都觉得,你性子挺好的,无需改变……”
洛清夷却沉了一张脸,从鼻腔里嗤出声冷嘲,喃喃道:“原来是王允泓,呵!”
她的注意力全然转到“良王以权势压迫好友管束她”上去了,韩奕也不好再探听她对穆丞辰的态度了。
他一方面觉得,只要她不跟王允泓在一起,那选个知根知底、脾气秉性都熟悉的人便好;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她会选穆丞辰,否则他要如何面对最爱的人和好兄弟婚姻和美呢?
*
因阵雨洗刷过,夜幕袭上来时,满天星斗亮的出奇。
今日洛千霆要进宫,洛清夷乐得与韩奕悠哉悠哉用了晚饭,还叫了伶人来表演新出的歌舞。
洛千霆每次外出归来,都会被皇帝请进宫里待很久,什么时候回家都不一定,有次甚至待到夜半子时,喝得那叫一个伶仃大醉、不省人事。
洛千霆简在帝心,但洛清夷没有。
原因大抵是因为她十岁那年伤愈后,洛千霆带她进宫,二皇子王允谦还是个九岁的熊孩子,处处针对她,嘲笑她不知晓各式器皿如何用、讥讽她像个不懂礼仪的“野孩子”。
洛清夷没忍住“教训”了他一顿,被皇后撞见了宝贝儿子哭哭唧唧的模样。
洛千霆再三告罪,说都是自己管教不周,而帝后展现出了皇家的体面,只训斥了王允谦,并没指责她半句。可洛清夷分明看到皇后雍容华贵的面孔上,眼中流露出的嫌恶与不喜。
事后回府洛千霆也没骂她,只是鲜少再带她进宫了。
这几年她进宫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除了她及笄宫里赐下恩赏,她随父亲进宫谢恩以外,其他都是正式场合,跟帝后几乎全无交流。
她很清楚,是因为父亲简在帝心,洛家才有如今的地位。她没有父亲这份本事,唯有靠掌握资源和科技,才能保证洛家到她手里后地位能够延续。
估算时辰差不多了,洛清夷看韩奕钻进暗门,起身准备回府。
张婉婉照例亲自相送,一起穿过人声鼎沸的凌霄阁大堂,尚未迈出凌霄阁大门,就见一行熟面孔闯进来。
“陈叔?”洛清夷诧异看向来人。
陈宽一行都是洛千霆的贴身侍卫,向来寸步不离跟随洛千霆。她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问:“你们怎么来了?”
陈宽躬身行礼:“主君遇刺,担心大姑娘安危,命我等来护送大姑娘回府。”
“爹爹遇刺?!”
洛清夷猛地瞪大眼睛,脑子里的弦顷刻间绷紧。
正欲拔腿,她又猛地刹住,回身轻轻抱了下张婉婉说:“婉婉,我先回府去看爹爹,不用担心。”
张婉婉郑重点头送她出门,就见凌霄阁外密密麻麻停了数队禁军,洛清夷在众侍卫的拱卫下快速钻进马车,禁军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离开。
想起她附耳悄声说的那句“去叫我表姐”,张婉婉拎起裙子小跑回后院。
洛府侍卫加上禁军足有近百,声势浩大地护卫着马车,甚是引人侧目。
马车由闹市转至安静的街巷,魏渊一身黑衣,与同伴趴在民宅房顶上,眼睁睁目送马车一行从眼皮子底下经过,终究没有发动指令。
马车经过后,魏渊如同隐于黑暗的蝙蝠,一个借力就从房顶跃下。
随即,几个黑影从四处聚到他身边。
魏渊抬手抵在唇边咳了两声,声音显得有气无力:“此等防守毫无胜算,取消行动吧。”
“这个洛狗还真是算无遗策!”一人忿忿道,“鬼门关前转了一圈,还有本事算到咱们要绑他闺女换人!”
有人接话:“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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