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推门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红玫瑰飞快缩回手，坐得笔直，眼神飘向窗外装若无其事。
班主任扫视一圈，开口道：“高考推迟了，但复习不能松懈。”
班主任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如果你感到迷茫，那就做好当下每一件小事。
红玫瑰把这句话抄在笔记本扉页，歪歪扭扭的字，配了朵歪歪扭扭的小红花。她写完偷偷往旁边瞄了一眼，白玫瑰正好也在看她，两人视线对上，同时弯了弯眼睛。
窗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红玫瑰趴在桌上，用指尖在雾气上画了个爱心，又在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个“白”。
画完扭头冲白玫瑰挤眉弄眼，此了个爱心声音甜甜的：“送你的！”
讲台上老师的粉笔突然一顿，朝这边瞥过来。红玫瑰飞快坐直身子，手在桌上一抹，把爱心擦得只剩个模糊的印子。
班主任摇摇头，无奈道：“黑板报由你来画，红玫瑰。”
红玫瑰眨眨眼，站起来拍拍胸脯，兴奋地喊道：“包在我身上！保证画得漂漂亮亮！”
班主任道：“你找几位同学一起帮忙，教室后面空着也浪费，正好布置一下。”
广播剧响起《大鱼》
红玫瑰扒着窗户往外瞅了瞅，雪已经停了，太阳从云缝里露出半张脸。她转过头冲白玫瑰扬了扬下巴。
“走，去后面画画！”
林楠，王茜，李晓晓几个凑过来帮忙。红玫瑰站在凳子上比划着构图，转头问白玫瑰：“画什么主题？”
白玫瑰想了想，说：“就画冬天吧，雪花、梅花，再写点鼓励的话。”
红玫瑰眼睛一亮，啪啪鼓掌道：“好！就叫“冬日暖阳”！”
林楠蹲在地上整理彩粉，王茜举着手机搜模板。
红玫瑰咬着粉笔头在黑板上打草稿，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白玫瑰画了个大大的雪人，又在旁边歪歪扭扭写了句：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写完跳下凳子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林楠可是画画高手，狐妖小红娘粉丝，喜欢白苏，一笔一笔勾起人物像素，人物鲜明又立体。
李晓晓是文青，咬着笔杆想了半天，在雪人旁边添了一行小字：谢谢你，出现在我的冬天里。
写完脸有点红，清了清嗓子掩饰：“呃……随便写的。”
王茜是追星女孩，她掏出手机翻翻找找，指着屏幕上的一张插画说：“要不参考这个？画个抱着奶茶的小雪人！”
红玫瑰一看，乐了道：“行！再给它戴个墨镜，潮牌雪人！”
白玫瑰负责画梅花，她把粉笔削得尖尖的，侧着笔尖在黑板上点出一朵朵小巧的五瓣花。
红玫瑰凑过去瞅了一眼，星星眼睛，语气带着激动：“哇，你还会这个！”
白玫瑰低头专心画梅花，红玫瑰在她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又添了两朵云。王茜在雪人手里塞了杯奶茶，李晓晓在旁边画了个抱着书的女孩。林楠举着粉笔在画狐妖小红娘里的白苏。
红玫瑰在太阳旁边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大字：冬日暖阳，照亮前程。
粉笔灰簌簌落下，几个人忙活了半节课，总算把黑板报填满了。
红玫瑰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道：“完美！”
红玫瑰就拉着白玫瑰往操场跑。操场上积雪还没化，三三两两的同学已经在堆雪人了。
红玫瑰蹲在地上滚了个大雪球，转头冲白玫瑰招手道：“快！给我当监工！”
红玫瑰滚了个大雪球，又滚了个小雪球，叠在一起当身子和脑袋。她蹲在旁边给雪人安眼睛，王茜递过来两颗黑石子，李晓晓掏出根胡萝卜当鼻子。
红玫瑰歪歪扭扭画了个嘴巴，又从兜里掏出个口罩给雪人戴上，回头冲白玫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看！潮牌雪人！”
白玫瑰给她拍了很多照片，红玫瑰拉着白玫瑰一起和雪人合影，举着剪刀手，笑得眼睛弯弯。
不远处几个男生在打雪仗，红玫瑰瞅了一眼，忽然弯腰团了个雪球朝白玫瑰扔过去，正砸在她肩膀上。
白玫瑰一愣，转头看她，红玫瑰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指着她脸上沾的雪粒。
“哈哈！小白变小花猫了！”
白玫瑰弯腰抓起一把雪，三两下捏成球，追着红玫瑰满操场跑。红玫瑰边跑边回头做鬼脸，脚下却一个打滑，扑通摔了个四仰八叉。
红玫瑰躺在雪地里愣了两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朝白玫瑰伸手拉她。
道：“来！一起躺！”
白玫瑰犹豫了一下，还是被她拉着一同倒在雪地里。雪很软，躺下去还真有点舒服。
红玫瑰侧过头看她，鼻尖冻得红红的，眼睛却亮晶晶的，语气带着冬天的秘密：“以后每年下雪都一起堆雪人，好不好？”
雪粒钻进后颈，凉飕飕的。红玫瑰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拍掉身上的雪，伸手把人拉起。
白玫瑰的头发上沾满了雪花，红玫瑰伸手帮她拂掉，又捏了捏她冻红的耳朵，小声说：“小心感冒。”
操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几个高二的在远处拍照。红玫瑰牵着白玫瑰的手往教学楼走，边走边抖落围巾上的雪。
红玫瑰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踩她的脚印，嘎吱嘎吱响。她踩得正欢，忽然脚下一陷，整个人差点栽进雪堆里，稳住身形后扭头冲白玫瑰喊：“等等！这有坑！”
红玫瑰差点摔倒，幸好被白玫瑰眼疾手快地扶住。红玫瑰站稳后，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差点栽雪里。”
红玫瑰搂着她的胳膊不撒手，借着这个姿势把自己往她那边又挪了半步，理直气壮地说：“走，今天请假！我们看一场电影，如何？”
白玫瑰被她逗笑，捏了捏她的脸道：“班主任今晚就放电影，好像是《四月是你的谎言》”
红玫瑰的眼睛瞬间亮了，拍手欢呼。
“真的假的？！《四月是你的谎言》！我超想看！”
晚自习，教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投影仪的光束在黑板上投下一片暖黄。
红玫瑰抱着爆米花桶挤到白玫瑰身边坐下，膝盖挨着膝盖，兴奋地小声嘀咕：“快开始了快开始了！”
电影开场了，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红玫瑰往白玫瑰那边又挪了挪，把爆米花桶搁两人膝盖中间，捏了一颗塞进嘴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男同学焉巴巴，十几个人喃喃道：“为什么不是热血的电影，老师偏心女生。”
教导主任推门进来，朝那边扫了一眼，语气淡淡的：“热血电影？行，下周给你们放《垫底辣妹》，够不够热血？”
那边瞬间没了声息。
教室里的同学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红玫瑰竖起耳朵听了几句，扭头冲白玫瑰做了个鬼脸，压低声音：“垫底辣妹？听起来好像更无聊。”
大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漫天樱花里，片尾曲缓缓响起。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忽然有人吸了吸鼻子。
红玫瑰低头抹了把眼睛，嘟囔着：“眼睛进沙子了。”
白玫瑰默默把纸巾塞进她手心，没吭声。
电影散场，教室里重新亮起灯。红玫瑰的眼睛还有点肿，她吸了吸鼻子，把爆米花桶往白玫瑰手里一塞，起身往外走。
“我去透透气。”
红玫瑰站在走廊尽头，脑袋抵着冰凉的玻璃窗。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没回头，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点位置。
红玫瑰低声嘟囔：“我很容易哭，我是个感性的人，很容易在意伤感的故事。”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零星的脚步声。白玫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廊里传来一阵骚动，红玫瑰下意识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只见操场上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往小树林里钻。
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认出其中一个人是顾景暮，顿时来了精神，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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