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侍女悄声进入堂内,便看到雁初晴在闭目养神,眉目间有些愁容,几个侍女也不想吵醒她,悄悄掩上窗户,只是她们动作再轻,雁初晴还是听见了,她双眸抬起,神色有些凌厉。

“夫人,城主醒了,未见夫人,便差奴婢来请。”侍女恭敬福身。

雁初晴有些诧异,随即欣喜,慌忙站起身,险些站不稳,侍女急忙扶住她。

月兰幽正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瘦得眼窝深深凹陷进去,看到雁初晴进来,他有些迫不及待地伸出手,雁初晴见状,快步过来,紧紧握住他的手,那张惨白的脸才露出笑容。

“兰幽,怎么不多睡会儿?”雁初晴坐在他床畔,仔细地掖好被子,生怕他着凉,即便现在正是暑热的天气,他也是全身冰凉。

“你不在,我睡不安稳,总梦见你回那个地方了。”月兰幽紧紧握住雁初晴的手,生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他知道雁初晴不喜欢意晚楼这个地方,所以他也不愿提这个名字。

雁初晴卸下周身的寒气,她眼眶有些微红,“说什么傻话,我不会走的,一辈子陪着你。”

“傻瓜……哭什么,不许你再流泪。”月兰幽吃力地抬起手,想拭去她眼角的泪。

“兰幽……”雁初晴趴在他胸口,这是她眷恋的温暖,心中苦涩又心疼,他本是一个叱咤风云,英姿勃发的城主,被毒物折腾了半年,硬生生折磨成这样。

“别哭,我又乏了,你陪我再睡一会儿。”月兰幽感受到自己的胸口被温热的泪水浸湿,他有些宠溺地抚摸着她黑色如绸缎的长发,第一次见雁初晴的时候,她性子刚烈,面面俱到,凌厉而威严,才短短半年,她竟然变得这么爱哭,都怪他,唉……

“好,我陪着你,你安心睡吧。”雁初晴勉强挤出一个苦笑。

“我醒来想喝你做的香米粥,你做给我喝可好?”他柔声道。

“好。”她点点头,眼睛又模糊了。

月兰幽得到她的承诺,才安心睡下,手还是紧紧握住雁初晴的。

入夜,一轮明月自云中破空而出,她解下发髻上的华贵步摇,轻轻放在锦盒里,玄色暗金的锦袍挂在架子上,她从柜子底下翻出那身遗忘许久的素色衣裳。

她背起包袱,把鞭子绑在腰间,系好箭袖,再回头看了眼床上躺着的月兰幽,她害怕自己舍不得,逼迫自己转过脸,毅然离去。

初晴,你还是走了……

月兰幽缓缓睁开眼,神色凄然,想挣扎起来,奈何全身使不上力气,眼角一湿,两行清泪滑入发间。

青城山客栈。

聂铭风回到客栈,他身着夜行服,发丝有些凌乱,不似往日服帖,额间还散乱着几根发丝,平添了几分慵懒。

“公子回来了。”向竹看到聂铭风,才暗自松了口气。

“向竹,取水过来。”聂铭风感觉身上有些不舒服。

“哎!”向竹会意过来,急忙小跑出门,满身干劲要给自家公子备水沐浴。

翌日清晨,青城山的街市上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贩夫走卒各路行人。

向竹乐呵呵地伺候着自家公子用早膳。

街市上,一群戴着斗笠身着短打,手上都带着兵器的男子路过客栈,前面又是一群同样打扮的人,他们在路口会合后,带头的几个低声耳语了一番,他们便浩浩荡荡往西走了。

聂铭风神色有些凝重,手中的茶迟迟未喝下。

“公子?这群人是不是又要打起来?”向竹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如今见怪不怪的神情。

“他们要去意晚楼了。”聂铭风将手中的茶饮尽,放下杯子。

“公子,咱们是来寻解药的,这意晚楼的事咱们管不着。”向竹拿出布巾擦拭杯子,他话未说完,发现自家公子已经没了踪迹,他错愕地捂住嘴,公子什么时候离开的?真去找伏公子了?这下怎么和老爷夫人交代了,向竹又开始愁眉苦脸。

意晚楼议事堂。

楼浅画神色浓重,厅内一片静默,所有的仆妇、未及笄的孩子们,和意晚楼三位数字姑娘都在厅内等候差遣。

每人神色紧张而隐隐不安,这次是意晚楼生死存亡之际,关乎所有人。

“燕家庄和盐帮的人马上就到咱们意晚楼的山脚下,七姑娘足伤未愈,留在后院看护孩子们,守住大门,轻寒带人包抄左边,我自右边夹击。”楼浅画说道。

“三姐,你让我去吧,你留在后院,你是医者,我们若是受伤,你还能为我们疗伤。”伏云在不放心,她现在的伤也快好全了。

“不可,后院的孩子这么多,你是功夫最好的,万全之策便要护住她们,她们要是没了,意晚楼也该亡了。”楼浅画摁住伏云在,微微皱眉,这孩子总是这么冲动。

“听三姐的!”叶轻寒也不想她去,摇着头说道。

“好了,不要再说了,各司其职,等着六姑娘和四姑娘快些回来。”楼浅画面色凝重,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情。

“三姐!我的足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对付他们足矣。”伏云在还是不死心。

“他们做了万全的准备,这两个帮派的人都非常多,即便我们功夫好,也架不住对方人多,你就在这守着,假如……假如咱们守不住,你便带着这些孩子们从后山的密道逃走,意晚楼所有的钱财都在密道里,带上她们,找个地方活下去。”楼浅画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伏云在正想说些什么,外头大门已经传来嘈杂的声音,闹哄哄的,有重物在重击大门的声音,夹着一些兴奋地叫唤。

楼浅画和叶轻寒见状,拔出手中的长剑,领着一群弟子左右遁去。

“五姑娘!我来娶你了,快开门啊!”燕亭澜在大门外吊儿郎当地,他一身玄色衣袍,肩上扛着厚重的大刀,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

众人起哄,“少夫人,快开门啊,我们是来迎接少夫人的!”

叶轻寒修长的眉拧成一团,她握紧手中的剑,恨不得一剑把他的嘴切下来,竟然真的敢上门挑衅。

叶轻寒自屋檐跃下,手中的长剑直指燕亭澜,她怒目圆睁,隐隐带着恶心。

燕亭澜看清叶轻寒的脸,还是愣了一下,随即狂喜,那夜见到叶轻寒,夜色朦胧,只看得大概,今日一见,果然是绝色,他心下更高兴了,伸手欲要搂叶轻寒,叶轻寒睁大双眼,吓了一跳,心想这个登徒子在发什么病。

“谁是你媳妇儿!你休要胡言!”叶轻寒跟碰到脏东西一般,一脸厌恶。

“媳妇儿,跟我回燕家庄,今日是咱们的婚礼,老子要风风光光将你娶进门,今晚就入洞房!”燕亭澜将肩上的刀垂在地上,笑得一脸灿烂。

叶轻寒一下子愣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燕亭澜,这人似乎脑子真的有毛病。

“……”叶轻寒蓄势待发的剑停在原地,她捏紧纤细的手指,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五姑娘?”一旁的弟子也不知所措了,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谁能想到回事这样的场景……

“来,跟我走,今晚咱们入洞房,明年你给我生个大胖小子!”燕亭澜越想越兴奋,他伸手要拉叶轻寒。

“燕亭澜!受死吧!”叶轻寒忍无可忍,一巴掌扇过去,燕亭澜并未躲开,脸上立马一个红掌印,他怔住,似乎闻到了叶轻寒的馨香,他捧着自己的脸颊,回味无穷,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少庄主?她打你!”络腮胡大汉愣了下,抄上家伙想偷袭叶轻寒,叶轻寒长剑自他前方直直砍来,一个纵身,将他的斧子踢开。

“媳妇儿!你轻点,别打疼自己了!”燕亭澜在一旁兴奋起来,看着叶轻寒身姿矫健,剑法利落的样子,他更是痴迷。

“……”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叶轻寒和几个弟子都快受不了了,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恶战,谁知道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叶轻寒和燕家庄的几个手下正在厮杀中,燕亭澜就在一旁像看热闹一样,紧紧盯着叶轻寒的身影,满眼的欣赏和爱意。

“媳妇!你太厉害了,留点力气,今晚好入洞房!”眼看着叶轻寒打得激烈,他给心疼坏了。

叶轻寒忍无可忍,她的剑锋一转,对准燕亭澜,燕亭澜扔下手中的大刀,燕亭澜勾唇轻笑,他施展轻功后退一步,躲开叶轻寒的剑,他一直在躲闪,像猫在戏耍老鼠。

“燕亭澜!你该死!”叶轻寒看他戏谑的神情,心中一怒,如此轻视她。

“媳妇儿,你怎么能真的打你男人!”他嬉皮笑脸,一口一个媳妇的叫着,叶轻寒头都大了。

叶轻寒的剑刺伤他的手臂,燕亭澜看到血,竟然大笑起来,丝毫不恼怒。

“媳妇儿,你真有劲!这才是我燕亭澜看上的女人!”

“啊!燕亭澜,你是不是有病啊!”叶轻寒忍无可忍,她抱着耳朵,实在不想再听他说的话,她真想挖掉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和割掉他的舌头。

意晚楼的女弟子茫然地望着燕亭澜和叶轻寒,面面相觑。

燕亭澜像猫戏老鼠一般不停地撩拨叶轻寒,一直想激怒叶轻寒。

楼浅画在半山腰上和盐帮的帮众厮杀,对方人多势众,楼浅画双拳难敌四手,节节后退,她手上的剑已经卷刃,脸上沾满对方的血迹,盐帮的人似一群虎狼缠绕住她,将她们围得越来越紧。

伏云在在堂内不知道外面的状况,坐立难安。

紫苑匆忙从外院进来,伏云在急忙站起身。

“七姑娘,三姑娘吩咐,带上这些孩子和弟子从密道离开。”

伏云在强忍住足下传来的刺痛,她提起青丝剑,正欲杀出去,此时后院传来一阵欢呼:“六姑娘!”

秦清歌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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