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鬼域献祭（3）
赤艳号令，所有鬼怪一起出动，招式狠厉势必要将云晏杀死。
可云晏向来不是吃素的，这群虾兵蟹将根本不够与他动武，随手一挥便灰飞烟灭一大片。
饶是如此，光凭云晏一个人也难以处理掉蜂拥而至，如潮水般绵延不绝的鬼怪，很快他显露出势颓之态，唇色惨白，眉间有一丝痛楚闪过。
再这样下去大事不好了。
云晏拿着子午鸳鸯钺的手指微不可见的抖了几分，不过一瞬他又掩藏得很好。
他真是疯了，才会想不开在这个时间段回来救褚岁安。
事已至此思量再多也无济于事，总之要赶紧出去，否则…
一圈明火自脚下形成，以浩瀚之势吞噬攻击而来的鬼怪，云晏侧眸，是掐着法决的褚岁安。
她并没有让他孤军奋战，而是一直伴着他一同并肩作战。
“你能逃出去对吗？”
趁着这个空隙，褚岁安轻轻说了这句话。
她知道的，云晏能单枪匹马闯进来，那一定是有办法出去的，只要不带着她，他绝对可以闯出去。
至于她自己，她不是还有金手指吗？肯定也能出的去，所以云晏先别管她了，自己逃出去吧。
“你在想什么？”云晏被褚岁安的眼神吓了一跳。
那是一种近乎舍命的决绝，坚定又纯粹，她想让他逃出去。
没有攀附依恋，渴望他带着她一起，而是仅仅想让他一个人赶紧走，别管她的果决。
他从来没在褚岁安身上见过这样的神情。
她到底…要做什么？
“废话！”褚岁安焦急地吐字：“你跑啊！那女鬼还没动手，你又打不过，她要杀你，我她又不会杀。你出去赶紧回去找师尊，指不定还能赶来救我。”
她在撒谎。
云晏不出一秒便判定了褚岁安在骗他，在他来时分明看见女鬼是在吸食她的精血，手腕上的血痕还分明扎眼。
说什么不会杀她…
她……为什么要撒谎？
而且…还是为了让他走？
她又在酝酿什么伎俩？
“说完了吗？”
赤艳看了一圈被杀得七零八落的鬼怪，与密谋的两个人，嘶哑着嗓音道：“说完…就该我了。”
一只鬼手从地里爆出，抓住褚岁安的脚踝，褚岁安被扯倒在地，拖拽着奔向赤艳。
夭寿了！就不能换个抓人方式吗？好疼啊…
褚岁安皱着脸，身体被各种碎石摩擦，痛苦不言而喻。
云晏眼眸一凝，褚岁安在他眼前被鬼手抓走，痛苦的模样生生地刻入眼中。
手中的子午鸳鸯钺剽飞出去，斩断鬼手，他冲上前欲抢回褚岁安。
黑红色的鬼火出其不意地打在他身上，他猛地朝后退去，半跪在地上，嘴角流出鲜血。
“云晏！”褚岁安震惊了。
平日不是很讨厌她吗？怎么这个时候不讨厌了？她都让他走了，为什么还要赶上来？
他中邪了？！
云晏看见褚岁安的眼神，敛下眼眸，从容淡定地擦掉嘴边的血迹，站了起身。
他才不需要别人的舍身牺牲，也不要别人为他承担什么。
他可以自己解决。
“褚岁安，你最好忘记今晚发生的事。”云晏语调冷冷，子午鸳鸯钺缩小扣回肩膀处，他对着赤艳勾起一抹笑。
霎时一股阴冷的气息自他身上散发出来，发绳散开，他的头发发疯似的变长。
眼瞳变成了极地深出埋藏的深蓝宝石，幽怆深邃，神秘莫测。
这是…什么…
褚岁安怔愣地看着云晏在她面前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脑海一片空白。
“你居然是半鬼？”赤艳嗓音抑制不住地兴奋，“吃了你的命珠，一定对我有好处。我改变主意了。”
语毕，赤艳五指成爪，冲向了云晏。
云晏也不遑多让，变尖的指甲是他与生俱来的利器，与赤艳交锋。
命珠是每一个鬼都拥有的本源所在，吃了命珠相当于吞噬该鬼的所有力量。
要夺取命珠也很简单，直截了当从对方体内掏出来，争斗便必不可少。
与修士斗法不同，鬼更倾向于使用天生所带的利器，而非后天铸造的法器决斗。
也便是口头所言的肉搏。
单纯的肉搏最是血腥，云晏与赤艳打得有来有回，身上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许多伤痕，而赤艳也没好到哪儿去，原本还看的过去的皮肤上全是血痕，褶皱又多了好多，看起来是力量消耗过多。
赤艳看准时机，下狠手对准云晏的腹部，也就是命珠所在的位置掏去，刚一碰到，忽然一阵寒透魂灵的威胁力从指尖传上。
“你怎么有他的力量？”赤艳惊惧地喊道。
云晏不明其意，反抓住机会，拍飞赤艳，捞起呆滞在原地的褚岁安冲出了鬼域。
……
月辉幽暗，青翠的草地上吐出来两个活生生的人。
云晏从站在草地的那一刻，像脱力一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云晏？”褚岁安连忙将人揽住，仔细查看他的情况。
脸色惨白得如同易碎的瓷器，身上挂着彩，呼吸又浅又轻，没有一点体温，冷如生铁。
他不会有事的吧？
褚岁安心里没有底，她身上没有治疗的药，懊悔自己没在离开公孙珊那里时拿些救命药。
警惕地环顾四周，赤艳没有追过来，也没有其他邪祟，跌宕起伏的心稍微安定。
目之所及有一处山洞，褚岁安没做片刻犹豫，扶起云晏进了山洞，将他放好，坐在他身边，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见他平展的眉头紧锁，像是极力忍耐着痛苦。
褚岁安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明白云晏现在的情况，如果她是个医师，懂几分药理就好了。
心焦如焚的她打开了直播页面，希望能从弹幕里面找到些许能用的消息。
果不其然，弹幕铺满了对于云晏是半鬼的震惊，正如同她不知道云晏还有这一层身份外，作为看客的她们显然也不知道吗？
【弹幕：我记得半鬼有什么限制来着？有人还记得吗？】
是了，半鬼的确是有限制。
褚岁安从原著的犄角旮旯里面扒拉出这个设定，作为人与鬼的结合体，半鬼既可以是人也可以是鬼，但不能随意切换人形态或者是鬼形态，且在每年特定时期会进入虚弱期。
不过云晏似乎可以控制人鬼形态的切换，而且…近期是他的虚弱期吗？
褚岁安想起这几日他脸色总是很白，原著中也提过他不对劲，估计便是了。
可他并没有显得很弱。
他似乎深不可测。
先不管这些，他现在看起来不太好，我要做些什么？
褚岁安手足无措地蹲在云晏身边，不知晓现在能做点什么。
云晏之前的虚弱期也是这样子的吗？会晕过去吗？
她看着昏迷状态中的云晏，不自觉地抿起唇，是的话他现在受了伤，会怎么样？不是的话…
深深吐出一口郁气，褚岁安忧心忡忡地盯着云晏的脸颊，忽然看见他原本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鬼的自我修复能力比较强，只要不伤及要害，再重的伤不需多久也能好全。
亲眼看见伤口好转，褚岁安还是不放心地又摁了一下他的伤口处，果真好完全了，提起的心才慢慢放下。
“哼…”
刚松了口气，褚岁安就听见云晏的哼声，看向他的脸，原先是瓷白的面容上扫上了一层轻薄的桃粉色，他本蹙着的眉头此刻锁得更深了。
怎么了？
褚岁安惊诧，伸出手摸了一下云晏的脸，才一触及猛得缩了回来。
好烫啊！
将才摸伤口的时候，人冷得如同寒潭水，此刻却烫得烧人。
这是发烧了吗？还是虚弱期会出现的症状？还是…
思绪骤然卡壳，她脑海中闪过一行字：赤艳是艳鬼，她身体中自带媚毒。
原著中檀诗菁就是被她划了一道伤口，身中媚毒，凭借着傲人的实力才抗了过去。
云晏与赤艳交手，身上可不止一道伤口啊，那他…岂不是中毒颇深？
褚岁安盘出来了结论，整个人刷得站起来。
现在怎么办？云晏的实力还没超过师尊吧，而且他现在还是虚弱期，还昏迷了，他不会被媚毒烫死吧。
不会的吧，他不是半鬼吗？鬼形态之下应该…大概能抗住吧。
褚岁安看着云晏愈发难受的面容，纠结地咬住下唇，所有设想全部崩塌，她没办法说服自己云晏会没事，也想不出来办法啊。
系统：“宿主，您有两次场外援助的机会，请问您使用吗？”
“用！”
褚岁安不假思索，当机立断地说：“攻略对象身中媚毒躺在我面前，我该怎么办？”
没过多久眼前浮现出了一排排选项：
A.睡了他（推荐指数25%）
B.上了他（推荐指数30%）
C.自己给他解毒（推荐指数50%）
看着率先出来的这三个选项，褚岁安沉默半宿，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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