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护士正用酒精帮夏纳手上的伤口消毒。
她没想到自己摔倒的地方离医院这么近,拐个弯就到了。
夏纳望向门外,西蒙正站在不远处窗口那打电话,听不大清,但语气很冲,其间貌似提到了“康纳”两个字。
她被拽进医院前在门口看见停放的警车,男人身上还有淡淡的烟味,想来是来医院太平间查验塞缪尔·康纳的尸体,中途出来透口气抽了根烟。
夏纳一想到她方才那副丧气样子被人看见就浑身不适,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很快,她的手便被包扎好,她说了声“谢谢”,起身走向门外。
她应该回去了。
早点回家,然后收拾下行李,明天她就要坐火车前往一区的机场,并且在那登上飞机,离开这个地方。
西蒙还在打电话。
夏纳在隔了一面墙的长椅上坐下,耐心等着。
出于礼貌,她该和他说声谢谢再离开。
虽然他这个人很强势,说话也不中听,但到底帮助了她,是个好人。
他忽而走近了些,隔着一堵墙,夏纳听见了电话内容。
“你相信我!兰登!詹姆斯和布莱尔的死一定和三年前一区那起爆炸案有关,当时的死者里有好几名政府高官,他们的致命伤都在胸口,对方下手干净利落,一击毙命,除开作案凶器与詹姆斯和布莱尔几乎一模一样,你一定要说服一区那边警署,说不定能找到关键线索……”
又严正叮嘱对方两句,西蒙挂断了电话,他在原地站了会儿,掐灭烟头将窗户关上,剩下的香烟丢进垃圾桶,转过转角时,愣住了。
女孩坐在医院冰冷的铁椅上,身形单薄,头发乱糟糟的,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到长椅那,瞥了眼她的手。
“都包扎好了?”
夏纳怔愣着抬起头,脸色惨白,她张了张嘴,两瓣干的起皮的唇翕动着,最后点了下头:“……嗯。”
西蒙觉得她有些奇怪,目光停驻在她唇上,留下一句“在这等我”,大步走开,两分钟后回来并递给她一杯温水。
夏纳目光微微一顿,惊讶于他的细心,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你,韦斯特先生。”
“嗯,”西蒙不自在地时候习惯抽烟,手刚摸向口袋,想到她还在,又将手放了下去,问起另一件事,“你见过那个孩子了?”
夏纳知道他说的是吉姆,她点点头。
“你为什么突然想要见他,是知道些什么隐情吗?根据吉姆的口供,我们发现好几处疑点,怀疑他话中真实。”
她手指无意识颤抖了下,“……不知道。”
许是看她模样太过可怜,失魂落魄的,让他起了些恻隐之心,不忍心再继续用这种审讯的口吻再问下去。
西蒙微扬起下巴,额心轻微蹙起:“行了,起来吧,天都快黑了,我送你回去。”
夏纳想说不用,她已经够麻烦他了。
男人截断她的话:“只是顺路而已,可别瞎想。”
话落,他大步走向楼梯口,没听见有声音跟上来,不耐烦地回头催促,“快点,小姐,我可没多少时间陪你在医院过家家。”
夏纳小跑两步,跟了上去。
西蒙站在楼梯口抱臂看着他,鹰隼似的眸令人无法忽视。
被他用这种眼神盯了几秒,她有些受不住,弱弱问了嘴,“……不走吗?”
“哼,跟上。”
男人这才收回视线,大步下楼。
到家门口,夏纳急迫地解开安全带下车,坐在警车上总能勾起她许多不美好的回忆。
她呼吸两口新鲜空气,绕到驾驶座的窗口那,车窗缓缓降落,露出一张俊朗的脸。
“今天谢谢你,韦斯特先生,不光是带我去医院。”
他眉心还是紧绷的,貌似从看见她开始就没松过,好像她欠了他很多钱。
西蒙淡淡点头,手指轻叩方向盘:“如果你有发现什么关键线索或者遇到危险记得报警……直接打电话给我也行。”
丢下这句话,车窗毫不留情地升了上去,缓缓驶离。
夏纳没有留恋,转过身,就要推门进去,突然,一只方形的礼盒引起她的注意。
就放在门边,黑色的外壳融入黑暗让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夏纳打开手机灯光,仔细看了眼那个盒子,左上角有个夹在粉色蝴蝶结丝带里的贺卡,上面写着——forXana。
是给她的。
她呼吸一停,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指尖蜷曲起来,冰凉的扣进掌心。
纸盒上的烫金字是那次乔瓦尼带她去的那家女装店名字,她记忆犹新。
夏纳想起当时那条令她有种怪异的熟悉感的礼裙,脑海中一副画面快速闪过,她瞳孔震颤了下,向后退了半步。
“啪!”
清脆的一声,有什么碎了。
她回头一看,是放在门边的花瓶,里面的水向四周漫延,眼见就要染湿礼盒,她一把将它拿了起来,推门进去。
她没在客厅停留,径直冲进卧室。
夏纳将礼盒放到地上,疯了一样翻箱倒柜,原本整洁有序的衣柜顷刻间变得一团糟乱,春夏秋冬各种衣服散乱的到处都是,最终,在被箱子所压的最下面找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袋。
鼓鼓的,里面像塞了什么进去。
她坐在如同废墟的地板上,嘴唇被咬的泛白,深吸一口气将布袋拿了出来,打开绳结的瞬间,内里的幽绿勾出那段令她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回忆——那噩梦般的七天。
三年前的一区政府爆炸案。
西蒙电话里提到的这起案件,那个炸毁政府大楼致使多名官员死亡的凶手在事发后被警方通缉全城搜捕。
警官们翻遍了大街小巷,检查一切来往车辆,都没发现其半点行踪。
他们几乎以为凶手人间蒸发,却想不到他就藏在她的公寓,躺在她的床底下与她共眠了整整七日。
那天夏纳刚一回家,窗户是打开的,迎面的风里有淡淡的腥气,一股沉闷的压抑感笼罩下来,她立刻察觉到家里有人。
爆炸案沸沸扬扬,媒体每天都在电视上报道警方搜查进度,罪犯始终没有落网。
她是知道的。
她想要报警,可在踏进屋内的那一刻,呼吸像是被阻塞住了,一双眼睛紧紧黏附在她身上。
她浑身发麻、僵硬,直觉告诉她,只要露出一点挣扎的迹象就会被杀死。
死亡的恐惧将她攫住,夏纳伸手自然地关上窗户,像寻常那样煮饭、洗澡、上床睡觉。
那天晚上她没睡着,房间里有窸窸窣窣的走动声,那个人走进了厨房、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在夜晚格外响亮,像是一只老鼠在翻找食物。
然后他打开了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响了几秒,那人又走了出来,重新回到卧室,停在床边。
夏纳一动不动,僵直冰冷的像一块石头,她知道他正在看她。
这种诡异恐怖的注视一直持续到天边升起第一缕阳光,她整个人都麻痹了,耳边手机的闹铃像解放的号角乍响,同时,一种未知的危险从她身上卸除了。
夏纳睁开眼睛,继续像从前那样穿衣洗漱,只是手脚要更快些,她假装没发现面包袋里少的那几片面包,没注意垃圾桶里多出来的餐巾纸,神态自若地出了门。
从公寓大楼出去,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拨通了伦敦警方的电话,却因为口语不通而无法完整表达出意思,对方语气很冲,大致意思是让她不要妨碍公务,直接挂断电话。
她又跑到警厅,可对方没听几句就将她赶了出去,说她是个疯子有妄想症,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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