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库署中陈纪正伏案点检军械图册,案上刀矛剑戟图样层层叠叠,一身将官常服神色肃然。

忽闻外间通传,两人缓步而入,袁禄一身锦袍华服色彩明丽,身后周瑜一身劲装腰束玉带,二人并肩而立,华色万分。

其中袁禄先前一步走近,声音清朗自报家门:“在下袁禄禀主公口谕特此来拜见陈将军。”

“袁禄?”

陈纪看看眼前这个年岁不高的小公子,一开始很疑惑,得知她的名字之后,像是想起起什么哈哈大笑,起身相迎。

“原来是袁郎,久仰。”

他自是记得此人,那日献策,抬手翻云覆雨见识卓绝早已令他刮目相看。

“这位是?”

陈纪目光越过袁禄落在其身后的周瑜身上,面露不解。

周瑜见状当即上前一步:“庐江周瑜,拜见陈将军!”

陈纪闻言一怔随即恍然,脸上顿时多了几分敬重:“原来是周郎!久闻周郎大名,少年英杰能谋善战,今日总算得见。”

他一介粗人,并不懂那些弯弯绕绕,言语中从不吝啬夸赞。

陈纪拍了拍袁禄和周瑜的肩膀大笑道:“得你二人这般玄妙的才子,当真是我主之幸,日后成就伟业恐指日可待!”

不愧是武将,这几下拍的袁禄肩膀生疼,她微微退一步从容回道:“将军过誉,些许浅见,能帮得上主公是袁禄元路之幸。”

三人一番客气相亲,言语间皆是识英雄,重英雄。

寒暄一会,袁禄不再迂回开门见山:“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有劳陈将军。其中形制、轻重厚薄,禄心中已有定规,愿以图样相授,依式打造即可。”

袁禄从袖中取出一卷画展开,上面是她亲手绘制的刀样,汉末时期的环首刀有五尺制式的长刀但多为环刃,她将五尺环首刀改成了直式,其中参考了苗刀的制式。

其中刀身宽窄、极薄,刃薄而柄长极厚,其中连折断次数,淬火之法都有简要注记。

陈纪接过图纸,越看眉头越是舒展,心想天才都这么低调吗?

“好好好,袁禄你这哪儿是略懂?”

“此事我便应下了!”

袁禄目光扫过陈纪淡淡接话:“七日内,我要两把。”

“用百炼钢、炒钢、南纲以折叠捶打之法反复淬火便可制成,此行甚急,相信以陈将军督造之能足够。”

陈纪仍沉浸在那幅巧妙的图纸中,相谈一番知道袁禄不是外行胡闹,略一沉吟当即点头。

“好,七日之内,我陈纪便给你赶出来。”

话音一落,这人便不再与袁禄多言,神色一肃立刻转身冲着手下高声吩咐。

“配料!”

他已经很久没有对打造一把刀这么感兴趣了,脚步匆匆,满心满眼扑在了这件事上,连客套都顾不上,直接把袁禄晾在原地,转头就去忙了。

袁禄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只淡淡一笑,既已交代妥当,此地便不必多留。随即转身就走,径直离去。

古人每日两食,晨间起的晚了,又被“不速之客”打扰,连凉粥都没吃上,现下忙完一时松懈下来,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她走在前,脚步匆匆只想马上返回居所,出了军械营入口本以为自此二人就此拜别,可身后的周瑜似乎没有这个意思。

方才在营中与陈纪细细讨论兵器选材锻打之法时,周瑜偶有几句,多时就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只静静听着,仿佛只是个随行的看客。

直到二人准备离去,他跑去与忙碌的陈纪互相见礼,你来我往一句有劳,一句客气端的是进退有度德行高尚。

脚步声相叠,这人又恢复了那副沉默模样,她欲西行他也向西走,就这样不声不响跟在她身后,居半步之遥却怎么也甩不开。

如今,她刚入寿春袁营,不善与营下诸人相交,更何况她二人以往相识又恰同时投奔袁术。

与这样的一个人关系紧密,一路同行难免太过招眼,偏这人不识趣这般寸步不离,缠的人心绪烦躁。

行至出口处,袁禄终究是忍不住停下脚步,侧首回望身后人 ,语气淡凉带着几分刻意的讥诮主动开口 。

“我欲西行,周兄便也朝西方走,何意?”

“近来我询民间,得知一个很有趣的形容,周兄可知何谓身后灵?”

周瑜眉峰一样扬,眉目间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温声反问:“身后灵此说倒是未曾听闻,不知是何物?”

看他这一本正经全然不解的模样,袁禄心头那点烦闷忽然散了,竟涌上一丝小小捉弄得逞的得意感。

前人唇角不自觉的向上一挑指了指地上周瑜的影子轻笑出声:“便是总跟在人身后的影子。”

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日光洒落将地上的两道影子拉的细长,观知便可得此时应该已过申时。

周瑜明白她话里的调侃,却没有半分恼意,反倒低低的笑了一声。

他看破眼前人眼里那点明晃晃的得意之色,故作认真反问道:“这么说来,人人皆有身后灵,那世间可还有身前灵,又是何等模样?

说着他长腿阔步走到袁禄前面,十九岁的周瑜身形已经如成年男子一般挺拔,阔背宽肩将日光遮住几分,地面的两个影子便融合一体只余一个。

身前的人自上而下看着她脸上盛满笑意,袁禄登时心头一堵,本是想捉弄调侃几句,谁料这人嘴上功夫也这么厉害?

日光倾泻落在周瑜墨发间,将整个人勾勒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少年意气风发,喜色落在眉眼间,俨然一副得意姿态。

她又气又恼偏生发作不得,只觉得脸上微微发烫,是那点小小伎俩被人看破后的羞意,索性破罐子破摔。

“周兄无事还跟着我做甚?是要与我兄友弟恭同寝同食吗?”

这话已然是带着几分刺,但周瑜却半点不见窘迫,眼尾飞扬轻轻一笑坦荡回答:“同寝未必太过冒昧于理不合,但同食未必不可。”

他顿了顿故弄玄虚,目光轻轻落在袁禄身上:“瑜知城中有一僻静小馆,所制麦饼松软,蒸栗甜糯,另有蜜渍梅子清浆豆饮等小食,皆适合此时节入口。”

“不若请袁兄与我同行,就算是我今日惹得袁兄气恼的赔罪!”

本想再冷言几句,可腹中空的发慌,粒米未进的滋味并不好受。

明明是自己饿的难受,她偏不肯落了下风,淡淡撇了周瑜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别扭:“既然周兄好意相邀,那便有劳。”

话音落下,她率先抬步绕过周瑜先行,但是突然想到自己对扬州并不了解脚下一顿,该如何走,哪个方向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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