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逢
宁老太爷将陆稚虞抱起,念在陆易袁是孩子爹的份上给他了一个台阶下,“你说虞姐儿长得玉雪可爱是随了吾妻还是吾女?”
“虞姐儿耳垂大,有福气,倒像老夫人,性子活泼,这点随夫人娇俏可爱。”
陆稚虞闻此言双手捏捏耳垂,冲陆易袁做了个鬼脸。
“你们瞧瞧,这孩子鬼精灵。”陆老夫人含着笑拍拍宁夫人的背。
“外面冷,父亲母亲进屋叙旧吧,夫君要来吗?”
“岳丈、岳母大人与夫人许久未见,你们说说体己话,为夫还有公务,先行告辞。回宁府的马车已备好,府上也收拾出了空房,还请岳丈、岳母定夺。”
“那就多谢姑爷了。”见宁老太爷还在为方才的事生气,宁老夫人维持着体面回应。
舟摇马车疲顿,陆易袁赶到郊外却发觉沈涓芸迟迟不理他,当场就想拍晕她,捏着拳头忍下了。
“老爷,当初是您哄着妾,说要带妾出府游玩几日,那为何迟半日才来?”沈涓芸扭过身子又不全然转过去,还用余光打量着陆老爷。
“吾不将公务处理了,如何陪你?若是中途被传召入宫,将你一人抛下,不得心怀愧疚,叫我如何放心得下你?”
“还是老爷思虑周全,莫怪妾生气。”沈涓芸将自己的新做的绵袍为陆老爷披上,将手覆上他的脸。大胖手紧实的让陆老爷无法动弹,直至陆不定及时赶来才让陆老爷活动了脖颈。
“老爷,前面有片花海,您要和二夫人一同观赏吗?”陆不定看向陆老爷震惊的瞳孔,若眼前之人是宁氏他便不会编这么撇脚的理由了。
陆不定是陆老爷捡来的少年,准确来说是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算是于他有恩,而陆不定又不为报恩,只求随心,这恰恰是陆老爷领他进陆府还赐陆姓之由。
陆老爷很快稳住了阵脚,勉强扯出一个笑来:“下车吧夫人。”
沈涓芸摇摇头,让陆老爷心下一紧,转眼看向陆不定。
“老爷,妾身要梳妆一下,美景配美人。”说罢沈涓芸掏出铜镜,照了又照,理了理因马车颠簸凌乱的发丝,一扭一扭下车了。
“老爷”她话还未说完便被陆不定拍晕过去,朝她嘴里塞进一枚药丸,又将她扛上马车。
陆不定驾着马车与陆老爷商讨公务,一阵呼噜声传来,愈来愈响,直至陆老爷掀开车帘:“下次备两辆马车吧。”
“老爷您不是说低调行事,不如直接杀了,将沈府钱财尽数夺来如何?”
“随时可以杀,但留着有用。”
“确实,反正属下跟您也说不清,不如躲懒歇一会儿。”陆不定倚着闭上双眼。
陆老爷再一次掀开帘子,让陆不定坐进来,将沈氏绑在了马背上。“这下好些了,请说。”
“老爷,不然还是将她放进来吧。”
“为何?她睡得沉,马背上颠不醒,况且这好马也不易受惊。”
“不是,老爷,属下怕被当成断袖。”
陆易袁重重的锤了陆不定一拳,马车被石子颠了一下,直接趴在了他怀里。
“咳咳,不嫌吵就坐出去吧,让吾一个人清净会儿。”
“嗻。”陆不定还未听完便出去了。
此刻陆府中,宁夫人叫丫鬟们都出去了,亲自为宁老夫人和宁老太爷斟茶。
“书瑶,如实跟爹说,自从有了虞姐儿以后陆易袁是不是对你不上心了?”
宁夫人将茶杯递给他,笑道:“父亲多虑了。”
宁老太爷接过抿了一口,继续说着:“那府上的那些女儿家之物作何解释?”
“老爷一把年纪了,掀不起什么浪花,还有爹您撑腰,书瑶不怕,掌家权还在女儿手中呢,况且他未骗人,地契确实写的虞姐儿名字。只是……”
“只是什么?快别藏着掖着了,跟你爹说。”宁老夫人抱着昏昏欲睡的虞姐儿劝着。
陆稚虞够着耳朵实在想听,却听得不真切,毕竟孩童之躯精力有限,用过膳便不由自主上下眼皮打架。
“陆府是圣上赏赐的不假,但仍有欠债。”
“混账东西,竟敢把债务挂在一个小娃娃头上,休想用宁家家底去填补陆家空缺,和离不怕,爹还是有几分颜面的,老夫的女儿没那么容易被人戳脊梁骨。”
陆稚虞一听原来前世以为的万贯家财乃是蜉蝣,重生后天崩开局,怎么年纪轻轻便有了欠债,她困意全无却近乎要昏厥了去。
“书瑶从小就聪慧,不愿和离也是有缘由的,更何况虞姐儿还那么小,我们眼下能庇护她们母女俩,日后我们走了,她们娘俩孤苦无依该如何好?你这急脾气,光嚷着和离,怪不得黎儿方才说话支支吾吾,怎敢与你交底。”
“是,夫人,是老夫性子急了,有需要宁家助力的尽管开口。”
“能否要上两个丫鬟来照顾虞姐儿?别人我不放心,母亲手里的人最好用不过了。”宁书瑶出嫁后还是第一次跟宁老夫人张口,她一听立马就应下了。
“刚好你爹五年前救了两个丫鬟,从东市买来的,前脚刚走,后脚宫里就来要人了,宁府总比宫里规矩少。你爹买来为照顾我的,不过我那几个丫鬟用着顺手了,明日便差人送到你府上,心眼都极好,放心用。”
“谢谢祖母。”虞姐儿早就想有自己的丫鬟了,这样日后行事也有人可以帮忙,没想到母亲同她心有灵犀,毕竟上一世年过七岁她在宁府都没有丫鬟,后来去宫中才结识了三九与冬荷。
“呦,方才我抱着虞姐儿都困倦了,眼下又苏醒了,日后好好教,这孩子瞧着比你小时候还机灵些,知道我们说她呢。”宁老夫人牵过陆稚虞小手摸了摸。
“虞姐儿看着不像三岁半的孩童。”
陆稚虞闻此言抱着宁老夫人,往她脸上蹭了蹭,眼神乱窜不敢抬头看祖父。
宁老太爷捋了捋胡子,爽朗笑着:“随我哈哈哈哈哈,老夫三岁便能背百首诗词。”
“休得听你爹瞎说,在孩子面前说大话真不够害臊的。”宁老夫人将帕子捂住嘴笑着,看向他。
“爹就爱说笑,这才有了家的感觉,宁府除了探亲,我出不去,爹娘日后能常来吗?”宁书瑶伸过手,左手握住父亲的手,右手抓住母亲的手。
“书瑶,若是你开口,信不信你爹这就差人搬行李,住下了。”
宁书瑶弯弯眼角,眼角泪花凝成珠,滴落下来。她知道宁老夫人在宽慰她,即使陆府与宁府紧挨着也无法常常在他们二人身边待着尽孝。
“时辰不早了,虞姐儿也乏了,早些带她歇息吧,你娘年纪大了,腿脚不便,经不起折腾,爹娘就先回府了。”
“不管亲人离得有多远,只要双脚能抵达的地方娘都会来。”宁老夫人将孙女放下,这是她今日第二次抱宁书瑶。
“不管汝有没有女儿,永远是爹娘心中最爱的囡囡。这是兄长给汝的信。”
宁老太爷将信封递给她。信封上写道:“幺妹收。”
她注视着父亲搀扶着母亲的背影,用帕子拭去脸颊泪珠,孙嬷嬷扶着她目送马车渐远。
宁老夫人掀帘挥手作别,虞姐儿跑来一跳一跳挥手,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祖父、祖母,再会。”
宁氏见状,牵起她的小手,回了屋中。
“母亲抱,小鱼儿在。”陆稚虞伸出小手,讨要着,生怕宁氏将她丢给乳娘,又自己一个人看账本到深夜。
宁氏摸了摸陆稚虞被冻得通红的小脸,眉眼笑盈盈回应:“好,虞姐儿永远和母亲在一起。”
都说腹中孕女皮肤会变好,宁夫人深受其益,新婚前两年,太过操劳。又正值陆老爷晋升考察期,圣上每日下达诸多任务。
而陆府初建成,府内花销开支以及调教下人都得宁氏一人亲力亲为。日日这么熬着,脸色蜡黄,眼圈发黑,白日里常犯困,脾气也变得易怒,账房一坐就是一整日,腰酸背痛,床榻更是硬的膈人。
当初宁家同意这门亲事也有陆易袁是孤儿的缘由,他父母走得早,从小寄人篱下,而有了自己的宅子后更是珍惜,尽管钱财不富裕,府上设施简陋。最难熬的日子府内连带宁氏的陪嫁丫鬟一共只有五个丫鬟。
宁家觉得女儿不会被婆家刁难,且年少生情,又是患难之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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