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心清醒时,已回到了自己的卧房。秦瑾瑜守在塌前,见她醒了便扶她起身,柔声问着她的感觉。
“阿嫂,你怎么在这?”锦心嗓音沙哑,她自觉不对,茫然的看向秦瑾瑜。
“是了,今儿是初三,我们该去宦梨的婚宴了。阿嫂对不住,是我起晚了,还劳你来唤我。”
“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秦瑾瑜愕然,却也如实答到:“如今已是亥正一刻了,小锦啊,今日已是九月十八日了。”
“啊?”锦心更加茫然,她翻身下榻的动作就那么愣在了原地。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连带着室内人面上的神情也都静止了。
半晌过去,锦心才有了动作。
“今儿是十八?不是初三?”
她空洞的眼神转动着,微微向一旁歪去,拧着眉努力回想。
“哦,”锦心恍然,“是了,宦梨已经嫁了……我回来时碰见了许梦缘,阿嫂,你说她是安大公子的未婚妻啊……”
“是我做梦了吗?我梦见,我见到了安大公子,他,他怎么生就一副徐忱的模样呢?”
秦瑾瑜闻言落泪,她上前轻晃锦心的肩膀,泣道:“小锦,别这样……你醒醒……”
“徐忱不是死了吗?我亲自去确认的。”
她的语气疑惑又笃定,复而又疑惑起来。
“不是他,不是他啊。”
“阿嫂,世上会有这般相像的人吗?连眼神都这般像……”
秦瑾瑜退了出来,对着外间一直守着的魏琎摇了摇头。魏琎听到里间的动静便站起了身,此刻见秦瑾瑜这般神色地走了出来,他急而就想闯进去。
“别进去……别让她受刺激了……”
“郡王,已经很晚了,您先回府吧。”
魏琎如何放心得下,可主家下了逐客令,他也不好强留,只得告退。从正门出来后,他拐入一旁的巷子。
这处同锦心的卧房仅有一墙之隔。他不顾形象地贴耳到墙面上去,却什么也听不到。
锦心自昏迷后,便陷入了深度沉睡状态,众人焦急等待,郎中太医依次请来,都无甚作用。
“小姐这是急火攻心之兆,如今也喂不下药去,只能等她自行清醒。”
这一等,便是近五个时辰。
醒来的锦心无知无觉,仿佛丧失了五感一般,她并不觉着腹中有饥饿之感,也不去点灯,就那样坐于榻上,许久也不动一下,如同石像一般。
秦瑾瑜回过沈盛和沈樾后,几人又一同前来,看过锦心的状态后都束手无措,沈盛只得道,要等天亮,他立即入宫求请太医。
沈樾明日还需上值,守了一个时辰后便被秦瑾瑜劝走了,她几次进入内室,轻声同锦心说着话,总算是劝得她躺下了。
为锦心掖好被褥后,她退了出来。
“你去厨房候着,要保证粥品一直是温热新鲜的,待小姐回神后要用膳时,即刻端上来。”
仰月领命,自行离去。
秦瑾瑜亲自守在外间。夜班,她起身去了安安的卧房查看孩子的情况,这个时候,孩子不能有丁点儿差错,不然锦心她如何受得住?
前后不过一柱香时间,待秦瑾瑜再回来时,便觉预感不妙,进屋一看,卧榻上已是没有锦心的身影。
她急而唤醒了正在打瞌睡的门房,速速前去寻人。
锦心攀着梯子爬上了房顶。这些日子,府里为了筹备定亲宴,全府都在张灯结彩,这些木梯便未收敛,也方便了锦心。
她早已清醒了过来。饶是初醒之时有些迷瞪,过了这些时候,她也已明白过来。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够她明白的吗?
徐忱离家八月,她出门寻找。饶是刚出月子没几天,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她还是毅然带着孩子出了门。
那样冷的天,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
她受不了旁人异样的眼光,受不了那些流言蜚语和当面的讥笑谩骂,受不了那漫长无可寄托的等待了。
如今两人的女儿安安已经有半岁多了,统共算下来,她同徐忱共有一年零三个月未曾见面了。
不,不是的。
寻安镇那是见过的,是她认为的见过的。她将那穿着徐忱的,还有着自己亲自绣下的云纹的衣裳的男子错认成了徐忱。
她以为他死了。
以为此生再也不得相见。
所以她哪怕抱憾,哪怕怀念,她也有在好好生活。她本想这辈子就这样了,就守着女儿能够平安长大便好,若不是发生了那挡子事,她也不会想要再嫁。
可如今,她后日便要同魏琎定亲了,魏琎待她那样好,她都要动心了,结果就这样碰见了徐忱,碰见了锦衣加身的徐忱。
他已摇身一变成了安大公子,还早几日便以订了亲。
那她算什么?她等了那样久,等的那样辛苦算什么?她忍受的那些孤寂算什么?她独自生产面对的那些痛苦算什么?那么久以来,她的那些思念又算什么?!
锦心想着想着自顾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流下泪来,她伸手去擦,却如何也擦不净。
屋顶的动静惊动了檐下的人。
魏琎抬头望去,顿时失了分寸。
他急声唤道:“阿锦,是你在上面吗?阿锦,你别做傻事,阿锦,我在这儿呢!”
与此同时,府内也喧闹了起来,锦心听得动静,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她看向魏琎的声音来源的方向,她有些害怕,可还是就那样冲出去了。
魏琎仰着头正在试图从外墙攀上屋顶,便见衣袂偏飞在眼前。他来不及思考,跃身向上接住了锦心。
两人滚落在地,翻转了好些圈。锦心闷哼几声,最终被魏琎压在身下。
“我就知道你会接住我。”
魏琎甩甩眩晕的脑袋,喘着粗气看向身下的女子,他想要起身去查看锦心的情况,却被一双素手揽住了脖颈。
他只来得及于黑暗中感受到那一双亮眸,下一瞬,便被牵引着低下头去,覆上了一片柔软。
锦心从未这般疯狂过,她一向是内敛的,便是以往同徐忱亲热之时,她也总是被动接受的一方。
徐忱是君子,是以他们之间常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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