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帝又说了一会话就累了,缓缓挥手,“你下去吧。”沈显瑞不敢继续打扰,行礼退下。
秋桂飘香,红叶映秋,灵台寺的山也到了最美的时候,然而宫里却传出噩耗。
景和帝终究没能熬过去,于寅时驾崩,人们被丧钟叫惊醒,各家各户赶紧挂上白色的灯笼。
京中所有皇室宗亲,勋贵,以及五品以上的官员必须入宫哭丧,六品以下的只需在各自的官衙设置灵堂,穿上素服遥拜哭丧即可。
幸好封砚初只是六品,不用进宫。当他到了兵部之时,灵堂已经搭好了,大家都陆陆续续的站好,装模作样的开始哭。
直至治丧结束,沈显瑞依旧穿着孝服,为了表示孝心,他硬生生穿了二十七天,才换上吉服。
从这以后,他终于坐上了梦寐以求的九五之位。此刻,他壮志成城,想让大晟在他的手上繁荣强盛;江荣海虽然依旧守着,可勤政殿和光明宫里头却再也没有景和帝的一丝痕迹,一切都换成了新帝的物品。
但在沈显瑞转过身之际,这才发现,他手上可用之人少的可怜,便想到了封砚初。
勤政殿内。
沈显瑞坐在桌案后方的那把椅子上,翻看着群臣递上来奏疏。
“臣封砚初,拜见陛下。”封砚初按照规矩行礼,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就连声音也平静无波。
沈显瑞仿佛在这时,才听见对方的声音,又为了表示自己的礼贤下士,脸上换成一副温和的神色,他抬手道:“免礼。”
“谢陛下。”封砚初依旧是那副样子。
沈显瑞见此一幕哈哈哈笑着,“封卿,咱们是旧识,你不必那般拘谨。”
封砚初充耳不闻,他并不拘谨,不过作为臣子面对皇帝之时,应有的态度。既然对方说了,他只得作出反应,拱手道:“臣惶恐,不知陛下宣臣进宫有何吩咐?”
沈显瑞明显没想到对方如此开门见山,为了缓解尴尬,他一边品着茶,一边说道:“就不能是叙叙旧?”
见对方没反应,心里只觉得无趣,同时也清楚这很正常。他干脆也不扯那么多,直接说道:“封卿,你我君臣幼时便相识,后来你对朕助益良多,若非你的谏言,朕也不会发现百姓生活困苦,先帝更不会将这江山重担交给朕,如今大晟内忧外患,正需要你这样胸怀百姓之人。”
封砚初闻言立即沉声道:“陛下所言甚是,如今百姓生活艰难,臣应思国之安,愿离京为陛下守牧一方。”
若是以前,沈显瑞或许会忍,但今时今日他居于高位,乃是一国之君。所以,听了这话,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声音也透着寒意,“封主事,朕以为你听明白朕说的是什么意思!”
封砚初见状行礼,郑重道:“陛下,臣自出生起,就一直待在京城,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秋猎围场,试问一个连百姓都没见过的人,怎么可能当得好一个官,又如何能辅佐陛下呢?”
其实在陛下要召见之时,他就已经很清楚,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陛下信任他吗?不!并不信任!
陛下只是缺少一个工具罢了。一个能帮他对付百官的工具,至于这个工具以后的结局会如何?高高在上的陛下又怎么可能在乎。
封砚初说完这话,眼睛直视着对方,似乎要将其看透一般。
沈显瑞被这目光盯得难受,仿佛自己正在被赤裸裸的审视着,心中的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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