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山门前,云阶绵延直入青云,前来参与试炼的仙门弟子络绎不绝,熙熙攘攘的人声漫过山门石阙,各色衣袂在风里翻飞如彩蝶,或青或白,或金或红,皆是各宗精心裁制的弟子服饰。

山门阶前,两名天蓝色衣袍的剑宗弟子正躬身接待远方来客,女子眉眼温婉,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正是剑宗宗主之女粟仪,身侧的明风身姿挺拔,行事利落,二人一柔一刚,将接待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

“哟,这不是粟大小姐吗?怎么就你一人在此忙活,你的夫君怎没陪在身侧伺候着?”

一道娇俏却夹着几分玩劣嘲讽的嗓音骤然响起,循声望去,一名红衣少女款步而来,手中挽着一条银纹长鞭,鞭梢垂落的银铃轻响,衬得她眉眼明媚,可那双杏眸里翻涌的,却是藏不住的阴阳怪气。

来人正是青玉门门主的亲传弟子付烛衣,天资卓绝,修为在同辈中拔尖,偏生性子骄纵飞扬,素来看不惯粟仪这般天生的单纯温吞——用她的话讲,简直没有半分脾性。

青玉门身为五大仙门之一,与其余三宗几日前便已落脚剑宗休整,唯有付烛衣,因心底憋着对粟仪的“不满”,故意姗姗来迟。

她身侧跟着一名红衣少年,眉目清隽,气质清冷,正是她的师兄闫禹。

自家小师妹的性子,闫禹再清楚不过,骄纵任性,却无坏心,只得无奈上前,手腕轻转,两枚青玉门的身份玉牌落于掌心,递向粟仪,清冽的嗓音裹着歉意响起:“粟师妹见谅,我师妹年幼顽劣,并非有意出言冒犯,有劳师妹多多担待。”

粟仪闻言,眉眼依旧柔和,半分愠色也无,抬手接过玉牌,轻声道:“师妹说笑了,何来伺候一说。只是明越近日身体微恙,不便随行,倒是有劳师妹挂心了。”

说罢,侧身做出请的姿态,“二位一路辛苦,里面请,宗内已备下住处。”

付烛衣闻言,狠狠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腹诽:堂堂剑宗宗主的掌上明珠,怎就养成了这么个性子?单纯得几乎不谙世事,连旁人明着挤兑她都听不出来,便是听出来了,也不知反驳,这般没脾性,倒叫她想找茬都没处下手。

满心失望地瞥了粟仪一眼,付烛衣也懒得再多说什么,伸手拽住闫禹的衣袖,便往山门内走去。

行至无人处,闫禹低低的轻笑在耳畔响起,清冷的嗓音夹杂着几分无奈,“你分明并非真的讨厌她,为何每次见了,都要这般言不由心?”

付烛衣闻言,脚步一顿,愤愤地“哼”了一声,转头瞪他,“谁说我不讨厌她?幼时我与她初见,旁的仙门弟子欺辱她,抢她的灵果,我替她出头,将那些人教训了一顿,结果她倒好,转头就笑着原谅了那些人!”

她说着,气恼地跺了跺脚,发尾银铃乱响,“世上怎会有她这般愚笨的人?被人欺负到头上,竟也不知还手,只知道一味忍让!”

“还有她那眼光,更是差到了极致,竟不知从哪捡了个无名无姓的人做夫君,也不怕被人骗了!”付烛衣皱着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满脸恨铁不成钢。

闫禹眼睫微微垂下,墨色的眸光落在她晃动的发顶,眼底漾着浅淡的温柔,复又轻声问,“那明越,又哪里得罪你了?”

“俗话说得好,路边的男人捡不得,那明越看着便不是一般人,周身气度也绝非寻常修士,粟仪那般单纯,一看就不是他的对手,拿捏不住他!”

付烛衣越说越气,腮帮子微微鼓着,“她可是堂堂剑宗宗主之女,身份尊贵,怎就日日围着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转,失了自己的体面!”

话音未落,付烛衣猛然回头,想与闫禹争辩,却忘了他就在她的身后,鼻尖直直撞上他坚实的胸膛,一阵酸涩的疼意袭来,眼睫不受控制地颤动,生理性的泪珠瞬间涌了出来,挂在眼尾,可怜兮兮。

闫禹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连声道歉,“是我不好,走得太近了。”说着,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尾的泪珠,动作轻柔,一如幼时她受了委屈,他哄她那般。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疼死我了。”付烛衣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嗫嚅,没了方才的骄纵,只剩几分娇憨。

“都是我的错,是师兄不好,小烛衣原谅师兄好不好?”闫禹放柔了嗓音,低声哄着,指尖还在轻轻揉着她泛红的鼻尖。

剑宗居所内,白越猛然从榻上坐起,眉心紧蹙,额间覆着一层薄汗,方才梦中那声撕心裂肺的“泱泱”还萦绕耳畔,墨色的瞳孔中翻涌着慌乱与急切,周身的气息因极致的担忧而紊乱。

他不及整理衣袍,身形如影般直奔门外,指尖刚触到门扉,便见两名身着白绿衣袍的女子款步而来,身姿婀娜,步履轻盈,正是黎央座下的仙侍。

“见过白越仙君。”两名仙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神女令我等前来,为仙君送来仙府令牌。”

说罢,左侧仙侍垂首,托出一方白玉盘,盘中静卧着一枚莹白的玉牌,质地温润,雕纹精致。

白越心头一震,慌乱地伸手夺过玉牌,指腹摩挲着牌上清晰的刻字——“云江府白越仙君”。

那几个字如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错愕,终是颤抖着开口,“她这是什么意思?这云江府是何处?她在哪儿?”

“我要见她,带我去见她!”

两名仙侍闻言,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神色恭谦,言语却不带一丝情感,“仙君恕罪,神女并未召见仙君。”

“让开!”

一声冷喝裹挟着凛冽的灵力骤然炸开,磅礴的气浪以白越为中心,向四周翻涌冲撞,身前的两名仙侍猝不及防,被气浪掀得连连踉跄,惊惶的呼喊刚到嘴边,便被卷动的劲风尽数淹没,消散在空气里。

白越衣袂在狂风中翻飞起舞,指尖灵力余劲还未散去,脚下步履疾行,身形如电,他一路掠行,全然不顾身后仙侍的低呼与满目的错愕。

沿途的回廊上,皆是刚散了会议的各宗弟子,青衫白裳簇拥着往各处而去,谈笑声、脚步声、法器碰撞的轻响交织成一片,热闹非凡。

可白越逆行的身影,却如同一柄利刃,生生在人潮中撕开一道缺口。

有人被他撞了肩头,抬眼望见他紧蹙的眉峰、眼底翻涌的急切与慌乱,还未开口斥问,只见一道白色残影掠过,带起一阵疾风。

他行至回廊拐角,随手攥住一名弟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极度的恐慌与怒意交织在眼底,眼中情绪已如云海翻涌,声音沙哑,“神女在哪?黎央在哪?快告诉我!”

那弟子被他周身的戾气骇住,愣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指向宗门广场的方向。

白越松开手,身形再度掠出,廊台转尽,豁然便是开阔的宗门广场。

他足尖在阶沿轻轻一点,身形凌空数尺,白色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于广场的青石板之上,带起的风卷动了广场上的流云,也吹乱了他未曾束起的长发。

白越抬眼望去,目光急切地扫过广场的每一处角落,似要将那抹心心念念的身影从人群中揪出。

广场上,五大仙门的掌门与长老尚未散去,正围在一起商议试炼细则,各宗弟子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与相熟的好友交谈说笑。

白越的目光在漫天青衫白裳中穿梭,终是落在了广场中央那抹淡紫身影上。

他呼吸骤然紊乱,眼眶不受控制地盈盈湿润,耳边的同门呼唤、周围的人声鼎沸,皆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那一抹窈窕的背影。

他未曾整冠,墨色长发披散在脑后,翻飞的衣袍、疾而凌乱的步伐,引得广场上众人纷纷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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