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代价
您……把别人当面团捏了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他涂药，是吗？
温不书下意识弯眼想笑，可接收到衣月华那难得带着点期待的眼神时，还是点了点头∶
“那麻烦师尊了。”
徒儿真乖。
衣月华紧绷的心情松了一些，掏出一个小玉罐，动作迅速开盖蘸药就往温不书脸上伸去。
温不书下意识屏住呼吸，时间仿佛瞬间变慢，可他又清晰看到衣月华眼底金光流转，好像金色的蜜。
真好，这个认真看着他的人是他的师尊。
怎么办呢？他果然无法放弃。
温不书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想了很多。
他常觉奇怪，从第一次见到衣月华，那种想靠近的念头就不可抑制地疯长。他原本以为他天性是随遇而安的，可如今他却对思慕一词习以为常。
师尊明明在他面前，他的朝暮丝毫未减。
可他……甚至不敢为这种奇怪的感情界定命名。
他渴求她的垂怜与一切，却更期冀她得到所有她想要的、看到所有她希望的。
这种感情，要如何宣之于口呢？
而他面前，毫无知觉的衣月华只在指尖触及到他微凉的皮肤时，长长舒了口气。
她想，可能黄珈黎还没来得及动手。
于是，对于面前这张本身就没有受伤的脸，她敷衍地大致揉了一圈，合上盖子问道∶
“刚刚你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
温不书眨了眨眼，仿佛才回神，只垂眸做出思考状，正要摇头时，一旁尹生突然从大厅柱子后面冒了出来接话∶
“刚刚有位看起来很厉害的修士路过，帮师兄捡了什么东西，又要走了他的十连胜傀儡当谢礼！”
温不书眼珠微转盯向尹生，眉眼依旧低垂，但神情变得有些疏离凉薄，只是稍微牵起嘴角∶
“师弟一直在看我？”
尹生翘起一侧笑容，眉眼上挑，意味深长地瞧了他一眼，也不回答，就凑到衣月华身边换上一脸期待的小狗模样∶
“师尊师尊，果然还是我更有用吧！我真觉得这个大师兄我也行！”
衣月华将他凑过来的脑袋推远了一点，拍了拍他的头∶
“你好像对师兄这个位置很执着，为什么呢？尹生。”
尹生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恶劣，后退一步勾住温不书的脖子，一手指着他语气坦然∶
“师尊，我觉得大师兄确实不太行啊？灵根也很弱，考试能力也和我持平，您为什么不干脆只收我就好了。要我说勿师妹也不太……哎哟！”
勿负颜从同一个柱子后面飞起一脚，尹生直接飞了出去，直到撞到不远处的擂台传来“嘭”一声巨响。
勿负颜转身回正看也不看，挂着天真无辜的表情看着衣月华卖萌∶
“哎呀，我就是看到师尊了太开心，没想到一时没收住力道就撞到二师兄了呢～”
衣月华∶……
“我刚刚看到你和尹生一起蹲在柱子后面。”温不书笑眯眯揭穿她。
勿负颜扭头就瞪、眼带威胁，用刚学会的传音凶他∶“刚刚踹他没踹你是吧！”
衣月华将小姑娘拉到身边，塞给她一块糖，继续问温不书∶
“那个修士是名黄衣女子吗？嘴角两边是不是各有一颗红痣。”
温不书思索一番后点头，他刚才确实没太在意那个修士。
他只是初见时觉得那人目标明确，好像就是直奔自己来的。可后来储物袋掉了后她也不过是帮忙捡了起来，加上周围许多人都眼馋他的琉璃傀儡，他便随手用那个傀儡当了谢礼。
一直到衣月华找他之前，他都没有当一回事，毕竟这里的琉璃傀儡种类确实很多，无为楼里有很多人在收集十连胜后不同的琉璃傀儡。
他运气不错，拿到的第一个琉璃傀儡就是据说很难得的器雾长老亲手做的兔头傀儡。
相较于其他琉璃傀儡，也不过就是头部做成了毛茸茸的白色兔头，正好很多人想换，他并不喜欢这种被盯上的感觉，顺手就给了那位修士前辈。
“奇怪。”衣月华眉头皱得更深了，指挥一边将糖咬得嘎嘣脆的勿负颜，“负颜，你去帮不书一个忙。”
勿负颜眨巴着眼睛，含糊不清地回∶“好啊师尊，什么忙？”
衣月华∶“随便。”
勿负颜∶？
勿负颜很无语，默默转头看向温不书寻找共鸣，然后就看到温不书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笑吟吟地接着开口∶
“那麻烦师妹帮我取一个新的琉璃傀儡。”
啧，男人。
勿负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点点头，很快将傀儡取了回来递给温不书，接着包括跑回来的尹生在内，三双眼睛齐齐看向衣月华。
衣月华也很不解，但她也没打算过多解释，眉头紧蹙叮嘱∶
“以后尽量不要让陌生人帮忙，特别是修仙界全级事务处理与救治专项守护会所的人，不是严重到威胁生命的事，不要求助。”
勿负颜对这个真有印象，她立刻想起那个被衣月华像橡皮泥一样拽出去的老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他们有什么特征吗？”
尹生问道，顺手拍了拍自己落灰的衣袖，袖中掉出一个明黄色的香囊。
衣月华一眼就看出是黄珈黎的东西。
她是把她所有徒弟都霍霍了一遍是吗？
衣月华胸口处怒气翻腾，咽下去后又觉可笑，她甚至很平静地问尹生∶
“她给你香囊作甚？”
尹生似乎才想起这茬，两根手指捏起香囊，另一手食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我看她对师兄挺上心的，就跟了她一会，结果她就给了我这个，说有事可以直接向她求助，不用偷偷摸摸的。”
“好像说这是她的信物。”
“我就问是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她说是，我就让她离开了。”
“毕竟我暂时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衣月华舒一口气的同时，对自己收徒这个决定再一次表示了后悔。
这种每天都记挂着三人的感受太麻烦了，她总是要担心他们，再无法像之前一样随意消失离开，还总是惦记他们会不会受到伤害。
“她是那个会所的宗主，通常自称会长。你们不用刻意避开她，也不用交好。”
“他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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