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南枝
“你......你们是要找谁吗?”
秦婉怀里还抱着红色的嫁衣站在二人身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闻言,年纪小一些的少女转过身,双眸含泪,恨恨地看着秦婉,“都怪你!我们好不容易跑出来的!就为了......”
“兰兰!”
清荷一把拉住激动的绫兰,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
“我在下面看到了一个也穿着红色嫁衣的少女,你们是要找她吗?”
清荷和绫兰见秦婉表情诚恳,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了秦婉。
清荷深呼吸了几下,示意绫兰注意四周后,便抬脚走到了秦婉面前,几乎是和她脸贴脸,声音低哑,“你看到的是我们的姐妹,我们知道她早已经......”
记忆中又出现了无数可怖的场景,哽咽了一瞬,清荷又深深呼吸了一下,才强压下心中的万般情绪,语速很快,“我们想把她的尸身带出来,但是我们买来的绫带被你扯断了,你还有别的办法能帮我们把她带出来吗?”
年纪尚小的绫兰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一边情绪激动,声音哽咽,“是我拉错了人,但是那个洞里现在应该只有小菊姐姐的,怎么会勾到你呜呜呜。”
“我......”
秦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看着眼前泪如雨下的二人,刚想开口却似乎听到后方竹林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秦婉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面前二人神色骤变,本就瘦削苍白的脸上现在更是毫无一丝血色,双眼圆睁,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尤其可怕的事情将要发生。
清荷一个闪身向她这个方向的前方扑了过来,秦婉下意识一个侧身翻滚进了竹林野草之中。
隐约之间,似乎听到竹林之中仿佛有什么布料划过的声音,秦婉直起到一半的身体又立刻趴伏了下去,刚想抬起头便见到离得近一些的绫兰正跪趴在地上微微侧脸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微风止,一阵细微的声音从右前方传来。
声音缥缈空灵,像是石块投入结成坚冰的湖面,冰面裂开,石块径直坠入冰冷的水面后,激荡起点点水花,而后又复归平静。
铃铛声阵阵,伴随着风过竹林的簌簌声,整个环境简直就像是恐怖现场一样。
秦婉屏气,更加用力地向下趴,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土里。
“清荷,怎么这次还带着绫兰一起过来了?真是不乖哦。”
清润纯正的少年男音,伴随着夏夜的微风传来,似是流水击石、清泉入口,尾音还带着笑意,像是真正的知心的大哥哥一般。
然而跪趴在地上的两人听到声音却抖动得更加厉害了,红色嫁衣止不住地颤抖,脆弱得像是暴风雨中的花朵,花瓣飘零、根茎细嫩随时都会被风轻易折断。
男子见二人像是害怕到了极致,忍不住轻笑了两声,抬脚走上前去,轻轻扶起二人,开口语调轻柔,像是面对的是什么稀释珍宝一般,“怎么这么害怕呢?我现在又不会吃了你们。”
明明是轻言细语安慰的话,两人却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惊天噩耗一般,连忙双膝跪地,止不住地磕头认错。
刺啦!
是锐器刺入血肉里的声音!
死死抓住野草的手指下意识收紧,秦婉悄悄咽了下口水,忍不住悄悄抬眼看向前方。
竹影交叠、月影绰约,一个身着白袍的男子长身玉立,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手腕转动间,刀光阴寒、连绵不断的血珠正从刀锋间不断坠落,不过片刻,男子的脚下便是一滩血泊。
离得远了些,秦婉看不清清荷和绫兰具体情况如何,但看见她们抱着双腿痛苦蜷缩的模样,便知二人怕是受伤不轻。
“怎么?你们也想效仿南枝是吗?”
男子头戴白色的帷帽看不清神情,秦婉只听他冷笑一声,方才的温润亲和瞬间不复存在,整个人像是吸饱了有毒汁液长大的毒株,满身的洁白一点掩盖不住散发的阵阵恶意。
“小惩大诫,若有下次,我不介意提前......”
男子轻轻贴近二人,仿佛又说了一句什么,二人神色惊恐,顾不上腿上的伤,纤细的指尖都深深抓紧了泥土里,止不住地连连叩头。
砰!砰!砰!
二人脑门上早已一片血肉模糊,血迹染湿了泥土,滴溅在青草上,星星点点甚至还飞溅上了男子洁白的裙摆。
白衣男子一边掏出帕子细细的擦拭着小刀上的血迹,一边语调轻柔,仿佛又变成了之前那个温润的青年,“只是和你们开个玩笑罢了,怎么还当真了?快起来吧。”
清荷和绫兰停下了动作,却仍是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趁着月色,秦婉看到二人死死咬着唇,额头、嘴唇、手臂、小腿,身体各处似乎都受了很重的伤,但二人脸上却没有半点泪珠,只有深深的绝望和恐惧,像是人从在山崖的边缘跌落,尽管现在身体还在空中,却深深的意识到不久之后,自己就会重重摔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早已知道可怕的结局,却对此毫无对策,只能清醒而又痛苦的看着自己失控坠落,直至疼痛蔓延、呼吸停滞。
像是玩够了,白衣男子卸下伪装的面具,声音又低又轻,带着令人压抑窒息的笑意,“腿受了伤不能跑回去了,真是可惜啊,看来你们只能跪着爬回去了。”
两件红色的嫁衣停滞了一瞬,便开始一前一后的向前缓慢地爬行。
身边的空气仿佛都停滞了,夜风带来的寒意简直让人浑身发抖,秦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么慢要爬到什么时候?”
白衣男子不耐烦地抱怨,突然浑身一震,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语调上扬带着满满的兴味。
“之前和......看过牧羊的......,不如我们就来玩这个吧,你们当......,谁若是爬得慢了,我便......”
几人离得远了些,秦婉听不清楚男子的话,只看见男子手腕一转,手里的飞刀便迅速飞向后方绫兰。
“啊!”
“兰兰!”
清荷顾不得自己还在不断渗血的大腿,看向后方又受了伤、痛苦倒地的绫兰,表情焦急,恨不得立刻爬过去查看她的伤势。
见状,白衣男子啧了一声,刚刚飞回到手中的飞刀下一刻便直直的顶住了清荷的脑门。
清荷爬过去的动作定住,锋利的刀尖再次刺破血肉,刀尖的血液直直的落下,清荷脸上的血迹却一路蜿蜒而下,流经眼睛,一滴滴坠落到地面上,像是整个人在流血泪一般,红衣、长发随风飘荡,痛苦绝艳。
“你们是不想陪我玩这个游戏是吗?”
清荷还没开口,绫兰苍白的脸因痛苦而扭曲,每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痛感,额头上渗出了层层细汗,却仍努力直起身子,压下喉咙中痛苦的哽咽,“我没事的清荷姐姐,我们......我们可以继续。”
清荷紧闭的双唇之间渗出缕缕血迹,原本绝望木然的眼睛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滑落,无声对望中掺着血丝的泪珠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两人对视,绫兰双目尽是血色,勉强勾起唇,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无声地动了动唇,“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白衣男子轻笑了两声,手腕一转,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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