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发现林珑特别关注天气预报。

两人约好出门去采购食材,结果林珑说等一下,等电视里的天气预报播报完了,再出门。

“怎么又没有雷雨天气?”充满沮丧的嘟囔。

“什么?”

林珑甩甩脑袋,“没什么。”

晚上八点过后,超市的蔬菜区会打折,这会离八点还差二十来分钟,林珑便打算领着江敛在巷子附近转一圈。

盛夏的晚风钻进巷子,路边的石蒜花像一簇簇火焰,随风闪烁摇曳。

江敛不喜欢这种花,凛冽扫了一眼石蒜花后,锁起眉头。

林珑歪着脑袋,不明白为什么他脸上会露出那种疏离冷漠的表情,仿佛石蒜花是什么憎恨至极之物。

石蒜花很美好呀,火红火红的,像热情的火烈鸟,林珑缓缓道道:“我外婆家,在蔓城下面一个镇子的乡下,每回一放暑假,我妈就会把我送去乡下外婆家,每年去那里,都是石蒜花开得最盛、最艳的时候。”

“外婆家门口有一条不宽不窄的河,河中央有一爿小孤岛,小岛上有一棵非常茂密的榕树,树根盘错十分粗壮,大树下面野草丛生,除了杂乱无章的绿,就是石蒜花的红,应该是什么鸟吃了石蒜花的种子,随着粪便排泄,把种子带去了岛上。”

“河边有两棵很高的柏树,两棵柏树中间有一张很长的石凳,乡下的夏天经常停电,午后炎热,家里没有电风扇可以吹风,我就去躺在那张石凳上,树荫像一片冰网罩着我,河岸边的风伴着潮气,不断吹向我,会莫名让人心安下来。我躺在石凳上,时而望望蓝天,时而看看远处岛上的红色石蒜花,觉得日子天真又烂漫。石蒜花开的季节,总会让我想到在乡下外婆家的暑假,漫长、悠闲、惬意,一年又一年,我长大了,外婆也老了。”

江敛垂下眼睑,呢喃道:“原来它叫石蒜花。”

他在一本小说杂志上看见过,一直以为这种随意开在路边绿化带里的花,叫彼岸花,又或者别称曼珠沙华,它出现的地方,通常预示着不吉利,作者笔下的这种花,是一种盛开在亡灵彼岸的花,代表冥界的死气沉沉与晦暗冰冷。

从前很长一段时间,江敛都觉得自己就是这种阴冷又讨人嫌的不祥之花,开在哪,哪里便透着一股死亡的寂灭,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原来印象中一直不吉利的花,在林珑的眼中,竟是一种如此温暖的象征。

每逢石蒜花开的季节,就到了她回乡下外婆家度过漫长欢快暑假的日子,欢天喜地,无忧无虑。

他记住了,石蒜花,红似火,现实中并不预示着不祥,林珑很喜欢这种花,她喜欢这种温暖的颜色,这会令她想起遥远且宁静的乡下日子,温暖的童年,外婆的港湾,她是一个被爱耐心浇灌长大的女孩。

林珑观察到,江敛又多看了一眼路边的石蒜花,这一次,他的眉头没有逐渐皱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与释然。

看来江同学真的很阴郁啊,就连看见路边的野花,都会多愁善感,比林妹妹还娇气,真是一位高傲孤僻又敏感的娇娇呢。

两人从超市出来,江敛回想起刚刚林珑在收银台前抢着付钱的样子,莫名感到好笑,而收银的员工似乎对他居然让一个女生买单很是不屑,于是正色对她道:“林同学,你愿意把家里的空房间借给我住,已经帮了我好大的忙,这段时间吃饭的事,就让我来想办法吧。另外,以后逛超市采买东西,等我发了工钱,也由我来付。”

早看出来她不会做饭了,他的手艺还算可以,以后家里做饭洗碗收拾卫生,就交给他来。

林珑一点不心疼这些小钱,要知道,大侄女给她举了一个活生生的天使投资例子,据说大侄女那个时代,一个千亿大佬在贫穷少年时,全村一块两块地给他凑齐上大学学费,还给他集了一篮子的鸡蛋进京赴学,几十年后那个村子的人,每年过年,都能收到大佬派发的过年红包和家电大礼包。

大佬给全村发过年礼品的事儿,每年还上新闻呢。现在她抢着给江敛付钱,跟当年捐钱捐鸡蛋资助千亿大佬上大学,有什么区别?

林珑拍着胸脯道:“小意思啦,我爸妈出门前给足了我零花钱,现在我也一枚响当当的小富婆,包你吃包你住,这点小问题,洒洒水啦。”

江敛瞄见她昂扬的下巴弧度,此时的她活像一只骄傲得意的小狐狸,虽然不知她在偷偷得意什么,但看见她笑得这般没心没肺,自己的唇角也不自觉跟着微微上扬。

捕捉到他唇边的笑,林珑像是见到了外星人一样喔圆了嘴,天方奇谭不过如此,指着他说:“对嘛,你笑起来才好看。”

蛮帅的,比一天到晚阴着脸的冰疙瘩模式,阳光多了。

江敛尴尬地摸摸微烫的脸颊,“是吗?”

他都没发现自己在笑。

“嗯。”学着他之前教训黄毛的样子,“饭要多吃,人要多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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