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居高位的天帝缓缓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在殿中回荡:
“今日之宴,一为九尾狐族接风,二则,有一事宣告:战神原诃,不日下界历生死劫。”
“哈!”
一声毫不掩饰的讥笑从末席炸开。
徐京霞乐不可支,幸灾乐祸地看向原诃,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也有今日’。原诃素日仙缘极好,她这一笑,在肃穆的氛围中格外刺耳,瞬间引来了无数道或惊愕或愤怒的目光。
生死劫是何等凶险之事,她身为主掌姻缘的月姥,竟如此刻薄寡情!
反观人家战神,依旧端坐如钟,连眼睫都未动一下,好似那无理之言只是过耳清风。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众仙的眼中的谴责几乎化作实质,吓得褚绛魂飞魄散,一个猛子扑上去,死死捂住了自家师尊那张闯祸的嘴。
天帝似乎也顿了一下,才无奈地继续:“……然劫数与万千因果纠缠,非战神一人可破。月姥徐京霞,我命你协同下界,理清乱缘,助战神破劫。”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纷纷低声密语。
什么?!
徐京霞的反应比谁都大。她“唔唔”地挣扎,却碍于褚绛那该死的手,所有话语都被阻隔。
“滚开!”
徐京霞一声闷喝,接着是“咚”的一声脆响。褚绛痛呼着松开手,抱着瞬间鼓起包的脑袋缩在一旁,内心泪流成河:师父的醉拳……功力又深了!
徐京霞豁然起身,眼睛瞪得像铜铃,刚要开口,天帝却已抬起手掌,继续道:“此二事本为一体,理顺因果,便是助劫。事成之后,月姥殿当复其旧观,而战神之位……我亦当论功行赏。”
战神之位!
徐京霞所有堵在喉咙里的怒骂与抗议,瞬间被这四个字砸得烟消云散。她的眼睛“唰”地亮了,仿佛燃起了火苗,先前那点幸灾乐祸与不满被一种更灼热的兴奋所取代。“当真?”她声音都拔高了些,“天帝陛下,一言九鼎?!”
“哼!小人得志!”
一声苍老的冷哼从席间传来。徐京霞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中,懒得计较,只随意一瞥——是个面生的白胡子老头,胡子长得都开了叉。
不认识,也没印象。她心安理得地坐了回去,甚至心情颇佳地又给自己斟了半杯酒。
老头见她不搭茬,更是怒发冲冠,吹胡子瞪眼、颤巍巍地走出席位,对天帝深深地一揖:
“天帝陛下明鉴!老朽族中两个不成器的孙女儿,年幼顽劣,这几日误入月姥殿玩耍,谁知今日归家后便灵力滞涩,病痛缠身!定是这月姥心生怨怼,暗中施了手段,戕害幼狐!请陛下为我做主啊!”
他越说越激动,枯瘦苍老的手直指着徐京霞,痛声斥责:“如此歹毒心肠、睚眦必报之辈,怎配司掌天下姻缘,又怎能助战神破劫?!天规何在啊!”
全场哗然,全场目光再次牢牢锁住徐京霞。原诃蹙起眉,薄唇微动,为她争辩的话语却融在哄闹声中。
徐京霞却只是拍了拍旁边恨不得钻入案几下都褚绛,慢悠悠地说:“怕什么?你师父身正不怕影子斜。”
天帝的目光也落了下来,他蹙起眉,带着审视:“月姥,你如何解释?”
徐京霞喟叹一声,颇有些遗憾地放下酒杯,仿佛怨这老头破坏了她的好心情。她抬眼,看向那气得胡子乱颤的老者,红唇轻启,吐出的字句却让整个瑶台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不好意思,你哪位?”
众仙抚着胸口,倒吸一口凉气。
“你!”
老者被她气得直喘粗气,仿佛下一秒就要一命呜呼。天帝这一看不得了了,赶忙命人搀扶着人落座休息。
同时为了安抚人心,天帝猛地拍了拍扶手,冲徐京霞怒道:“月姥!你可知此事的严重性?!由不得你在此嬉笑玩乐!”
好吧。
徐京霞撇了撇嘴,生怕把这天帝惹毛了,自己的战神之位便像煮熟的鸭子似的飞走了。
她看向那位正一脸怒容、抚着胸口喘气的老者,问道:“你说你的孙女儿在我月姥殿中玩耍,那你可知,她们做了什么?”
“你承认你对她们下手了?!”老者怒不可遏,嗓音因拔高而沙哑,“无论她们做了什么,都不能成为你戕害幼狐的理由!”
徐京霞烦躁地蹙起眉头,她今日饮多了酒本就头晕,此刻听他叫嚷,更是烦不胜烦,语气都重了些,“你哪只耳朵听见我承认对你孙女儿下手了?不能年纪大了就乱说话吧,耳聋了就去医治,我又不是医官!”
躲在案几下的褚绛瑟瑟发抖,他真怕那老头被自家师尊气得当场归西。
“好、好……”老者深呼吸,逐渐冷静下来,问道:“那你说,她们做了什么?”
“她们将代表天下的姻缘红线,当作皮筋跳着玩。”
徐京霞一字一句,眼里淬着冷冽的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噤若寒蝉的仙家,“红线缠绕,因果错乱,轻则姻缘颠沛,重则孽力反噬。若真酿成大祸,你说的什么劳什子天规天罚,第一个劈死你。”
瑶台死寂,连仙乐都不知已何时停奏。
在场众仙,谁人不晓其中利害?那已不是一句“稚子顽劣”可以轻描淡写带过的了。
“所以……”老者张了张嘴,所有愤怒的指控抖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嘶哑的、脱力般的喃喃,“她们灵力滞涩,疾病缠身……是因为……沾染了紊乱的因果?”
眼看这老头终于转过念头,徐京霞步履平稳地回到末席,又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
微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她心头被人挑起的怒火终于平息了些。
说来也怪,她司掌天下姻缘,向来视若公务,极少掺杂私情。
今日竟因这点“小事”动怒,怪哉怪哉。或许是闭关太久了,又或许是“战神之位”的诱惑,让她有些心浮气躁了。
徐京霞这般想着,又拿起酒壶。
空了。
她有些遗憾地晃了晃,只得放下,舌尖回味这最后那一点残存的、微凉的酒意。
“此事既已分明。”
天帝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目光落在徐京霞身上,已无之前的无奈与审视,只剩下不容置疑的旨意。
“狐族幼女无知触线,自有其因果反噬,月姥殿防护不严,亦有过失。二者相抵,此事就此作罢。”他顿了顿,语速放缓,每个字却重若千钧,“然,下界乱缘已生,劫数将至。徐京霞,我予你三日,整顿殿务,厘清首尾。三日后,与原诃一同下界,拨乱反正,助其破劫。不得有误。”
三日。
与原诃,一同。
徐京霞抬起眼,恰好撞上原诃从对面投来的视线。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潭似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细微的东西,在她成功化解指控后,悄然沉淀了下去。
无所谓。
徐京霞耸了耸肩,正打算起身离开。褚绛恨不得把眼睛都放她身上,见她有起势,立刻扑过去伸手拉着她的衣袖,徐京霞不得不保持着半起的姿势,蹙眉看向他。
褚绛施法术传音,咬牙切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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