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带我去见维萨利斯。
和成为祭品去见维萨利斯。
这两者应该没有什么冲突吧。
蕾娜腹诽，但不想把这份心情表露在神情上，只好佯装乖巧地垂眼点了点头。
“好。”
卡米西尔从桌旁起了身，朝房门口走去。
蕾娜对那间他所掌管的幻境还有些芥蒂，总感她若是不再回去看看的话，会错过什么。
但眼下卡米西尔有别的事情要做，不是什么好询问的时机。
耳边传来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后知后觉的松弛感自身上传来，蕾娜轻轻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
现在除去再去那片环境里回顾，最先要做的事……
蕾娜思绪暂缓，从椅子上直起身，抬手掀开窗帘往楼下望。
东塔楼所在的位置，是亚拿中视野最为辽阔的，仅次卡米西尔的书房。
零星的灯火闪烁在一片漆黑轮廓的建筑中。
这里没有她先前离开时的那万般热闹，如今，站在阳台上，都能嗅到些微空气中灰烬的味道。
即便没见过吸血鬼死亡的样子，在亚拿生活地这段时间内，蕾娜也是耳濡目染了些吸血鬼有关的生活习性。
她垂眼看了看自己雪白的双手。
鼻子的嗅觉没有出错。
远处正在进行女王党派和旧党派的纷争，那些灰烬硝烟的味道顺着气流一路弥散到贵族区域。
而她现在所闻到的，就是吸血鬼被焚烧杀死后最后在这世间上留下的余烬。
蕾娜说不清此时自己的情绪是什么样的。
复杂，沉闷，难以言说的压抑。
虽说亚拿的纷争是每当始祖醒来时就会出现一次。
但是这次血族如要屠杀掉对立面般的纷争，与人类诅咒一同进行。
总给蕾娜一种“这个大陆要完蛋”的感觉。
“……”
“吱吱，吱吱。”
大撞从阳台门口飞进来，落到了蕾娜的手旁边，扇着翅膀同肢体语言给她传达一些讯息。
蕾娜从繁乱的思绪中清醒出来，看向大撞：“怎么了？”
大撞用翅膀比划：血族纷争有变。
蕾娜：“我知道啊，现在桃娅正准备打帕尔默吧。”
被蕾娜口无遮拦，毫无带敬语直呼血族女王名讳的行为惊到，大撞顿了顿才继续用翅膀比划。
：正是因为女王陛下要去找帕尔默殿下……但现在，帕尔默殿下失踪了！
“？”
脑海里下意识闪过了她难以捕捉的思绪，很快，她就蹙起眉，抬眼去看这阳台之下一片空旷而肃静的亚拿。
“失踪……”
很出乎意料的，蕾娜并没有大撞那般震惊，就像是她心中对这件事的发生早已预料。
蕾娜轻轻叹了息。
“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吗？”
大撞歪头：？
卡米西尔的计划。
蕾娜收敛起了眼眸，不再看下面，转身朝下方走。
“不能再等了，本来我还想着等卡米西尔有空后再询问，但是现在的形势显然不是让我在坐着等猎血部信息或是卡米西尔的时候了。”
她从衣柜里边取出许久没有穿的黑色斗篷。
未关的阳台门透进了风，吹掀了蕾娜衣服的一角，高扬起的弧度将大撞雪白的身体包拢住。
蕾娜将从斗篷底下转上来的蝙蝠安顿好，快步把门打开，走到走廊上左右张望了一眼。
即便将帽子高高盖住，将帽檐拉到眼睫之上后，飞快得朝楼梯下方的大门跑去。
—
欧菲妮亚宫殿
“陛下……陛下！”
在桃娅所经过的地方，一个侍从气喘吁吁地快步从她的身后跑来。
这深而长的昏暗走廊里，还弥散着灰烬的味道。
侍从身为血族，自然也能嗅到这股味道。
他冷不丁地在桃娅身形顿下来后，倏忽地绷直立正。
“从战场那里传来了一则讯息！是帕尔默殿下失踪了！”
“……”
桃娅转过身，血红的眼眸映照出侍从的身影。
“你说，帕尔默失踪了？”
侍从被这冰冷如渊的视线看得冷汗直冒心脏狂跳，但还是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是的！是西城主大人所传达的！今日他打算去蹲守帕尔默的驻地，但是那边只有帕尔默的属下，而那本身应该有帕尔默的营阵里，却没有他的身影。”
“……”
桃娅的视线低了低，打量着侍从，像是想从侍从忐忑不安的脸上判断出真假。
几秒钟之后，她从侍从的脸上收回了视线。
“去转告西城主，守在那里……我会亲自过去。”
侍从一惊，但不敢过多询问桃娅心中的意思，连忙道：
“是！我这就传讯给西城主大人！”
逃脱被桃娅因心情不好而被杀死的命运，侍从脚底生烟，下一瞬就从长廊闪出，不见了身影。
“你怎么看？”
良久，桃娅缓缓收回视线，看向被阴影笼罩住的血族。
了无血色的苍白面庞从阴影中缓缓展露出来，一副正统的血族貌相在桃娅的视野里出现。
他笑了笑，低头做出接听顺便的意思。
“依陛下之意，陛下想要什么，臣就为陛下献上什么。”
桃娅唇边的笑意扩大了几分，那抹血红在白皙到发冷的面庞上越显得深邃诡谲。
“好啊，东城主，既然你也一心为我们蒙特维尔家族付出，那么我也不要求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
桃娅微微顿了顿，视线偏移几分，下一瞬又落到了东城主的面庞上。
“帕尔默这边就不需要你来守着了，帮我看看卡米西尔在干什么吧。”
这句话显然没有说完。
东城主低着头，等待着桃娅再做下一句的指令。
桃娅抬手抚平自己裙摆上微微凹陷地褶皱，笑意冷冷。
“除此之外，顺便帮我看看Aiserey那边，还有没有除我们之外的其他血族。”
“若是发现，就直接杀死。”
东城主视线微动，对上了桃娅冰冷的双眼。
她的红唇一张一合，将最后一句话说完。
“既然血仆异变又发生了变化，石膏化扩张越快，血族异变更慢的话。”
“……你们就顺便把那些阻止石膏化的人类们，一并同着与我们对立面的血族，送到虚无里吧。”
卡米西尔在这个时间段送来的情报，倒是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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