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中又迷糊睡去。

后半夜,黎书枂没再做梦,但睡得仍不太安稳。

即便身体感到很累很困,可还是每隔个把小时就会不知缘由的醒来。虽说转瞬又会入睡,可如此反复很是扰人,影响睡眠质量。

早晨被闹钟彻底唤醒时,黎书枂眯开眼恍惚着,都记不清自己这一夜到底醒过多少次。

幸而昨晚睡得早,勉强也算睡饱。

摁掉闹钟,黎书枂打着哈欠惺忪望着天花板醒神。

半梦半醒之际,已经记得不那么清楚的梦呈碎片化挤入脑海,却还具有强大的冲击力,冲击的黎书枂瞬间清醒过来,眼睛睁到最大,再无困意。

她逐渐面露复杂,五官微微皱起,偏又无可奈何。

只无力扯过被子捂过头顶,百感交集最终化成几声呜咽哼唧。

闷了半分钟,想着不能第一天正式上课就迟到,她才不得不起床换衣服。

黎书枂住的这套房子是妈妈找人帮她租的。

她睡眠较轻,听不得吵,所以租房时尤其注重隔音这点,现住的这套房子房东装修时专门做过隔音处理,隔音效果很不错。

屋外人的动作放得又轻,黎书枂推开卧室门没了阻隔才听到厨房有动静——霍延之也起床了。

步伐一顿,黎书枂赶忙抬手去整理自己睡得凌乱的发。

不管她对霍延之的情感有多复杂多矛盾,但喜欢他这点绝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总还是下意识维持在他面前的形象。

不过小动作并没起什么用,因为霍延之压根没有过来。

他还在厨房里准备早餐,沉稳好听的声隔空传了过来,“我在做蛋治,你想在家吃还是带着路上吃?”

“带着。”

听着她标准的普通话,霍延之眉头小幅度抬了抬,唇角含上笑,但声线不显,以同样的普通话回:“好。”

闻声,黎书枂当即就意识到自己的语言系统乱了,而他,在逗她。

眉眼不禁也噙上笑。

黎书枂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又没说,站在原地莞尔须臾,迈步去往洗手间的途中以粤语小小声软软重复:“好嘅~”

轻喃着,笑颜愈深。

这段小插曲的历史还要追溯到黎书枂刚去港区上学时。

她就读于港区顶尖的国际学校,那里的学生基本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土生土长的港区人,他们大多不会说普通话。为了尽快融入新环境交到朋友,黎书枂努力学习粤语。

约莫半年后,她在听这方面没什么障碍,但亲口说还是欠缺,所以经常会在其中插入些普通话来精准且流畅表达自己的意思。

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黎书枂学习粤语的速度很快。但她的生活环境不那么固定,一有较长的假期就会回到沪市去陪外婆。

这就导致她的语言系统容易紊乱,短时间切换不过来,尤其在刚会说粤语那阵,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一个不注意就在沪市说起了粤语,对上外婆或旁人懵然的神情意识到不对再紧急改回普通话。

在沪市待一阵再去港区亦然。

后来彻底学会粤语,听、说都没障碍后,也常发生对方说粤语,她自如用普通话回的情形。

此类事发生次数多了,周围人也就习惯了,不管黎书枂用哪种语言说,他们只要能懂就照样回。

但霍延之对这事的处理方式不太一样。

他既会说普通话又会说粤语,所以不时会起些逗弄黎书枂的心思。当她无意识切换语言的时候,他就跟随切换,面上做出若无其事的姿态继续和她对话,心里头默默计算着时间,看她过多久才能发现。

最长的一次,足足过了大半天,黎书枂才意识到。

且还不是她自己发现的,而是竺亦清点破的。

那日,竺亦清下班回来时黎书枂和霍延之就在客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持续聊着,画面挺温馨日常,但语言在普通话和粤语之间来回切,偶尔还夹杂几句英语。

偏如此还聊得毫无障碍,竺亦清瞧着好笑得很,还当他们在玩什么游戏呢。

黎书枂后知后觉,自觉社死又搞笑,登时笑趴在了桌子上,肚子都笑疼了也停不下来,浑身笑得直抖。

霍延之很喜欢看黎书枂笑起来的模样,特别明媚,眼睛弯弯的灵动样很吸引人。

黎书枂则很喜欢霍延之佯装寻常逗弄她时的眼神,特别温柔特别宠溺,相较于平常的沉稳态,更有些活人感。

陷在回忆里的两人面上持续漾着笑。

-

黎书枂今天本来不准备化妆的。

她虽然爱美喜欢打扮,但素来是个起床困难户,卡点狂魔,所以有早课时,她会间歇式不那么爱美,把化妆时间留给睡觉。

不过今天,她没怎么赖床是一方面。

最主要的还是有段时间没见的霍延之在。

黎书枂便想怎么着也得化一点,反正不化全妆只简单涂层粉底和口红用不了多少时间。

霍延之做好早餐,打包好黎书枂的那份后端着自己的那份落座,结果吃完黎书枂还没收拾好。

他抬臂看了眼腕表时间,眉头微皱。

五分钟内必须出门了,否则她极大概率要迟到。

当事人还在洗手间里,音乐放着,听起来还挺悠哉,全然没有对时间的紧迫感。

霍延之曲指在桌边轻叩几下,思忖片刻,到底还是起身去洗手间外提醒她,“还有三分钟。”

他语气淡定,面色平常,丝毫没有自行掐了两分钟的忐忑。

黎书枂不疑有他,加快手上扎头发的动作。

但答说:“马上!我有数的。”

霍延之就知道她会说这句——“我有数的。”

她每次卡点都这么说,但他实在没她这种好心态,总忍不住为她操心。

黎书枂化妆确实没耽误什么时间,但天热,头发披散着不舒服,她便想着简单弄个半扎发低马尾,谁知怎么扎都不满意,总是扎了又散开再重扎,这才磨叽到现在。

洗手间的门没关。

霍延之双手环胸,顺势靠在洗手间门边看着黎书枂,本意是无声催促,但视线却偶然扫见她身前的柜子,那上面略显拥挤地摆放着她的化妆品。

“卧室里没有化妆台吗?”

“嗯,租的房子,东西肯定不会那么齐全,后面有空再慢慢置办吧。”

时间紧急,黎书枂答得随意,看都没看霍延之一眼,注意力全在镜中自己的头发上。

因为怎么扎都觉得不好看,她扎个头发几乎要给自己扎急眼,一张小脸不大愉快地绷着,秀眉微蹙。

“陶阿姨今天下午就会到,我让人在附近给她安排了住处,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她或者齐华晖就行。”

想着化妆台这种东西女孩子常用,要求可能高些,让人买现成的敷衍,霍延之便自己揽过,又道:“我记得你在家里用的那个化妆台是母亲专门找人给你定制的,是喜欢那种样式的吗?我再联系他做款一样的放你卧室,不过得多等几天。”

“不用那么麻烦的,我有空网购一个就好。”

真的快要迟到,黎书枂顾及不了霍延之太多,弄好头发抓起手机就着急忙慌出了洗手间,“先不说了哥哥,我要去上学了!”

“早餐。”

霍延之瞧她风风火火直奔玄关处换鞋,见怪不怪跟上,把打包好的早餐递给她,“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化妆台我会处理好,你不要自己买。”

“好,拜拜哥哥。”

黎书枂也不知有没有听清他的话,一手接过早餐,一手抱起之前就放在玄关柜上的书出了门。

“拜拜——”

“——砰。”

霍延之别还没道完,眼前的门就迅速关上。

他看着门,无奈摇头笑了笑。

她但凡早点有现在这个着急劲,也不至于这会儿急成这样了。

-

紧赶慢赶卡点进到教室时,黎书枂气喘吁吁,额头都沁出了不少汗。

好在没有迟到。

今天这节课是堂大课。

教室里几乎坐满,人头攒动,剩的都是些不好的位置。

幸亏喻依珊和姜若彤先到,帮她占了个不错的位置。

黎书枂根据她们给她发的消息寻到她们。

屁股沾到椅子的那刻,黎书枂只觉自己浑身力气都被抽干,她身子一歪,靠在就近的喻依珊身上。

累到一个字都不想说。

“天呐,这个天气骑自行车真是太遭罪了,你浑身热的像火炉,疯狂往外窜着热气。”

喻依珊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纸,给黎书枂擦着汗。

黎书枂可怜巴巴看着喻依珊,重重闭了闭眼,深表赞同。

她在家特意扎头发也是因为这个——她不会骑电动车,只会骑自行车。骑车本来就热,容易流汗,再披散着头发就更热了。

平常气候刚好,不急于一时,慢慢骑也不觉有什。

但在夏季,还一大早赶时间呼哧呼哧疯狂蹬自行车,情形则完全不同,别提多累多狼狈了。

黎书枂一想到要再这么过三年就崩溃不已。

“不然以后咱们出去玩的时候就骑共享电动车出行吧,到时候我们可以带着你在偏僻的地方练练,或者哪天约个没课的时间在校内学,我们都可以教你的。你会骑自行车,电动车肯定很快就能会。”

姜若彤在一旁提建议,喻依珊点头附和。

“好啊,那我后面看情况找你们约时间。”

黎书枂委实也受不住天天这么骑自行车,向她们投去感激的眼神,但肯定不能白让她们教,“到时候我请你们吃饭!”

“叮铃铃——”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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