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里人多。
方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铅华和姜幼宁身上。
并没有人留意站在院门处的赵元澈。
这会儿,经姜幼宁一提醒,赵铅华以及一众人都不由朝院门口看去。
自然瞧见了赵元澈。
所有人都做声不得。
“添妆,都是看各人心意,这没有什么可挑的。
“是啊,再说这对东珠耳坠也不便宜。
“都是自家姊妹,就别计较了……
有人反应过来,先开口打圆场。
这一下,先前都不开口的一众人都变成了好人,纷纷出言相劝。
她们自然不是看在姜幼宁的面上。
原本,赵铅华要做康王妃。康王再怎么无用,那也是王爷,是皇帝的兄长。
她们讨好赵铅华,将来也能有些好处。
可这会儿,姜幼宁将赵元澈搬出来,可就不同了。
赵元澈之前因为粮仓的事,受到陛下贬斥。可也没过多久,陛下就又开始重用赵元澈了。
康王跟赵元澈比起来……那根本就没法比。
一个被酒色掏空的老王爷,只有王爷这么一个虚名,仗着皇帝兄长的身份在上京横行。
怎么能和真正有权势的赵元澈比呢?
说赵元澈在上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为过。否则怎么那些皇子都想着要拉拢他?
她们这个时候开口相劝,自然是看在赵元澈的面上。
“你这孩子也是的。韩氏反应过来,推了赵铅华一下,责备道:“你兄长向来公正。从小就教你要和自家姊妹好好相处,你平日都做得挺好的,今儿个怎么忽然像癔症似的?还不快给幼宁赔罪?
其实,赵铅华将姜幼宁拿来的耳坠摔在地上。她看在眼里,心里是很痛快的。
虽然,赵铅华不能替她除去姜幼宁,但她心里恨极了姜幼宁,也是很乐意看姜幼宁吃瘪的。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赵铅华给姜幼宁弄了好大一个没脸。
她正求之不得。
谁知道赵元澈就在不远处看着。
她对姜幼宁下死手,被赵元澈逮了个正着。如今在这个儿子面前已经抬不起头来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去对付姜幼宁。
唯一能做的只有示弱、示好,假意对姜幼宁好。
赵铅华红了眼圈,咬着牙不肯开口。
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人生最重要的一日,怎么能给姜幼宁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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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她忍着恶心嫁给康王图什么?不就是图以后不必对人低头,遇到事情可以为所欲为吗?
都到这一日了,还要对姜幼宁低头。那她不如不嫁。
姜幼宁立在那里,脸儿明净,眉目温软。瞧着乖恬无害。
她看着赵铅华,澄澈的眸像一汪清浅的泉。明明没有嘲讽,却似在看戏台上打滚的小丑。
叫赵铅华无地自容。
实则,姜幼宁就是在冷眼旁观。
她生来不爱招惹别人。
即便赵元澈教了她许多,她也有了对付别人的底气。但她也没有想过在今日找赵铅华的晦气。
她向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然,赵铅华偏要惹她,那她就把赵元澈拉出来做挡箭牌。
赵铅华这耳坠子摔到地上,摔的不是她的脸面,而是赵元澈的脸面。
她才不在乎赵铅华给不给她赔罪呢。就让他们兄妹相对,与她何干?
“听到没有?
韩氏见气氛僵硬,忍不住推了赵铅华一下。
她又凑近,在赵铅华耳边低声劝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姜幼宁肯定是要收拾的,但不能在今日。
到底她从小没白疼赵铅华这个女儿,赵铅华虽然任性,却还是有些听她的话的。
赵铅华咬牙看了看姜幼宁,往她面前挪了一步,低头颇为艰难地开口:“对不住。
这三个字,已是她的极限了。
若是随她,这会儿早就一巴掌落在姜幼宁脸上了。
这口气,她先忍下来。
来日方长。
她倒要看看,接下来姜幼宁一个小小养女,要怎么和她这位堂堂的康王妃作对?
“东西也不是我选的,三姑娘只同兄长赔罪便好。
姜幼宁弯起眉眼,朝她粲然一笑。径直将事情推到赵元澈身上去了。
她才不搅和呢。
赵元澈要计较也好,不计较也罢。都同她没有关系。
赵铅华抿唇,再次朝赵元澈的方向看过去。
赵元澈只静静立着,默然不语。
她却能感觉到,哥哥的目光冷冷的,好像很不悦。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大家都别计较这些小事。媒婆笑着打圆场:“那现在请世子爷进来,背着三姑娘,去祠堂告慰先祖吧。
媒婆自是想着早些办完喜事,她也好拿喜钱。
姜幼宁扭头看赵元澈的方向。
这是上京人家嫁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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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俗。
府里的姑娘出门脚是不能沾娘家的地的。寓意是不带走娘家一尘一土。
多数时候都是由家中的哥哥或是弟弟背着行走。
赵元澈来不就是为了背赵铅华去祠堂?
他该过来了吧?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赵元澈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清流在一旁看着往边上让了让。
三姑娘也真是的。主子原是想背着她欢欢喜喜的出门。她偏要来这一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针对姜姑娘。
主子最疼姜姑娘怎会看着姜姑娘受委屈?
三姑娘今儿个就别想主子背她了。
“哥哥……”
赵铅华自觉脸上挂不住开口唤了一声。
赵元澈抿唇没有理会她。
赵铅华僵在那里。
她已经听到身边的人在窃窃私语。
她听不清她们说什么但能猜到肯定是笑话她大婚之日得罪了哥哥连个背她出门的人都没有。
韩氏见此情形上前一步朝媒人道:“她哥哥腊月出公差腰受了伤。是不是能拿一双她父亲的鞋子给她套在鞋子外自己走?”
她知道赵元澈的性子。
赵元澈固然是在意镇国公府的名声的。但他骨子里有一种刚直。
这样的情景下他没肯往前走一步。那就是肯定不会背赵铅华了。他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
她不能让女儿下不来台。
赵元澈一心向着姜幼宁。这个儿子她将来恐怕指望不上了。
二儿子又在外面几年也没有回来。
赵铅华到底是她亲生的女儿将来说不得还能依靠上。所以她上前出了个主意。
“也行吧……”
媒婆迟疑了一下答应了。
一般而言只有出嫁的女子家中没有兄弟的才会踩着自己父亲的鞋出门。
有些人家就算家中没有儿子也会从同族亲戚中借个平辈的兄弟来用。
赵铅华再怎么也是镇国公府的嫡女这样出门也太难看了些。
但那世子爷一看就是个说一不二的勉强不来。
只能这般将就一下了。
赵铅华踩着镇国公的鞋子往外走眼泪顺着脸往下掉。
她最后看了姜幼宁的方向一眼。
这一笔账她记下了。
姜幼宁看着赵铅华在一众人的簇拥之下走出了听雪院。
赵元澈虽然没有背赵铅华去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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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陪着一起去了。
姜幼宁走到听雪院门口看了看他们离去的方向。
到底是亲兄妹赵元澈对赵铅华还是有几分疼爱的。
当然这也是天经地义。
她径直回了自己院子前头宴席不打算去吃。
晚上康王府也摆婚宴。
他们府上的人自是应该都要去的。她也不例外。
但赵铅华今日和她来这出她当然可以不去了。也不用和韩氏打那虚伪的招呼。
韩氏已经拿捏不了她了。
她回邀月院随意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便放了床幔午憩。
病去如抽丝风寒才好没几日她身上还有些乏力困倦。
这一觉便睡到日落西山。
“芳菲什么时辰了?”
她伸了个懒腰还是觉得身上不舒服不想起床。懒懒地朝外问了一句。
“再不起来便赶不上康王府婚宴的时辰。”
赵元澈挑起床幔。
姜幼宁眨眨睡眼蒙眬的眼睛怔怔看他:“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康王府吗?
“回来接你。”
赵元澈将床幔挂在帐钩上。
“我不去还想睡会儿。你快走吧别一会儿来不及了。”
姜幼宁催他快点走。不知是睡多了还是怎么她有些没精神。
“先起来一直躺着对身子不好。”
赵元澈伸手替她穿戴。
姜幼宁不想动但被他挪来挪去的总归不安逸。只好不情不愿地下了床。
她看看外面。
等会儿天都要黑了
他非要她起来做什么?
赵元澈替她穿好衣裳又俯身细致地替她整理裙摆。
“去吧。”
他轻声开口。
“你又不是没看到她怎么对我的。我不想去自讨没趣。”
姜幼宁怔了一下才明白他是让她去康王府参加婚宴。
她不乐意撇唇往后让了一步。
她不是和赵铅华计较就是不想搭理赵铅华。
还没进康王府的门赵铅华就那样嚣张。何况这会儿她真成了正儿八经的康王妃呢?赵铅华不得找到机会就使劲儿欺负她?
“总在屋子里待着不好。”
赵元澈牵过她的手。
“哎呀我不想去。腿也没力气走不动。”
姜幼宁语调软软的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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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干脆坐回床沿上。
她知道,他想让她去,多见世面,学东西。
但她就是不想去。她才睡醒,身上也乏乏的,提不起精神来。鸦青长睫蔫蔫地耷拉着,整个人瞧着像朵缺了水的花儿。
赵元澈瞧了她一眼,忽然上前一步,背对着她俯身,双手自身后捉住她小腿。
“你做什么?”
姜幼宁吃了一惊,一下睁大眼睛。
她毫无防备,被他轻轻一带,便扑在了他结实宽阔的背上。
“我背你去。”
赵元澈将她背起来往上颠了颠,便要往外走。
“你别……快放我下来。赵玉衡,你松手……”
姜幼宁脸儿一下涨红。一时惶恐不已,踢着脚挣扎要从他背上下来。
他妹妹成亲他不背,反倒背起她来。
真要是被旁人瞧见了,像什么话?
“去不去?”
赵元澈停住步伐,侧过脸问她。
“你放我下来,我去。”
姜幼宁不敢再犟,乖乖答应。
赵元澈这才俯身将她放到地上,又叫了芳菲进来给她梳头。
赵元澈在后头默默看着。
经过他这般一折腾,她倒不像之前那般无精打采了。绾上发髻簪上簪子,铜镜里的人儿眉目间明显有了神采。
*
赵铅华坐在花轿中,将头上的盖头掀开一道缝,从喜轿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外头鞭炮炸得震天响,康王府的红绸一直铺到长街上。
迎亲的人排成长龙,抬箱的、捧奁的、执扇的、鸣锣的……应有尽有,一眼望不到头。
看热闹的百姓一路跟随,捡着利是钱。
这婚事办得极是风光。
除了前头迎亲的新郎官,其他的她处处都满意。
八抬花轿在康王府门前落地。
“新郎官踢轿门——”
媒婆高唱。
康王一身红袍,身上戴着大红花,喜气洋洋下了马,扭动肥腻的身子,老脸笑成了一朵花。
他走过去,在轿门上踢了几下。
“新娘子的下轿——”
媒婆口中唱着,挑开喜轿的帘子,都去扶里头的赵铅华。
赵铅华被媒婆搀扶了出来。
眼前,红色的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见脚下的一小片地方。
红绸铺满地面,头上满是鞭炮碎屑。
耳朵里听到的都是嘈杂的笑声和恭喜声,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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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极了。
她却半分也高兴不起来。
尤其是康王那只肥厚的手伸到她面前时,她几乎要忍不住转身钻回花轿内,让人把她抬回去。
但她忍住了。
既然已经想好,都走到了这一步,她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将手伸过去,任由康王握住了她的手。
康王的手又湿又热,汗水好像黏到了她手上。
她有些反胃。
赶忙在心里安慰自己。康王可是皇帝的哥哥,只要不犯谋逆的罪,她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而且,康王对她言听计从,将来她想对付谁都行。
她要和静和公主一样,为所欲为。
“跨火盆——”
“小心门槛——”
“坐正堂——”
媒婆从事这一行已经多年,对婚姻所有的流程一清二楚,熟门熟路。
赵铅华进了康王府的正厅,在一片嘈杂的贺喜声中,和康王拜了天地,正式结为夫妇。
礼成之后,赵铅华被送入洞房。
她坐在新房的床上,还蒙着盖头,眼前一片红。
就这样了?
她就这样和康王成亲,做了康王妃。
眼前浮现出康王令人作呕的老脸。尤其是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到她时黏腻的笑意。
还有今晚的洞房花烛夜……
她不能多想。一想到胃里就觉得不适。
要怎么熬过这一夜?
她坐在新房内出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不由浑身一震,绷直身子。
是康王来了?
“王妃娘娘。”一个看着干净利落的妈妈推开了门,屈膝行礼。
“什么事?”
赵铅华一听不是康王的声音,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她坐直身子,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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