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流水一般过着,那日之后坤宁宫又回到了往日的祥和,宫外来报沈老夫人已然大好。

只是有一事来的突然。

前线战报突然传了回来,据说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脸色铁青,连手边的茶盏都被摔了个稀碎。

一时间宫中人人自危,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陛下发这么大的火气。

消息传到坤宁宫,赵清晏也一头雾水。

这个时候边关应该还在打战,最早的战报也是到了晚春才报,并且还是捷报,沈将军战死的消息也是到了初夏才传来。

这会到底是什么?

沈妧同样摸不着头脑,不过她心里总有一股不安感笼罩。

终于在某一日,御林军将沈府团团包围,沈家的三个儿子也被停职在家软禁。

但皇帝没透露半分原因,一时间朝堂上众说纷纭。

得知消息的沈妧震惊不已,当时就要去养心殿见陛下。

可硬是在养心殿外等了两个时辰,皇帝始终不肯见她,最后还是郑观看不下去,开口劝阻:“娘娘,陛下今日是在是没空见您,您是中宫皇后,莫要让陛下难堪。”

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倘若沈妧再固执下去,恐怕会惹得皇帝更加生气,只得无奈的先行离开。

赵清晏在殿内急得团团转,无意识的咬着自己的指甲。

还是在听到锦书的惊呼中才发现,指甲已经从侧面断裂,险些就断到肉里面去了。

锦书急急忙忙上去捧起赵清晏的手,语气里都带了几分担忧:“殿下,您这指甲保养得青葱一般,怎么伤成这样了?快让奴婢瞧瞧。”

赵清晏却仿佛感觉不到疼,只任由锦书小心地处理着伤口,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养心殿的方向。她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而且是关乎沈家生死存亡的大事。皇帝对母后的情分并非作假,能让他连母后都拒之门外,甚至直接派兵围了沈府……

到底是什么?如果是同前世一般的沈尚峰战死,皇帝根本不可能会派兵包围沈家啊。

难道是假死的事情暴露了?可算算日子,上辈子沈尚峰战死的时间,并不是现在啊。

想不通。

恰在这时沈妧回来了。

赵清晏赶紧上前,正要询问情况,却发现沈妧面色惨白额头上还冒着虚汗。

沈妧看到赵清晏,正要说话,嘴唇嗫嚅几下还未出声,便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母后!”

“皇后娘娘!”

坤宁宫霎时乱成一团。

与此同时,沈家。

沈家三兄弟此时正聚在前厅。

三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沈云奕先开了口:“大哥,眼下这情境,我们该如何是好。”

沈令昌长叹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陛下宁可强行围了我沈家,也不说明缘由,想来是同父亲有关。我们尚不能知父亲那里发生了什么,只能先静观其变了。”

“决不能让母亲知道了,她老人家先前遭了大罪如今身子刚刚痊愈,万不可在此时再受刺激。”沈帧言道。

“希望小妹在宫里没有被波及到。”

……

这边沈妧晕倒后,赵清晏慌忙叫人去请太医,又叫彩霞和彩萍将沈妧抬到寝殿。

青鲤正领命要去,赵清晏又叫住了她:“慢着,去请江太医来,只说是皇后身子不适让他来请个平安脉。”

“是。”青鲤立刻领命而去。

“追月姑姑,”赵清晏吩咐道,“封锁消息,万不能让别人知道皇后晕倒的事情,现在不管谁过来说要见皇后,你都只说皇后娘娘身子不适不便见人,若他执意要见,就来见本宫。记住,是任何人都如此。”

追月点点头,便去外面操持局面。

“锦书,你跟在我身边,我有预感,今日一定会有人要来闹事。”

赵清晏眼神愈发冰冷,定定的望着大门的方向。

山雨欲来。

青鲤带着江太医匆忙赶过来,江太医见到正厅里的赵清晏,忙开口道:“微臣参见公主殿下。”

“免礼。”赵清晏上下打量了江太医一会儿,又开口道,“本宫知晓沈家于你有恩,今日之事不可透露半个字。青鲤,快带江太医去皇后那里。”

锦书还是有些不懂:“殿下,为何要这么严防死守?”

赵清晏只轻笑一声,并不做答。

因为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本宫要见皇后娘娘,你快去通报一声。”

姜贵人挺着个肚子,姜贵人挺着个肚子,扶着宫女的手,趾高气扬地站在坤宁宫前。

“皇后娘娘今日身子不适,不便见客,贵人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姜贵人并不回答,只向身边的贴身宫女流苏使了个眼色。

流苏点点头,随即大声开口道:“大胆奴才,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家娘娘。我家娘娘今日有要是要见皇后娘娘,你耽误的起吗!”

追月充耳不闻,只继续平淡的回答:“姜贵人,娘娘今天不见客。”

“你!”姜沉月厉声喝到,“本宫今日一定要进去,我看谁敢拦我!”

“等一下。”赵清晏从追月身后走出来,“姜娘娘,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小心惊了龙胎。母后现下头疼的厉害怕是不便见你,有什么话不妨同我说,待母后身体好些时我来转告。”

姜沉月扶了扶头上的发簪,又不经意的撑了撑腰,这才开口:“公主说笑了,我哪敢劳烦公主转达,还请这位姑姑放行,我自行去同娘娘说就好。”

姜沉月说着就要往里走,赵清晏索性开口道:“姜娘娘,是谁指使你来的。”

姜沉月身子一僵,半晌才开口道:“公主说哪的话,娘娘不舒服,我改日再来便是。”

姜沉月说完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果然是有人指使她来从坤宁宫打探情报来的,若是真的让她知道沈妧晕过去的消息,那那些蠢蠢欲动想要踩一脚沈家的人估计就会开始行动了。

因为陛下不肯说缘由,只能从沈妧这边旁敲侧击。

不过到底是谁派姜沉月来的?姜沉月入宫才刚满一年,原只不过是五品小官家的庶出女儿,选秀时原本皇帝都没注意过她,偏生太后那会非要将自己娘家侄女送入宫中,那娘家侄女恰站在姜沉月身旁,皇帝心烦意思随手便点了她。

虽说姜沉月家室不高,但是肚子委实争气,入宫后只承了一回宠便有了孩子。

这后宫中名啊利啊都是虚的,唯有有了孩子才是实打实的站稳了脚跟,更何况中宫没有嫡子,这胎若是男孩,姜沉月那可谓真是在后宫坐稳了。

不过凭她一人根本无法保护这胎,她必定投靠了其他妃子。

会是谁呢?

赵清晏在脑海里仔细搜寻了一遍。

太后,刘贵妃,陈德妃……

每个人看起来都有嫌疑,但是都没有确切的证据。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沈妧的情况。

索性姜沉月走后没多久,江太医就过来禀报,沈妧身体已经无碍,只是气血上涌再加上急火攻心,这才一时厥了过去。现已用银针疏通,服了安神汤药,睡下了。

赵清晏这才松了口气,嘱咐江太医:“母后的脉案还请江太医亲自经手,对外只说偶感风寒,需要静养。今日之事……”

“微臣明白。”江太医垂首,“皇后娘娘只是略感风寒,需要静养数日。微臣定会守口如瓶。”

“如此,多谢江太医。”

“殿下客气。”

送走江太医后,赵清晏坐在沈妧床边,静静的望着她的睡脸。

重生之后,她难得有如此安静的环境仔细的看着沈妧。

现在的沈妧,比前世记忆中她最后见到的那个形容枯槁、眼中无光的母后要年轻鲜活得多。即便此刻在睡梦中眉头微蹙,脸色苍白,但脸颊仍是饱满的,呼吸也平稳而绵长。

她伸手,极轻地碰了碰沈妧温热的脸颊,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

不是梦。

虽然重生已经过了不少时日,但她还是会感到恍惚和不可思议。

母后,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压力。

“青鲤,准备一下纸笔,我要写封信。”

赵清晏将写好的信仔细装好,又封上了蜡封,便叫来追月:“劳烦姑姑,将这封信送到叶尚书府上的叶大姑娘叶纯手中。”

“是。”

“大姑娘,有您的信,那人不说是何人送来的,只点名说要交到您手上。”叶府小厮将信交到叶纯手中。

叶纯拿到手,闻到熟悉的味道,心里便有了个大概,开口道:“好了我知道了。”

叶纯回到房间,吩咐丫鬟们都先下去,然后一个人打开了信封。

信上字不多,叶纯一打眼便看完了。

她随手将信纸放在正在燃烧的蜡烛火焰上面,纸张一点点燃成灰烬,叶纯心里也慢慢有了思量。

“琳琅。”叶纯唤道。

“哎,姑娘,奴婢在。”琳琅推门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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