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听到晏沉前半句话时,鸣涧心中难免咯噔了一下。这是在暗示她过分关注司寇显,还是对白虎族过于了解呢?
后半句倒是轻飘飘地落下了。灵质反解重构,其原理之深奥,想来他也不甚明晰。鸣涧定了定心神:“解析式虽复杂,对我来说没什么难的。”又不忘补充一句,“谁都别想跑。”话语间难掩得意,盖过了背后的慌张。
傅弦乐亦赞道,衡天府元质部对各族血脉灵质早有研究,习得解析式即可。
晏沉不禁想起,当初被她铐住,她撂狠话:“看你往哪跑。”
她倒是一改窘迫,借这措辞主动出击。无所适从的人,如今却变成了他。
晏沉抬手虚握,轻咳一声掩饰过去。
鸣涧收好昂起的下巴,并未让自己沉浸在这份得意中,很快转回正事。
今日探查,当然不止让司寇显掉坑断袖这么简单。借着假秃鹫的眼,他们将军械规格和响应速度都看了大概。
鸣涧边翻着手里的小本子,对照着那涂鸦般的字迹,所探情状便从她口中一股脑溜达出来,傅弦乐时不时追问提点,就此摸排出长择军械状况。那几架新型战车是新情报,傅弦乐协同神机营做好准备。这便提起,铁鸢和窥镜都有自毁构件,开战后需多加关注。
一番分析,晏沉心下有数。此时军械师的任务已经完成,傅弦乐和鸣涧便退至帐外,正与各营部长官打上照面。接下来要召开战略部署军议,根据探查研判所得做出调整。
齐牧风此行主要目的是陪傅弦乐,给自己安排了个监理的虚职,无需亲自上阵。他候在帐外多时,见师徒二人出来便迎了上去。
“马上就要有好戏看了。”齐牧风神秘低语,“我刚接到消息……”话音未落,只听侍卫来报,称公主到访,而一个娇俏的声音由远及近,这就到了耳边,刮来的风都沁得馨香。
“沉哥哥——”她一边喊着,一边抢在侍卫前面冲进了帐内。
然而下一秒就被喝退了。
“出去。”晏沉再难保持以往的平和。
见她从帐中败退,齐牧风上前招呼,又正经地依官职行礼:“见过丰泽殿下。”不忘解释道,里头在召开军议,不得擅入。
眼前这位衣着华贵的少女直闯中军帐,确实只有公主才能做到。
天帝与天后育有一子一女。天界唯一的公主,正是眼前这位丰泽殿下。
也是长择国君此次求娶的对象。
傅弦乐则点头致意。天界重才学,衡天府独立于政务体系,地位崇高,她作为主策无需行大礼。
轮到鸣涧,丰泽却是一眼看上了鸣涧手中的秃鹫。
晏沉匆匆结束了军议,从帐内走出来,眼前一幕让他的额角突突直跳——明日就要演武,军容紧肃,两个小姑娘却在此争夺一只秃毛鸡。
丰泽掐着秃鹫的脖子:“借我玩一下!”
鸣涧双手抱着秃鹫的肚子不肯撒手:“才不要!”她分毫不让,却又担心秃鹫被拽坏,不得不控制着力道。
齐牧风正在劝公主先松手,谁能想到这丑得惨绝人寰的秃鹫,有一天能成为公主眼中的香饽饽。
傅弦乐轻飘飘地提醒:“别扯坏了,这秃鹫是我们鸣涧做成的,才让那长择国君丢了好大的脸。”
丰泽眼睛都亮了:“真的吗?”手上更不肯松,对鸣涧道,“把它让给我,你要什么只管开口。”
晏沉气不打一处来,深吸一口气:“丰泽,你在胡闹什么?”
他几步近前,伸手就攥住了秃鹫的脖子,对丰泽道:“松手。”丰泽听话地松开,秃鹫终于回到了鸣涧手上。
丰泽这头刚放手,反手就扯住晏沉的袖子,边晃边哭诉:“我不要嫁给那个司寇显。”
金尊玉贵的小公主,肆意撒娇的模样如此动人。恍惚间,鸣涧好像看到自己在爹爹娘亲面前的样子,多久没有想起过了。
她默默后退了两步。低头检查一番,秃鹫很结实,没有因拉扯而损坏,虽然羽毛被拽掉了一些,更秃了,回去从真秃鹫那再扯点补上即可。
晏沉毫不掩饰地甩开手,对这位尊贵的族妹不甚客气:“不准哭,站好。”
丰泽马上就老实了,解释道自己是担心天界输了演武,她就得嫁给司寇显,那不得被欺负死了。她摆出了公主的架势:“我要来监军。”她昨夜听闻长择强势探查,自觉落了下风,坐立难安,当即偷跑出宫前来观战。
晏沉道:“那你来得正好,明天就把你卖了,你亲自数数赚了多少钱。”
丰泽正要发作,齐牧风赶紧打圆场:“殿下放心,本监理作证,长择占不到一点便宜。”她才安下心来。
因着公主的到来,一行人各怀心事。
今夜如何安置公主,齐牧风早有安排:“傅主策可挪出来与我同住,鸣涧就和丰泽殿下挤一挤。”
明日即将开战,今夜调动营帐实为不宜,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而鸣涧平白要和师父分开,让这男宠得逞独占了师父,还得和刚打闹过的丰泽住一块。
鸣涧越想越生气,将筷子往饭碗里一插,正欲开口为。丰泽却一把箍住了她的胳膊:“你会做秃鹫,这么厉害,我要和你住一起。”
公主这般直率的夸奖,让人格外满足。鸣涧重新拿起了筷子,决定接受这个新室友,不忘定好同住的规矩——丰泽只是来观战,起居习惯都要以鸣涧这个军械师为先,不得贻误要事。丰泽深觉有理,无有不应。
方才鸣涧愤而插筷子的时候,晏沉难免心头一紧,他清楚这一安排实是对鸣涧不公,但她并未因此受了委屈,也无需别人撑腰,反而自己成了主导事态的一方。这会,鸣涧已对丰泽提出新的要求,让她快点吃完回去整理行李。丰泽马上加快了咀嚼的速度,又不免抱怨道:“不好吃。”
只听鸣涧严肃强调:“军营不可剩饭。”丰泽只得艰难地咽下。今早上她还对着鸡蛋和包子直叹气,明明自己也挑食的很,现在就有模有样地给公主说起规矩了。
这一夜平安过去,第二天大家在饭堂碰头,却见丰泽已变成了一头卷毛,称这是自己的伪装,兴奋地展示了起来,说是鸣涧帮她绑了麻花辫,睡一觉醒来再拆开,就成了卷毛。
晏沉闻言看去,这位美发小师傅此时耷拉着脑袋,毫无知觉地嚼着嘴里的花卷。
昨晚本来都要睡下,丰泽发现她的辫子拆开后是卷发,羡慕得直念叨,她只好又爬起来帮丰泽的发上抹了玫瑰露,编了辫子。
晏沉伸手在鸣涧的眼前晃了晃,招她回神:“等会还能上场吗?”鸣涧立马坐直了,正色道:“耽误不了一点。”
傅弦乐对鸣涧的状态并不担忧:“她干起活来可以连熬两夜,有好吃的一会就恢复了。”鸣涧多嚼了两口,发现今天的花卷是肉馅的,味道很好,又活过来八分。
丰泽直接上了去演武场的车驾,晏沉和齐牧风都没有二话,她备好的说辞都失了用武之地。傅弦乐悠哉望着窗外:“要把你留在营地,长择就直接来偷家了。”实战演武唯一控制的变量是伤亡率,如能抢夺一国公主,当然是大胜。丰泽对战争有了危机感,又向傅弦乐那边挪了挪。
不多时已至演武场,遥望过去,两方所设指挥部相隔甚远,中间便是划定的作战区域,遍布黄沙。长择战意高昂,兵阵分列齐整,颇有章法,已地形走势排布起来。
此时,却听场上传来震天动地的呼喝声,竟是直呼恭迎公主。
长择已然发现公主在场,响应之迅疾,长择于军情信报一门确有钻营讲究。
这场演武直接影响联姻走向,丰泽本有些忧心。但指挥部内众人各理其位,从容不迫,鸣涧看着比她年岁还小些,已是师父的得力帮手。终让她安心下来。
天合军已指令步骑兵下场,傅弦乐手持千里眼观望,鸣涧在旁记录,按长择军械配置适时调整,远近程火力交错分布。虽然长择先行冲锋,傅弦乐所制增程炮筒却是击中后方,截断了配合。而长择空中支援乏力,甚至不足以形成编队,想必是鸣涧那招延时爆破起了作用。
至少端了半窝吧。鸣涧有些兴奋。
不过,她的自得也仅限于眨眼间,便又拉回眼前。纵横部所授兵法策论,从沙盘搬到了真实的战场,暗布三才,又解四象。鸣涧默算连环解扣,习得良多。而长择对于天界所持短铳的射程判断失误,天合军峰线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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