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正阳县震荡的余威,开始慢慢影响到一般的老百姓。

李迎春还是从父亲嘴里,听到了“郑知县巧设计,惩治贪官污吏”的说书段子。

李银山感叹道:“咱们正阳县真是有福气,能来这么一位勤政爱民的父母官。”

老百姓说不清楚谁对谁错,但是实实在在的赋税降低是看得见的。

“我这次和你大伯一起来,就是全县的里正乡老想着给郑知县送一顶万民伞,大家请愿去了。”

李迎春细细问了父亲之后。心里对丈夫那天的反常举动,猜测出了一二。

她作为女眷,深刻地感受到了,丈夫出事后,自己在县城的孤立无援。搬到县城也有两个多月了,自己生活完全围着女儿。因为家里有田地,连上街买菜都很少出去。更别提和左邻右舍打交道,增进感情了。

沈楠被关在县衙里公干,自己只能求助大伯子。

送走父亲后,李迎春回到屋里看着床上呼呼睡得正香的女儿,亲了一下女儿的脸蛋,下定决心:“静姐儿,娘的小乖乖。以后就让陈娘子和小草在家陪着你吧,娘也要出去找个活计,不能天天被困在家中。”

李迎春在家里,把自己的手艺盘算了一遍,虽然婆婆说,让自己去她绣房里帮忙。但是根据小妹腊梅的说法,现在她们主要是跟着师傅学习,还没有接太多单子。

自己去也帮不上忙,而且虽然陈娘子照顾女儿很认真,自己也不能完全放心,还要按时回家喂奶。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卖个点心最简单。

沈楠回来后,李迎春就把自己的打算和丈夫说了。

“你说,我出去开个点心店,怎么样?”

沈楠不解地抬头看着媳妇:“怎么想着出去开店了,静姐现在不是还在吃奶吗?”

“我也不走远,就在咱们巷子口,卖炊饼的那一家。我想租他家半个门面,在家把点心做好,然后放在他店里来卖。”

沈楠想了想门口的炊饼店,生意是挺好的。但是自家娘子做的点心放到店里来卖,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问道:“你是不是在城里没人说话,才想着去卖点心。”

“也不是。我就觉得自己有这个手艺,不用浪费了。”

“做点心,自家吃还行。你要是做成生意,那每天要花时间很多在厨房。”

“那你准备自己干,还是准备请个师傅来做。”

李迎春提前想好了:“刚开始,我准备自己来做。咱家现在不是请了一个厨娘吗?天天家里就几口人,饭食好做。我准备拉着厨娘,到时候多给她薪水。”

沈楠不想让媳妇去做点心生意。自家是开食铺的,里面无论白案还是红案的师傅,都常年在厨房,每天烟熏火燎的,还是个重体力活。

自己做点心和大批量卖点心是两码事。

但是看着媳妇殷切的表情,也知道这是她想了很久的事,遂决定拖一拖。

晚上张秀儿从绣房回来后,沈楠去给她问安,顺便把李迎春的想法和老娘说说,听听她的意见。

张秀儿叹了一口气:“你之前在衙门几天不回来,可是把家里吓坏了。迎春在县城里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沈楠没想到媳妇想着去开店,是受到自己之前的差事影响。

“你在衙门的差事,我也不懂。但是夫妻是一体的。之前你不高兴去当经书,我也不好提。现在我看你在衙门里也适应了,那就要和里面的人好好相处。逢年过节、日常来往。有些事情,迎春去做,比你去做合适。”张秀儿语重心长地说。

沈楠点点头,说道:“之前想着自己在衙门里呆的时间不长,也没想着和其他人打好关系。”

张秀儿给儿子提点到了,剩下的要看小夫妻的决断了。

沈楠说道:“我过两天要去拜访齐夫子,可以带着迎春一起去。让迎春去拜见齐夫人。”

张秀儿看着儿子,有点感慨儿媳的好运。

很多人考上秀才后,就会嫌弃自己糟糠妻,不愿带着去交际,怕丢脸。

但是女人们如果一直在家,围着丈夫和孩子的吃饭穿衣忙活,哪来机会开拓眼界,出去应酬有点畏缩,也是正常,在丈夫眼里就是上不了台面。

她叹了一口气,儿子现在身边唯一的贴心人就是儿媳,自己还是要帮一帮。

第二天,李迎春伺候完婆婆吃饭后,张秀儿把她留下来说几句贴心话:“你呀!心里想着楠哥儿是好的,但是路数不对。”

“当人家媳妇,做可口的饭菜,做合体的衣物,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这些找个丫鬟,雇个婆子也能干能很好。”

“之前,我经常听到你和楠哥儿一起读书念诗,那多好呀!现在很少听到你读诗了,小娘子不能老是围着灶头转,那是小道。”

李迎春一听就知道沈楠把自己想法给婆婆说了,没想到婆婆会这样开解自己,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是小娘子了,已经当娘了。”

“我知道你担心楠哥。但是你想想,你现在是秀才的媳妇,沈楠又在衙门里当差,做贤内助重要的是眼界、交际,点心只能是话题的点缀,不能把自己的心力都用到那上面。”

张秀儿又说:“你要是在家里实在寂寞,就到我那绣房里去。学问才是最值钱的。你都不知道那匠人家的小娘子,就因为会背《唐诗三百首》,工钱都比其他人高。在绣好的屏风上,绣上一句应景的诗,价钱就不一样了。”

李迎春的心里一下子开阔起来,夫唱妇随,自己的确应该闲暇时间多读书,和楠哥的同年同窗同事们的家眷们打好交道。现在丈夫才是秀才,要是将来考上举人、进士,自己要跟上沈楠的步伐,不能让提起来说自己配不上他。

自从承发房的经书们一起经历了税库艰难的三天后,沈楠感觉自己被接纳了。大家开始喊着他出去吃吃喝喝,用承发房的小金库。

承发房不仅负责管理文书收发,而且管理其他司法文书和民生文书,这也是小金库的由来。比如:民事官司需要承发房立案,书吏们会勒索“挂号钱”,也不多每状两钱银子。要不然,就说今天负责的经书或者书吏不在,拖延两三天立案。

承发房这个看着清水的房,其实小金库也是满满的。

对,承发房典吏是给手下发钱的,从自己房里的小金库,根据经书和其他小吏的表现,发薪水。所以《会典》里,衙门里当经书或者小吏是服劳役,就是笑话。你不给钱,谁会给你干活,谁会花大价钱进入衙门。

沈楠从七月底去衙门里干活,终于开始领钱了。陈典吏不是个小气的人,不但把沈楠这三个月的薪水都给补了,而且因为小陈经书和沈楠最近经常配合户房出差,又给两人专门发了差旅费。

小陈经书看到多余的钱,眼睛笑得都眯了起来,大方道:“走,晚上我请客,我们去吃挂炉烤鸭。”

沈楠知道小陈每个月还要交家用,手里的钱并不多,就伸手搂着他说道:“我大侄子马上就要成亲了,我大哥最近弄来不少好货。说今天烤了乳猪,让我去他家吃,晚上和我一起去。”

小陈一听珍馐楼的烤乳猪,口水都要流出来,但是又觉得是沈家的家宴,自己去不合适,有点踌躇。

“今天不是家宴。都是我侄子之前玩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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